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刺杀师父的99种方法

第61章 你要知道,心软是病

  江晚离指尖微凝,一道微弱却凌厉的真气探入那瘦小男子丹田,硬生生锁住他周身真气,使其再无半分反抗之力,随即屈指一弹,精准点中他的哑穴——既防他暗中作祟,也断了他呼救的可能。那男子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却也瞬间认清局势:唯有乖乖带路,将二人引出山林,才有一线生机;若嘉平王早已在山口设下埋伏,他便能趁乱脱身,保全性命。这般思忖着,他收敛了所有心思,垂首躬身,十分识相地在前引路,步履间满是小心翼翼,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二人循着山路前行,不多时,便已逼近山林山口,隐约能听见外面的人声动静。江晚离眸色一沉,指尖悄然凝聚真气,身形一侧便要动手了结身前之人——斩草需除根,她从不留后患。可她的手腕尚未落下,便被一道身影死死拦住。

  顾楚箬挡在那男子身前,眉头紧蹙,语气里满是恳求与迟疑:“非杀不可吗?他已然被你封了真气、点了哑穴,再也无法作恶,何必赶尽杀绝?”

  江晚离冷哼一声,眼底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语气冰冷刺骨,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亏你还是从深宫之中走出来的,怎的如此天真?不杀他,难道要等着两日后的生辰宴上,他当着众人的面,将你我二人认出来,坏了我的大事?”她微微俯身,目光死死锁住顾楚箬,语气愈发凌厉,“你当真以为,我闲得无事,专程跑到苍山,就只为了参加你那昔日旧友的生辰宴?若是因为此人,毁了我筹谋已久的计划,届时,你便与他一同赴死,休要怪我无情。”

  话音落,她便要拂开顾楚箬的阻拦,下手绝不迟疑。可顾楚箬依旧不肯让步,硬生生挡在她身前,语气愈发坚定:“让他认不出我们的法子有许多,为何非得取他性命?我们可以废了他的双眼,让他日后再无可能认出你我,这般既绝了后患,也留他一条性命。江晚离,他们不过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你已经杀了两人,就饶他这一次吧。”

  江晚离微眯杏眼,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有不耐,有无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可那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她在心底无声轻叹,强行按捺住翻涌的杀意,努力平复着心底的戾气。顾楚箬性子执拗,今日若是执意要保此人,她便是强行动手,怕是也会闹得不快;更何况,她心中竟隐隐有了一丝念头,或许,就让他吃一次亏,才能让他彻底明白,江湖险恶,心软从来都是致命的弱点。

  这般思忖着,江晚离缓缓收敛了指尖的真气,冷着脸狠狠瞪了顾楚箬一眼,语气里满是不悦与警告,随即转身便走:“随你!迟早有一日,你会为自己的心软,付出代价。”

  顾楚箬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心底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有庆幸,庆幸她终究是听了自己的话,放下了杀心;有愧疚,愧疚自己又惹她不快;更有一丝隐隐的不安,担忧江晚离所言非虚,今日保下之人,日后定会成为祸患,坏了他们的计划。他愣在原地,怔了片刻,才连忙抬脚,快步跟上江晚离的步伐。

  可他未曾料到,身后那看似温顺无害的男子,竟藏着致命的歹心。趁着顾楚箬分心之际,那男子悄悄从怀中摸出一柄小巧的匕首,指尖发力,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将匕首刺向顾楚箬的后肩。顾楚箬毫无防备,只觉后肩一阵剧痛,尖锐的痛感瞬间蔓延至全身,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回身,抬脚便将那男子狠狠踹翻在地,匕首也随之从肩头滑落。

  江晚离在前引路,听得身后的动静,瞬间回身,便见顾楚箬捂着后肩,脸色苍白,肩头已然渗出大片血迹,而那被踹翻在地的男子,正挣扎着想要起身,眼底满是凶狠与不甘。方才强行按捺下的杀意,瞬间被彻底激起,比先前更为浓烈,周身的气压降至冰点。

  只听她沉声吐出一句,语气里满是冰寒与杀意:“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未落,一道红影便如鬼魅般闪过,江晚离瞬间便出现在顾楚箬身前,不等那男子起身,她抬手一掌,狠狠劈在那人天灵盖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男子双眼圆睁,七窍瞬间渗出鲜血,身体软软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半点气息,彻底没了性命。

