没一会儿,西厢那边也传来啼哭声,一个女孩儿诞生了。那女孩子白净如雪。东厢这边,除了昏睡的姨娘,屋里的人都面面相觑。
虽然有三个孩子,但是张员外最紧着这根独苗,专门安排了四个人照看。西厢的女儿也安顿了奶妈、婢女。东厢的女儿却被他抛在脑后,主要是忒心烦。他交代好,就低头沉吟着回了书房。东厢房里一夜无话。
他回到书房坐下,拿起整整齐齐放在条案上的笺纸,看着上面罗列的名字。这一张上都是男名。他圈出“孝和”二字,又提笔在边上小字注了“安康”。思索了一会儿,捻须点头的提笔誊抄在一张白净的宣纸上。
旁边侍候的书童看老爷写的得意,紧赶着问道:“员外好福气,孝和少爷定能安康长大。”
他确实有些得意的说“‘孝’是字辈,得遵家法;‘和’是和气生财。”刚说到这里又连忙摆手道“诶,现在不能叫孝和少爷,还是叫安康少爷。安康就是乳名了,等大些了再说。”
书童附和道“员外好道理。”
他把誊抄好的纸叠得方方正正,盖上大红的印章封上后递给书童说:“你把这个放去后厅牌位下压着。要当心。”
那书童接了就要出门去办,只是激灵地扭头一问:“可是放在先老爷夫人的牌位下?”
老爷正色说:“正是如此,不可错乱。”
书童明白的点点头退了出去。等到书童办好回来,只见这富户脸色有些不好的坐着。他面前还铺着另一张花笺,上面已然圈了一个名字“惠敏”。书童见状也不敢多问,只能呆在旁边磨墨,又把蜡烛都挑了一遍。
富户依旧沉吟,他对书童说:“你去看看安康少爷和两位娘子,有无甚要紧的。”又转头对门外喊道:“让三娘子过来服侍吧。”
屋内只听三娘说:“老爷好福气啊,儿女双全,两位姐姐也是辛苦了。”她边说边笑着给张员外宽衣。
“是啊,也算我们张家积德了。只是有一件事情不好。”他叹了口气坐在床沿边上。
“怎的?”
“二娘生下的女儿乌黑乌黑的,还有黑斑。”
“听丫头说,小姐憋在了肚子里。怕是有些气闷。再说了,孩子长长就好了。”
“是么?”
“是啊。对街林员外家的夫人刚生下的孩子也如此。没过半月,孩子就白净了。”
“如此甚好。”员外看着面前的三娘,只手搂了上去,一把将三娘拽坐在腿上。
“员外切莫担心。另外两个孩子都如此白净,怎会独一个孩子黑着呢。”她边说边笑盈盈地看着张员外,两只手也搭上了他的脖子。
张员外看着面前这个才十七岁的小妾,心痒难耐地握住她的下巴说“今晚就看你的了。要是你也怀个一儿半女,有你吃穿不尽的富贵。”
三娘接话说“只怕员外力不从心。”
张员外被她逗得精神舒展的说道:“小娘子不要大言,是谁每每先败下来?嗯?”他抬手就拔下了三娘头上的珠花,那乌黑的头发散落满肩。看着这含情的双眸,张员外侧身就将三娘放倒下去。三娘笑的越发明显,她伸手去放下头边的床帘,顺势抚上了张员外的脖颈,缓缓下滑。
两人正在彼此注目中,门外的书童回话说:“少爷和两位娘子都安好。婆子侍候的好着呢。”
张员外分了两分心说道:“你告诉婆子,三日后再走。只要她多多尽力,赏钱不愁。”两份心思回到八分心思上,他十分心思的盯着莞尔笑着的三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