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刺杀师父的99种方法

第36章 你俩是不是有病?

  张余深望着南川夭夭几乎是逃着离去的背影,眉头拧成了疙瘩,心底的担忧翻涌不止。她这般怕江晚离,避之如避修罗场,日后真要给江晚离解毒,岂不是难如登天?

  难不成,真要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动手?可看这小医仙怯生生的模样,怕是刚亮出刀,她就先吓晕过去了。

  顾楚箬见他盯着南川夭夭的背影出神,连眼神都发直,忍不住用手肘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悄声打趣:“怎么?看入迷了?莫不是看上这小医仙了?”

  张余深猛地回神,转头就给了顾楚箬一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随即转向江晚离,敛了神色说道:“把她留下吧,她是医仙,想来能解你的毒。”

  江晚离垂眸把玩着指尖,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她早就看穿了几人的心思,盛南星带着这小医仙来,无非就是为了她身上的毒。只是她此刻半点没有解毒的兴致,反正那毒缠了她多年,一时半会儿也取不了她的性命。

  不过,带着这么个医仙在身边,倒也不算坏事。此次南下路途遥远,万一途中有人受伤染病,这小医仙便能派上用场,省得费心寻医。

  她抬眼,语气淡淡,不带半分波澜:“可以留下。但你们得看好她,别让她到处乱跑,给我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顾楚箬与张余深对视一眼,心中瞬间有了默契,异口同声道:“交给你了。”

  顾楚箬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狡黠:“你是师兄,理应多担待些,就辛苦你照顾这位新人吧。”

  张余深立刻反驳,半点不肯让步:“正因为我是师兄,才得听我的——你来照顾。”

  两人你推我搡,争得不可开交,都想着把照顾南川夭夭的担子推给对方。就在这时,盛南星从门外走了进来,轻声开口解围:“她胆子太小,怕是不愿与你们走太近,还是我来照看吧。我瞧着她对折木倒不算害怕,我们二人一同看着她,定不会让她乱跑。”

  “不行。”江晚离想都没想,果断拒绝,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们明日便启程前往苍山,你带几个人回寂空山守着。天穹山的人出现在清州城,绝非偶然。此次刘摄在苍山为于暖暖举办生辰宴,本就是设好了局,他那点心思,我再清楚不过,怕是要耍些调虎离山的把戏。”

  盛南星心头一紧,连忙追问:“你是说,他会派兵攻打寂空山?”

  “盟主不会同意,后宫那位为了避免杀戮,也绝不会点头。”江晚离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锐利,“他目前不会派兵,大概率是派了天穹山的人。寂空山与天穹山素来积怨甚深,矛盾不断,就算他们趁我不在攻上山去,也能借口是报私仇,与皇室撇清关系,做得滴水不漏。”

  盛南星沉吟片刻,点头应下:“也罢,虽说天穹山的人翻不起什么大浪,但也不能让他们在咱们寂空山门口作威作福。我便亲自回去一趟,守好山门。你们此去南诏,务必小心皇室的人。”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江晚离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我听说,嘉平王刘穆祈,也往南诏去了?”

  听到“刘穆祈”三个字,江晚离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染上几分玩味的笑意。想起那晚城外树林里,刘穆祈派来的刺客,全被她的烟花炸成了肉泥,她心底便一阵畅快。那个她儿时最亲近、最敬重的哥哥,如今竟会派人来刺杀她。既然如此,不回赠他一份“大礼”,倒真对不起她曾经的郡主身份。

  那一个尸坑,便是她给刘穆祈的回礼。

  江晚离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回道:“大概是吧,谁知道他去南诏做什么。”

  她确实不清楚刘穆祈的具体目的,但她心里清楚,他绝不可能是去参加于暖暖的生辰宴。刘穆祈身为北齐皇子,贸然前往南诏,无非只有一个可能——见南诏王。

  若是真如她所想,一个北齐皇子私下会见南诏王,其心思不言而喻,定然是冲着两国邦交、或是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而来。

  再者,天穹山的人出现在清州城,始终让江晚离心头不安。若是只有天穹山的人,倒也不足为惧,她最怕的,是刘摄手下那位宝贝镇国将军——景枭,会趁机去寂空山。多年前,江晚离曾与景枭交手过一次,说实话,那一次,她输了。

  江晚离的破机剑法早已练至第八层,一剑可破千重真气阵法,威力无穷。可她多年来始终未能寻得一把称手的好剑,故而从不带佩剑,与人交手时,也极少动用剑法。她的千里燎原掌,早已练至第九层巅峰,一掌下去,若是刚入门的江湖弟子,定会七窍流血而亡;即便如于光那般级别的高手,也会被她一掌震散丹田气海,要么永失内力,要么当场殒命。说到底,江湖之上,还从未有过能让她真正占下风的人。

  可景枭,偏偏就是那唯一一个例外。

  那年交手,两人足足缠斗了近半个时辰,招招致命,步步紧逼。江晚原本并未打算取他性命,可当她看到景枭那张脸时,上元之乱时太子府的惨案瞬间涌上心头,滔天恨意席卷而来,她当即拔剑,朝着景枭狠狠劈了过去。景枭那老匹夫,长枪使得出神入化,进退自如。彼时江晚离因情绪激动,内力耗损过度,体内的旧毒突然发作,被景枭抓住破绽,一枪刺穿了左肩,险些丧命。万幸,盛南星及时赶到,拼尽全力将她带回了寂空山,才捡回一条命。

