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刺杀师父的99种方法

第75章 你还想嘴硬到什么时候?

  演武场的喧闹还凝在半空,赵惊雷话音刚落,场侧劲风乍起,却不是山匪先至——苍山派数名内门弟子执剑从暗处窜出,剑风凌厉直逼场内,显然是早有防备。众人正错愕间,一道玄色身影凌空掠至,掌风沉劲拍开数柄长剑。

  那人身姿挺拔如松,起落间利落干脆,无半分拖沓,仅凭一个跳跃的弧度,便透着浑然天成的挺拔与俊朗。他身着紧身玄色劲装,衣料贴合身形,将宽肩窄腰、长腿挺拔的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肩背线条流畅利落,不见半分冗余,每一寸身形都透着常年习武的紧实与力量感,却又不显粗莽,反倒添了几分清俊凌厉。

  落地时足尖轻点青石板,身形稳如磐石,仅肩背微沉便卸去了所有力道,动作舒展又极具气场。他脸上覆着一具赤红色年兽面具,獠牙微微外凸,眼窝嵌着墨玉,将整张面容遮得严严实实,唯有线条清晰、下颌线紧绷的下颌外露,透着几分冷硬凌厉,却更衬得身形愈发挺拔帅气。

  即便面具遮去了容貌,也难掩周身的气度,站姿笔直如竹,周身冷冽气场四散,可那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挺拔修长的双腿,以及举手投足间自带的俊朗利落,依旧让人一眼便觉不凡——无需见容貌,仅凭这一身挺拔帅气的身形,便知面具之下,定是个风姿卓绝之人。偶尔抬手时,小臂线条流畅紧实,袖口微动间,更添了几分利落俊朗,与面具的狰狞形成反差,反倒多了几分神秘又帅气的韵味。

  江晚离很是满意地看着那人的身影,脸上的笑意逐渐得意起来。

  他身后跟着衣衫褴褛的山匪,几人身上皆带剑伤,却死死护着身后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正是从兰霜山带出来的稚子。

  “于光,你耳目倒是灵通。”面具人落于场中,玄袍染了些尘土,眉眼间凝着冷怒,他早料到于光会狗急跳墙,提前布下对策,才从苍山山腰绕路混进演武场,堪堪救下被灭口的山匪与孩童,“只可惜,你算尽一切,却没算到,我既敢来,便留了后手。”

  于光脸上的温和瞬间碎裂,眼底翻涌着阴翳,却依旧强撑着宗师模样,厉声呵斥:“敢问阁下姓甚名谁?出自何方门派?为何勾结山匪,擅闯我苍山派生辰宴,还敢捏造事端诋毁于某,真当武林同道是瞎的不成?”他步步上前,袖中暗藏的短刃泛着冷光,语气咄咄逼人,“今日我便替江湖清理门户,拿下你这等奸邪之辈!”

  “清理门户?”面具人冷笑一声,侧身让开身后众人,抬手拂开一个山匪肩头的剑伤,伤口深可见骨,又指了指那几个缩在山匪身后的孩童,孩子的衣角还沾着兰霜山的泥土,小脸吓得惨白,却死死攥着山匪的衣角,“于光,你口口声声说兰霜山是这些灾民安身之处,实则早算好了赶尽杀绝。我带他们来,本是让你认下自己的算计,可你倒好,先派弟子灭口,连这些手无寸铁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他话音落,又引着众人看向几个被山匪护在中间的普通人,皆是兰霜山附近的村民,身上各有深浅不一的剑伤,一人捂着胸口咳着血,哑声哭诉:“于掌门……他根本不是什么善人,我们只是普通百姓,他养着的也不是什么山匪,只因逃荒至此,有些被他骗着去当了山匪,有些就被安顿在山脚下的村子里,为防止我们报关,把我们的孩子关在山寨中胁迫我们,最后还要杀我们灭口,好让他的戏码演得逼真啊!”

  这话如惊雷炸在演武场,众人哗然。方才还附和于光的江湖众人,此刻皆面露惊色,交头接耳的议论声陡然拔高——若真是山匪尚可说是“匪类”,可手无寸铁的村民与稚子,怎容得他如此狠辣?况且,如今这些所谓的山匪竟都是普通无辜百姓?

  于光的脸色由白转青,指尖攥得咯咯作响,却依旧不肯松口,反而愈发蛮横:“一派胡言!这些都是你收买的奸人,故意构陷于某!苍山派弟子素来守礼,怎会随意伤人?定是你逼他们作假!”

