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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变脸可真够快的

  “你可真会倒打一耙。三年前的旧事,不过是一场玩笑,你自己技不如人,又贪慕虚名,甘愿被哄骗,如今阴谋败露,便想将脏水泼到我身上,未免太过可笑。”

  她的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养山匪、谋官位,草菅人命、滥杀无辜,人证物证俱在,与我何干?不过是你狗急跳墙,想找个替罪羊,妄图蒙混过关罢了。”

  于光被江晚离的话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不肯松口,只是死死盯着江晚离,嘴里反复嘶吼着:“就是你!就是你陷害我!”可他的话语,早已没了半分底气,眼底的疯狂与怨毒,渐渐被绝望取代——他知道,自己终究是逃不过去了,这番控诉,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

  唯一能够庆幸的就是今日才是第一日,南诏皇室并未派人赴宴,不过今日之事传入皇宫也是早晚的事。

  被江晚离怼得哑口无言,又瞥见全场众人冰冷的、鄙夷的目光,于光眼底的绝望彻底被疯狂取代——他知道,自己已是穷途末路,苍山派毁了,名声没了,梦寐以求的官位更是成了泡影,既然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拉上这些毁了他一切的人垫背。

  他猛地嘶吼一声,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声,胸口剧烈起伏,脸上青筋暴起,彻底褪去了所有温厚伪装,只剩极致的疯狂与怨毒。不等众人反应,他猛地抽出腰间长剑,剑刃出鞘的瞬间,泛着冷冽的寒光,映着他狰狞扭曲的面容。

  “既然我活不成,你们也别想好过!”于光双目赤红,如疯魔一般,踉跄着却又极速地冲下高台,脚步踉跄却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剑尖直指护在山匪与孩童身前的面具人,“你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敢毁我好事,我先杀了你!”

  他的剑风凌厉,带着破罐破摔的戾气,直逼面具人心口,招式狠辣,招招致命,全然没了往日宗师的章法,只剩杀戮的疯狂。面具人神色未变,身形轻盈一侧,稳稳避开这致命一击,足尖轻点青石板,借力后跃,护在山匪与孩童身前,周身冷冽气场更甚,玄色劲装在风里猎猎作响,虽未摘下面具,却已摆出迎战姿态。

  于光一击未中,愈发疯狂,调转剑尖,朝着身旁一名受伤的山匪刺去,那山匪本就身受重伤,躲闪不及,肩头又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还有你们这些废物!”于光目眦欲裂,嘶吼着,剑刃不停,朝着其他山匪砍去,“若不是你们轻信于我,若不是你们被人挑唆,我怎会落得这般下场?今日,我便杀了你们,一了百了!”

  山匪们本就身受剑伤,又被于光的疯狂震慑,一时竟有些慌乱,只能狼狈躲闪,却还是有人被剑刃划伤,惨叫声此起彼伏。几个孩童吓得浑身发抖,缩在角落,哭得撕心裂肺,却不敢挪动半步。

  面具人见状,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身形一动,瞬间挡在于光身前,掌风与剑风相撞,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震得于光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疯狗乱咬人,也得看地方。”面具人沙哑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极致的冷冽,每一个字都透着压迫感,身形挺拔如松,招招沉稳,死死阻拦着于光的反扑,不让他再伤一人。

  就在二人缠斗正酣,于光趁面具人格挡之际,猛地抽身后撤,剑尖一挑,竟要朝着缩在角落的孩童刺去——他已然疯魔,连手无寸铁的稚子都不肯放过。“放肆!”两道怒喝同时响起,身形一青一黑,瞬间凌空掠至。

  凌云霄一身青白带金边道袍,身形轻盈如鹤,足尖点地间,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风凌厉,精准地格开于光的长剑,“当”的一声脆响,震得于光虎口开裂,长剑偏移方向,深深刺入青石板中。他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冷怒,剑尖直指于光心口,语气冰冷:“于光,你已然穷途末路,竟连孩童都要残害,不配为江湖中人!”

  另一侧,赵惊雷身着玄色劲装,身形魁梧如熊,不等於光反应,沉劲一掌拍在于光后背,于光惨叫一声,踉跄着向前扑出数步,一口鲜血喷溅在青石板上,脸色愈发惨白。赵惊雷双拳紧握,周身透着刚猛气场,怒目圆睁地呵斥:“伪君子!输不起便滥杀无辜,今日我便替江湖清理门户,废了你这歹毒之人!从今往后,我崆峒派与你苍山派势不两立!”

  于光被二人前后夹击,后背剧痛难忍,虎口发麻,却依旧不死心,猛地拔出石板中的长剑,双目赤红地朝着二人反扑,剑招杂乱无章,却依旧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你们都别拦我!我要杀了他们,我要让你们都陪葬!”