  后来,江晚离曾对盛南星说过,景枭的武功与内力,远在当年的盛源之上,即便她当时没有毒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如今,江晚离的功法早已更上一层楼,可她也清楚,景枭绝不会止步于当年。她最担心的,便是景枭趁她南下、盛南星不在的间隙,突袭寂空山。若是真的如此,寂空山上下,怕是无人能敌得过他。

  虽说江禾武功高强,可江晚离始终不清楚她的武功境界到底有多深。景枭那般如同怪物般的存在,唯有盛南星亲自回去镇守,她才能真正放心。

  午时过后,众人一同用过午饭,江晚离本想回房小憩片刻,养足精神,奈何张余深和顾楚箬竟拎着南川夭夭,径直闯了进来,非要让她给江晚离把脉解毒。

  江晚离抬眼扫了两人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眉头紧紧皱起:“不是说要把脉?人呢?”

  原来,江晚离本就被人扰了睡意,一肚子火气正无处发泄,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南川夭夭本就怕她,见她这般冷着脸、语气不善的模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死死躲在门外,任凭顾楚箬怎么喊,都不敢迈进一步。

  顾楚箬无奈,只得转身出去,一把将躲在门后的南川夭夭提了进来。小医仙浑身发抖,眼神躲闪,望着躺在软榻上的江晚离,声音细若蚊蚋,唯唯诺诺地说道:“女、女魔头,不!江、江姑娘,我、我听星星姐姐说你中了毒,我、我来给你把把脉,可、可以吗?”

  江晚离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截了当拒绝:“不可以。”

  南川夭夭如蒙大赦,转身就想往外跑,可还没跑两步,就被顾楚箬伸手拎了回来。她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委屈,带着几分控诉:“江姑娘都说不需要把脉了,你们还揪着我不放做什么啊?”

  张余深双手抱胸,语气坚定:“把你留下来,就是为了给她解毒。毒一日不解,你就一日别想走。”

  南川夭夭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啊?你们、你们是正经人吗?这么强人所难!”

  江晚离缓缓从软榻上坐起身,一步步走到南川夭夭面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温柔得不像话,眼底却藏着几分戏谑:“他们当然是正经人,只不过,他们的师父我,可不是什么正经人。”

  这是南川夭夭第一次离江晚离这么近,吓得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虽说她嘴上一直喊着江晚离“女魔头”,可此刻凑近了才发现,这女魔头身上竟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清冽又好闻,让她紧绷的神经,竟莫名松了几分。

  她鼓起勇气,小声问道:“那、那你是什么啊?”

  江晚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带着几分桀骜与张扬,继而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我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女魔头啊!”

  南川夭夭听了这话,心里依旧害怕,可不知为何,看着江晚离那张明艳动人的脸,竟有些动摇——这般好看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话本里那种凶神恶煞的女魔头,倒像是话本里勾人心魄的妖精。可转念一想,若是妖精,岂不是比女魔头更可怕?

  不知是被江晚离的美色所惑,还是一时冲昏了头脑,她竟生出了几分勇气,不仅没有再躲闪,反而定定地站在原地,敢与江晚离对视了。

  “你、你真的,真的是女魔头吗?”她咬了咬唇,小声问道,“哪有人会这么直白地说自己是女魔头的啊?”

  江晚离眼底的戏谑淡了几分,心底暗自诧异——她本以为,这番话能把这小医仙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提把脉的事,也省得自己心烦。可没想到,这小医仙的胆量竟突然见长,非但没跑,还敢站在这里反问她。

  无趣,着实无趣。

  江晚离直起身,转身走回软榻躺下,背对着他们,语气不耐到了极点:“都滚出去。待我何时心情好了,再让她来把脉。现在,我要睡觉,谁也别来打扰我。”

  南川夭夭这次倒是听话,一听这话,拔腿就往外跑,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江晚离“收拾”了。

  顾楚箬和张余深四目相对,眼底同时闪过一丝狡黠,悄悄凑到一起嘀咕了几句,随即相视一笑,一同走了出去。没一会儿,两人又一同折返,手里还拔了剑。

  江晚离听到动静,却懒得睁眼,只当他们是又要耍什么花样。可下一秒,刀剑相撞的脆响便传入耳中,伴随着两人的争执声。

  “练了这么久,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我的对手!”顾楚箬一边挥剑,一边嚷嚷着,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张余深不甘示弱,剑招凌厉,嘴上也不饶人:“哦?是吗?那你可得小心些,别被我打哭了,到时候又要找师父告状!”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嘴上却一刻都不停歇,吵吵嚷嚷的声音,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江晚离被吵得心烦意乱,再也忍不住,伸手抓起软榻边的枕头,狠狠朝他们扔了过去,紧接着,被褥、鞋子、花瓶,凡是能拿到的东西,全都被她一股脑扔了过去。

  可顾楚箬和张余深就像是没看见、没听见一般,依旧自顾自地过招、斗嘴,完全不理会她的怒骂与投掷。

  窗外,晴空万里,微风和煦,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一派岁月静好。可屋内,江晚离的心情却如同乌云密布、电闪雷鸣,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她心里清楚,这个下午,怕是再也别想安安稳稳睡上一觉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