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谭元和
“你醒啦?”苏静婉笑盈盈地问道,眼里闪烁着一丝兴奋和紧张。
那人微微张了张嘴,身体的剧痛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仿佛要说些什么。
苏静婉以为他还要问自己是谁,便说道:“再说一遍哦,我是边民。你不许杀我哦。是我救了你。”苏静婉尽量用轻快的语调,企图缓解眼前人的痛苦。
那人的眉头稍微松了松,艰难地抬起了一只胳膊,似乎想要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苏静婉见状,连忙一把按住他。
“躺着,别动。”她急切地说道,心跳得飞快。天啊,这可是救了个大活人,简直是天大的功劳啊。他要是再折腾一下,万一再出什么事,那可就糟了。
那人被她这一按,刚提起来的一口气就泄了一半,整个人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砰地一声重重地摔回了床上。
顿时,眼前一片金星闪烁,痛苦再一次袭来,他又昏了过去。
苏静婉呆在了原地,心里一阵慌乱。完了,这可别死了才好。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人终于再次醒来。这次,他睁开眼睛,眼神里多了几分清明。
苏静婉见他醒了,连忙凑过去,紧张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吧?”
那人盯着苏静婉看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努力平复体内的疼痛。过了一会儿,他虚弱地说道:“敢问姑娘芳名?”
穿越过来之后,头次被人问及名讳,苏静婉竟有些羞涩,并未立刻回答。
“倘若不便……”
“没什么不便的。”苏静婉赶忙说道。
“我叫苏静婉。”
“哦,苏姑娘。在下谭元和。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说着就要行礼。
苏静婉一愣,抬手扶住他的手臂,然后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谭元和,好名字。你且在这里养伤,不用担心。我们这儿都是小老百姓,地方偏僻的很。”她的眼神坚定,语气中充满了安抚的力量。
谭元和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嘴唇动了动,“谢谢你,苏姑娘。”
苏静婉听到这声道谢,心里一暖,点点头,“你先休息吧。”她轻轻拍了拍谭元和的肩膀,似乎要给他更多的信心。
谭元和闭上眼睛,慢慢放松了身体,疲惫再次袭来。苏静婉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庞,这人还挺好看的。
苏静婉就这样凝视着这张脸。想起了自己的男神。要不是因为意外,男神应该跟自己在一起了吧。毕竟刚刚表白,自己都被扔到这里。哎,想到这儿就心痛。父母不慈,但好歹有男神爱慕,上天终于眷顾了自己一次,有人爱自己了,但这份爱注定不属于她。
来到这里,爹娘倒是不错,只是二八年岁,也没个人来说媒提亲啥的。自己倒是无所谓,毕竟现代18岁的女孩还不能结婚,可这是古代,别个这个年龄的姑娘已经是两个孩儿的娘了,爹娘不提,可急在心里。
这偏僻之地,跟自己年龄匹配的,也就是隔壁二狗。他爹是个郎中,十天半个月都在城里给人看诊,家里算是这个村最富的了。
可是,曾是富家女的自己,是万万看不上的。
爹娘和二狗爹有意撮合,每次都当没听懂,糊弄过去。可这终究也不是个办法。
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斗转星移,七日过去,谭元和已经能拄着拐杖,下地走路。苏静婉打鱼回来,便扶着他在院子里走走。
谭元和死里逃生,感受到了久违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放松了四肢百骸。真好啊,又回到了人间。
那漫天的厮杀声,到处弥漫的血腥味,随处可见的残肢,恍如隔世。
“苏姑娘,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
两人行至院中的树下,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斑驳的光斑,映照在他的脸上,他回头看向她,平静地问到。
苏静婉闻言,抬起头。
他的脸庞线条精致而立体,宛如雕琢而成的艺术品。高挺的鼻梁显现出他的优雅与端庄,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出一丝不经意的笑意。他的眼睛深邃明亮,探究地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几缕碎发随意搭在额前,轮廓分明的下颚线条英俊而端正,他的面庞落下斑驳的树影,显得格外清爽和宜人。
一时间竟晃了心神。不敢想,这男子若是完全康复,再加以适当的衣冠,该是怎样的人间绝色。
“有。”
谭元和等她继续说,可她却偏不说了。
“为何不问?”谭元和无奈继续追问道。
“公子重伤时,犹可伤我性命,如今康复大半,若是我知道了什么秘密,岂不是小命不保。”
谭元和轻笑了一声,心想,倒是个聪慧的女子。
“咣咣”!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起。苏静婉给谭元和使了个眼色,后者很配合地回了偏房。
待他藏好。
苏静婉走去开门:“呦,是二狗哥,女主十分美丽,身姿妖娆李郎中这是回来了?”
来人正是李二狗,隔壁李郎中的儿子,爹娘打算撮合的人。
“妹子,听说你上我家取了好些药材。我看了看都是治外伤的。你怎么了?哪里伤到了,给我看看。”
说话间就要动手。
吓得苏静婉连退三步。
李二狗见她推拒得如此灵活,向来应该没事。便没在继续。
“二狗哥,你看我也没事。你就先回吧。回头,我再送些鱼过去。”
二狗腼腆地笑笑:“说啥呢妹子,这些日子你送的鱼,就没断过。”
苏静婉尴尬地笑笑,这不是不能白拿人家东西嘛。
“哦,对了,妹子。这些日子,见过什么陌生人没有?”
苏静婉一下子紧张起来,鼻子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谭元和紧贴着门,紧张到忘记呼吸。手中的拐杖,紧紧地被他攥在手里,好像随时准备开门应敌一般。
“没,没啊,二狗哥,咋突然问这个?”
李二狗不着边际地向院内扫视一圈。眼里透着难以察觉的精明锐利。
只一瞬便换上了往日里憨厚的笑容:“没啊,没就好。你不知道,城里贴了告示。”
“啥告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