  “作假?”面具人目光扫过那几个内门弟子,弟子们被他冷厉的目光盯着,竟下意识后退半步,不敢与他对视,“于光,你派去兰霜山的亲信早已招供,你养山匪、谋官位,甚至为了不留后患,要将兰霜山上下尽数灭口,连孩童都不放过。这些人身上的剑伤,皆是苍山派独门剑法所致,你还要抵赖到何时?”

  他说着,抬手将一枚玉佩掷向场中,玉佩上刻着苍山派的纹章,正是那名被识破的亲信之物,“这是你给那亲信的信物,凭此可调动兰霜山附近的弟子,如今信物在此,人证亦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话音落,一个最小的孩童从山匪身后探出头,小脸惨白,额角还带着一块淤青,怯生生地哭道:“他们……他们要杀我们,要烧了我们的屋子……”孩童的哭声不大,却像一根细针,扎在全场众人心上。

  玉佩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重锤砸在于光的心上。他看着那枚玉佩,看着场中众人愈发冰冷的目光,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孩童与带伤的村民,喉间动了动,竟一时语塞,方才的咄咄逼人,此刻只剩色厉内荏的慌乱。

  演武场的风骤然冷了下来,松涛卷着众人的议论声掠过,没人再信于光的辩解——道貌岸然的皮囊下,竟是这般狠戾贪婪的心思,连稚子与村民都不肯放过,这般行径,早已失了江湖人的底线。

  于光看着场中众人冰冷的目光,看着那枚刻着苍山派纹章的玉佩,浑身的慌乱几乎要溢出来,色厉内荏的呵斥声也弱了几分。他知道,仅凭眼前的人证物证,自己再难辩驳,苦心经营的一切,眼看就要彻底覆灭。

  慌乱之际,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全场,却在触及演武场另一侧的江晚离时,骤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怨毒与狂喜——他猛地想起了三年前的武林大会,想起了那段让他毕生难忘的屈辱恩怨,那股被戏耍的怒火,瞬间压过了心底的慌乱,也让他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于光踉跄着从高台上爬起来,不顾周身的议论声,伸手指着江晚离,声音嘶哑却带着极致的怨毒,字字句句都透着疯狂:“不是我!都不是我!是你!江晚离!是你陷害我!”

  这话如惊雷炸响,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江晚离。江晚离神色依旧从容淡然,眉眼间没有半分波澜,仿佛于光口中的人,与自己毫无关联,只是淡淡抬眼,看向于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于光见状,愈发笃定自己找对了突破口,继续嘶吼着,将过往的恩怨一股脑倒了出来:“三年前的武林大会,你故意造谣,说自己是北齐围棋第一高手!我生平酷爱围棋,一时兴起要与你对弈,你却根本不会下棋,装模作样几个来回便败下阵来,凭着花言巧语哄骗我,让我拿出《万象拳法》给你观摩!”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狰狞取代了往日的温厚,“可你呢?你竟耍了卑劣的小手段,偷偷将我的《万象拳法》换成了春宫图!害得我当众出丑,差点气得吐血!从那时起,我便与你结下了梁子,你一直怀恨在心,今日,你就是故意安排这个戴面具的鼠辈,勾结这些山匪、村民,伪造证据,就是想毁我苍山派,报当年的一箭之仇!”

  说着,他踉跄着上前几步,目光死死盯着江晚离,语气咄咄逼人:“江晚离,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策划的?这个面具人,不是你派来的?你仗着自己是寂空山山主,生意遍布天下,便无法无天,竟敢如此构陷于我,你安的什么心!”

  折木周身气场瞬间冷冽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锐利的目光死死锁着于光,眼底翻涌着隐忍的戾气,身姿愈发挺拔紧绷,全程一瞬不瞬护在江晚离身侧,无需指令,便已做好随时上前制住于光的准备,神色间满是对江晚离的恭敬与护持,半点不掩饰对於光污蔑之举的憎恶。

  赵华弦眉头紧锁,神色却未显半分迟疑,目光扫过于光时满是不耐与威严,看向江晚离时,眼底的凝重瞬间柔和几分,自带偏袒之意。他压根未信于光的污蔑之词,只当是于光狗急跳墙的徒劳挣扎,周身盟主气场愈发沉冷,暗自已有决断,绝不会让江晚离因这番荒唐控诉受半分牵连,甚至不等江晚离多辩,便已面露呵斥之意,只差当场发声驳斥于光。

  江晚离静静伫立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悦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于掌门说我报仇?可在我看来,我与你苍山派分明无冤无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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