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姑娘的名字还没起吗?”一个扫雪的丫头问旁边的同伴说。
“可不。这大姑娘还那么黑,看把员外愁的。”那边回答说。
“黑吗?不是说好多了吗?”丫头说。
“黑呢。厨房的老李告诉我的,二娘每天愁的吃不下东西,都没奶。员外都发火了。”同伴说。
“这可不成。公子没奶吃可不成。”她接着若有所思的说:“员外咋不请个奶妈?”
“咋没请,那是没请着。今年这冬天,员外让人走了十里八村,愣是没找着。这不,只有两位娘子自己喂了。”同伴说完又补充道“这二娘一人喂两,又愁眉苦脸的,哪里够啊。”
“可不。我前面还看老刘端着汤水去了东厢,听他说是给大姑娘吃的,可真可怜。”丫头说。
“可怜啥呀,你看她脸上的印儿。要是放我们村儿,这叫克星。早溺了。”一个路过的老妈妈凑过来小声说。
“有印儿?”小丫头小声惊呼。
“可不,不然二娘子愁啥。你看大娘的女儿,生的那叫个雪白啊。每天奶水喂得足足的。这老爷都心疼公子,直说让吃去大娘子奶水呢。”
“二娘子肯呢?”两人凑到老妈妈脸前问。
“她哪里肯呀。这不刚让老李送了鲜鱼汤过去。”老妈妈得意的说。
“这天?鲜鱼汤?”两人一起啧啧的咂摸嘴巴惊叹道,眼里满是羡慕。
“可不,三十文钱呢!”那老妈妈伸出捂在袖面的手笔划道。
“乖乖,二娘真是好福气啊。”丫头接话说。
“那是她儿子带来的福气。你看三娘,也没有呢。”老妈妈说。
“这二娘以后不得横着走?原本就数她横,这下可好!”同伴补充道。
“那可不,这张家以后都是人儿子的呢。”老妈妈说。
“那不一定,你看三娘,说不定也生儿子。”丫头说。
“可不是。说不定还有四娘、五娘呢。”同伴补充说。
老妈妈神秘的笑着“咱员外可不一定喜欢这些个四娘、五娘。”
“啥意思?”两人又停下了手里的扫把凑上去问。
老妈妈瞟了瞟四周无人,捂着嘴悄悄说:“你说三娘为啥进来?”
两人一个说“年轻”,一个说“漂亮”。只见老妈妈撇头一笑说“两个丫头啊,小着嘞。”她更是压低了声音小声说:“这三娘原就不是咱们这里人,都是老爷两年前从外带回来的。老爷多少年了,哪次出去不风流,但从不带人回来。你道为什么带三娘回来?”
只见丫头还是摇摇头,有些发愣的看着老妈妈。另一个人则回过神来,羞地满脸通红的说:“快别说了,快别说了,怪羞人的。”
那丫头见状更是紧跟着问:“怎的”
老妈妈又说“你道二娘这两年缘何脾气大?还不是员外总是叫三娘服侍。”
“那又如何?”丫头依旧不解的追问。
“傻丫头嘞。你可真是,都十四五了,也眼看着配人了,怎得如此傻气。”老妈妈看着笑呵呵的直摇头。她心里想着,这丫头有把子力气,长得也白净,人又淳朴,要是自己儿子能娶上倒还真是好姻缘。
只见小门口站人喊到“老李媳妇,还不快走去干活,叫公子小姐和两位娘子就等着你们几个老婆子不成。”
只见这老李媳妇别了两个扫雪丫头转身赶上去说“哪敢叫等。只是前面看着娘子们在吃饭,不敢进去,怕回了奶。”
两人说着就走远了,只留下一个懵懂的丫头,一个羞地愣在原地的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