  江晚离不再看地上的尸体,转身便查看顾楚箬的伤口,指尖微微拂过他的肩头,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杀意,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还好,匕首只刺进去少许,伤及皮肉,未曾伤到筋骨。”

  她说着,俯身拾起地上的匕首,随手丢在一旁,而后抬手,狠狠扯下自己红衣的一片衣角——布料柔软,却被她扯得极为粗糙。她不顾顾楚箬的痛呼,胡乱将布料裹在他的伤口上,动作草率又用力,丝毫没有半分轻柔之意。

  “这些人,都是嘉平王安插的死侍,只知奉命行事,毫无半点情面可言。”江晚离一边包扎,一边冷声道,语气里满是告诫,“你今日为他求情,他不会有半分感激,只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取你性命。顾楚箬,江湖中人,最忌心软,这个毛病,你必须改,否则,迟早会死在这上面。”

  江晚离下手极重,布料勒得他伤口剧痛,顾楚箬忍不住浑身发抖,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与抱怨:“姑娘家家的,下手能不能轻点?这是包扎伤口,不是要勒死我!”

  “你该感谢我的心狠手辣。”江晚离抬眼,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若不是我先前封了他的真气、伤了他的筋骨,让他无力反抗,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着和我讨价还价,而不是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顾楚箬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咬着牙,硬生生忍着伤口的剧痛,不再吭声。江晚离包扎妥当,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力道依旧不轻,而后转身,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走,从后山无人走的小路出去。嘉平王带来的人手本就不多,一部分进山搜寻,一部分在山口守株待兔,定然不会有人去守那荒芜的小路,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二人循着后山小路,一路摸索前行,避开了所有巡逻的人手,果然顺利逃出了嘉平王的埋伏圈。只是此刻,二人皆是狼狈不堪,衣衫染血,身上带着伤口,这般模样若是贸然出现在人前,定然会引人非议,更会暴露行踪。江晚离眸色一沉,沉声道:“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得先找个地方收拾利索,再回明月楼——你我皆受了伤,这般模样,只会让人有机可乘。”

  顾楚箬点了点头,附和道:“昨日中午,我们去过的那家馆子,位置偏僻,离中心街道甚远,来的多是过路客与回头客,老板一家看似普通,却皆是通透之人,对江湖之事向来看破不说破。我们不如先去那里落脚,稍作休整,再做打算。”

  二人循着记忆,一路辗转,终于抵达了那家菜馆。他们没有走正门,而是悄悄绕到后院,推门而入。老板夫妇见二人这般狼狈模样——衣衫染血,神色憔悴,身上还带着伤,顿时心中了然,没有多问,第一反应便是快步上前,关上后院的大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而后才走上前,语气关切地探问:“二位客官,昨日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莫不是遇到了麻烦?”

  顾楚箬本就心思活络,最懂人情世故,见状,连忙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到老板手中,脸上堆起笑意,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劳烦老板挂心,我们二人去了趟城外,不慎遇到了山匪,一番缠斗后才得以脱身,并无大碍,只是这般模样,不便露面,想在贵府借住半日,稍作休整,事后定有重谢。”

  老板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又看了看二人的神色,心中已然有了定论,笑着将银子收下,摆了摆手:“客官客气了,出门在外,难免遇到麻烦,些许小事,不足挂齿。我院中正好有一间空客房,我这就去拾掇出来,二位客官暂且歇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说罢,便转身去收拾客房,老板娘则端来温水,默默退了下去,全程未曾多问一句。

  顾楚箬与江晚离走进客房,各自找地方坐下歇息。可江晚离心中清楚,此处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嘉平王若是找不到他们,定然会四处搜查,迟早会查到这里。她体内的余毒倒是无碍,经过一夜休整,已然平复了大半,可左臂的箭伤,却因昨日的反复折腾,愈发严重,伤口红肿,难以愈合,若是再不加诊治,怕是会发炎化脓,影响后续行动。

  “你去一趟明月楼,把南川夭夭那丫头叫来。”江晚离看向店老板,语气平静地吩咐道,“昨日你去明月楼给她送过饭,她定然认得你。”

