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血盆大口咬上不是啥好事,缺胳膊断腿包的。
看他一介文弱公子,我好心朝他伸出援手。
可是我多虑了,季宁远根本不需要帮助。
我光顾着看他身后的恶狗,压根儿没注意到他是怎么过来的,只余光瞥见一抹蓝衣翩翩,他就站在我身边了。
“愣着干什么,跑啊!”
季宁远一把拉住我的手,不管方向对不对就开始夺路狂奔。
狗叫声把吴小帅吵醒了,他站在哨楼上一脸懵逼地看着我们,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叫人。
他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啊不好啦!肥羊挟持小五逃跑了!”
我明显感觉季宁远身形一震,回头看了一眼吴小帅,对其表示分外同情。
他可能要被调职了,也不知道在茅厕当差他是否也能像现在一样睡得这么香。
这么大动静,黑风寨顿时火光四起,星星点点的火把在黑暗中分外醒目。
我与季宁远一刻不敢耽误,拼了命地向前跑,奔跑过程中,荆棘勾破他的衣袖,划破我的手背。
月色清冷如霜,寒鸦几点,我听到身后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回头,是吴不凡。
他吁的勒紧缰绳,棕马扬起蹄子嘶鸣,好生英姿飒爽。
吴不凡很胖,胖到眼睛都被脸上的肉挤没了,手指头也像一根根胡萝卜一样臃肿,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取弓拉弦射箭的灵活度,唯独就是手绕到背后取弓这一步可能要稍微费力些。
吴不凡瞄准季宁远,季宁远对背后暗箭一无所知。
眼看着冷光逼近,我一把推开了季宁远。
季宁远被我推得一个踉跄,脚底踩空滴溜溜滚下斜坡,我这才发现,我们一直沿着河堤在跑。
暗芒闪烁如绚烂流星,箭矢破空呼啸让人避之不及。
我的右肩传来一阵剧痛,不愧是吴不凡,之前听黑风寨里的兄弟说他能倒拔两棵垂杨柳我还觉得他们吹牛逼。
现在我信了,毕竟他这一箭,差点将我整个人钉在树上。
我伸手绕到肩后忍痛将箭拔出,箭刃勾着皮肉刺啦响,痛得我想哭爹喊娘。
虽然我人生十余年来参与大大小小斗殴不下百来场,但是,这是我负伤最严重的一次!
“小五!快回来!那不能去!”
我颤颤巍巍爬起,捂着肩头感觉自己大概命不久矣。
不远处的吴不凡站在一块大石头上骂骂咧咧,“该死的肥羊,竟敢拿我的人挡箭!别让我逮到他!”
吴小帅和吴不凡是亲叔侄俩这事,我敢拿命打包票,都不需要亲子鉴定。
不过他说的那不能去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吴不凡,胖胖的身躯还站在那块石头上蹦跶,对我拼命招手,“小五快回来!那里有……”
风有些大,我听不清吴不凡后面说的什么,那里有,有什么?
季宁远抓着杂草爬上来,气喘吁吁,“你推我做什么。”
说完后知后觉地抓着我的胳膊问,“你流血了?受伤了?”
“不是,是果酱。我刚在这吃独食呢,沾衣服上了。”
我真服了。
这个问题,跟我家管家问他媳妇盆里洗好的衣服要不要晾有异曲同工之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