  凌云霄身形灵动,剑招飘逸凌厉,招招牵制于光的动作;赵惊雷掌风沉劲,刚猛有力,每一掌都直逼于光要害,二人一柔一刚,配合默契,死死将於光困住,不让他再前进一步,彻底阻断了他伤害山匪与孩童的念头。

  场中众人见状,皆松了口气,纷纷出声斥责于光的歹毒。赵华弦面色铁青,周身盟主气场冷得吓人,沉声道:“拿下!今日便废他武功,交由武林盟处置,以慰那些被他残害之人!”折木护在江晚离身侧,目光锐利地盯着场中,见二人已然牵制住于光,便收回了紧绷的姿态;江晚离神色依旧从容,只是眼底的嘲讽,又深了几分。

  于光被二人死死压制,身上又添数道伤口,鲜血染红了月白锦袍,却依旧疯狂嘶吼,挣扎不休,只是他的反抗愈发无力,眼底的疯狂,渐渐被深深的绝望取代——他知道,自己终究是逃不过去了,这场破罐子破摔的反扑,终究只是徒劳。

  于光终究无力反抗,被凌云霄与赵惊雷联手制住,废去大半武功,瘫软在地,只剩粗重的喘息与眼底的不甘。赵华弦抬手示意,命在场江湖众人与苍山派弟子有序下山,又吩咐青柯安排可靠的弟子,护送受伤的百姓与孩童前往客房安顿,妥善照料。待众人散去,演武场恢复清净,赵华弦才与江晚离、凌云霄以及赵惊雷折返至苍山派宗师殿。

  已是黄昏,于暖暖得知演武场发生的事后已经来不及了,况且她的身份不好插手,所以回到了宗师殿等着赵华弦。

  几人合力将重伤昏迷的于光送回他的卧房,交由两名外门弟子看守,严禁任何人探视,随后便齐聚宗师殿正厅。厅内烛火摇曳,气氛凝重,不等众人开口,一道身着华贵宫装的身影便踉跄着走上前来,正是于光的嫡女于暖暖——她身为北齐贵妃,此次特意告假回苍山为自己过生辰,满心欢喜,却从未想过会闹出这般惊天丑闻,亲眼目睹父亲的虚伪与歹毒,她的眼眶通红,面色苍白,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裙摆上还沾着些许尘土,没了半分皇妃的端庄气度。

  “赵盟主,”于暖暖声音发颤,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恳求与茫然,“我……我实在不知道父亲竟会做出这般事情,求你们……求你们从轻处置他,他终究是我的父亲。”她虽身为皇妃,尊贵无比,可此刻面对父亲的滔天罪孽,却只剩无力,更何况众人碍于她北齐皇妃的身份,即便知晓于光罪该万死,也不便贸然处置,免得得罪北齐皇室,引发不必要的纷争。

  赵华弦眉头紧锁,端坐于主位之上,周身盟主气场依旧沉冷,却难掩几分顾虑:“此事非同小可,于光行径罪证确凿,本应废去全部武功,交由武林盟处置,以正江湖风气。可碍于你的身份,碍于北齐皇室的颜面,我们不便擅自做主,今日召集各位,便是要商讨一个周全之法。”

  江晚离静坐于一侧,神色依旧从容淡然,指尖轻叩桌沿,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赵盟主所言极是。于光罪孽深重,绝不能轻饶,可若处置不当,确实会得罪北齐皇室。依我之见,可先将其禁足于苍山派,派人严加看管,再由赵盟主亲笔写信,将此事的前因后果,一一告知北齐皇帝,陈明于光的罪行,由皇室决定最终处置之法,既给了皇室颜面,也能还江湖众人一个公道。”

  凌云霄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冷意,闻言微微颔首,补充道:“江山主所言可行。另外,兰霜山一带需派人驻守,遣散兰霜山寨,安抚当地百姓,避免再出事端。至于苍山派,于光倒台后群龙无首,也需妥善安置其弟子,免得门派内乱,祸及周边。”

  赵惊雷双拳紧握,神色依旧愤懑,沉声道:“我觉得不妥!于光那般歹毒,连孩童都不肯放过,若是交由北齐皇室处置,万一皇室念及于贵妃的情面,从轻发落,岂不是对不起那些被他残害的无辜之人?依我之见,不如直接废去他的武功,终身禁足,再派人将此事公示江湖,也好给众人一个交代!”

  江晚离轻笑:“赵掌门向来与于掌门交好,怎得也不为他求求情?”

  “哼!”赵惊雷愤然,“我赵某人向来只敬重光明磊落之辈,从前竟不知他于光竟能做出这般恶事,怪我识人不精,往后再不与苍山派交好!”

  圣女沉默片刻,轻声开口,语气平缓:“赵大侠性情刚直,可此事需从长计议。得罪北齐皇室,对整个江湖而言,并非好事。江山主与凌掌门的提议,最为周全,既兼顾了皇室颜面,也未轻饶于光,更能安抚江湖众人。”

  于暖暖站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议论,眼眶愈发通红,却也知晓众人已是手下留情,只能含泪颔首:“多谢各位体恤,多谢各位手下留情。我愿意写信给陛下,陈明父亲的罪行,恳请陛下秉公处置,绝不会为他求情,只求能给那些被他残害的人,一个交代,也给苍山派,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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