  店老板腿脚快,应下了之后很快就回来了,老板推门走了进来,神色带着几分为难,躬身道:“姑娘,实在对不住,方才我按着您的吩咐,去了一趟明月楼,可并未找到那位姑娘,而且今日的明月楼,看管得异常严格,守卫森严,我连大门都没能靠近,更别说偷偷溜到楼上去找人了,怕是……怕是没法帮您寻到那位姑娘。”

  江晚离眸色一沉,心底掠过一丝不悦与担忧——南川夭夭向来安分,从不乱跑,今日却不在明月楼,而且明月楼看管得如此严格,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她沉默片刻,沉声道:“罢了,您先帮我请大夫来,看看我这同伴身上的刀伤,此事莫要声张,快去快回。”

  老板应声退下,不多时便请来了一位当地的大夫。可那大夫只是寻常郎中,擅长诊治寻常跌打损伤,为顾楚箬重新包扎了伤口,开了一副止血的药方,便躬身告退了。

  顾楚箬伤势本就不重,只是皮肉伤,服下止血药、重新包扎妥当后,便已无大碍,能够自由活动了。

  待到天色渐暗,夜幕降临,山林间的寒气愈发浓烈,外面也渐渐安静下来。顾楚箬起身,看向江晚离,轻声道:“我去一趟明月楼,一来去你房间拿两套干净的衣衫,二来,再去寻寻南川夭夭,说不定她只是暂时出去了,此刻已经回去了。若是实在找不到,我再回来与你商议。”

  江晚离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小心些,明月楼今日看管严格,莫要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若是遇到危险,不必逞强,先行回来。”

  顾楚箬应了一声,悄悄走出菜馆,趁着夜色的掩护,一路辗转,抵达了明月楼。他避开门口的守卫,悄悄溜进楼内,熟门熟路地来到江晚离的房间,取了两套干净的衣衫,而后便转身,前往南川夭夭的住处,四处搜寻她的踪迹。

  可他刚路过南川茯神的房间,便听见屋内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似是器物碰撞的声音,杂乱无章,却丝毫没有南川茯神平日里的温婉语调,反倒透着几分慌乱与挣扎,显然,屋内之人,并非南川茯神。

  顾楚箬心头一紧,本想不管闲事——眼下,找到南川夭夭,治好江晚离的伤,才是头等大事。可南川茯神本就行踪可疑,行事诡异,今日明月楼看管严格,她的房间里又传来这般异样的动静,既然让他撞见了,便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说不定,南川夭夭的失踪,与她有关。

  这般思忖着,顾楚箬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守卫都被调去了楼下,便放轻脚步,悄悄走上前,轻轻推开了窗户,只留下一条细小的缝隙,透过缝隙,往屋内望去。这一眼,便让他心头一震——只见南川夭夭被粗麻绳死死绑在床头,手腕与脚踝处都被勒出了深深的红痕,脸上满是泪痕与委屈,神色憔悴,而屋内,却空无一人,显然,绑住她的人,已然离开了。

  顾楚箬不敢耽搁,连忙翻窗而入,快步走到床头,小心翼翼地解开南川夭夭身上的麻绳,语气急切地问道:“夭夭,你怎么样?是不是南川茯神绑了你?她为何要绑你?”

  南川夭夭被解开麻绳后,连忙揉了揉自己被勒得生疼的手腕与脚踝,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委屈,连连追问道:“顾大哥,你和山主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一夜都没有回来?我昨日见你们迟迟不归,担心你们出了什么事,便想出去找你们,可我刚走出房门,就遇到了我姐姐,她不由分说,就把我绑在了这里,还不许我出声,我都快吓死了!”

  顾楚箬见她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稍稍松了口气,连忙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好了好了,别怕别怕,我们没事,只是昨日遇到了些麻烦,被困在了山里,没能及时回来。”他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神色变得急切起来,“现在有急事,来不及和你细说她的情况,她受了伤,急需你的医治,你先跟我走,出去之后,我再慢慢告诉你所有事情。”

  南川夭夭闻言,心中一紧,连忙点了点头,擦干脸上的泪痕,收敛了所有委屈,语气坚定地说道:“好,我跟你走!”说罢,便连忙起身,跟着顾楚箬,悄悄翻窗而出,趁着夜色的掩护,往菜馆的方向赶去,生怕被南川茯神的人发现。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