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郡主每天在黑化边缘蹦跶

第3章

  “不!”

  “郡主,怎么了吗?”素瓷在床帘外担忧问道。

  赵宴清噩梦惊醒,坐了起来,抓着被子坐直了身子,喘了几口气。

  “我没事,素瓷你下去歇息吧,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是。”

  素瓷离开,赵宴清叹了一口气,那个梦算不上噩梦也算不上美梦,算不上噩梦是因为梦中的她如愿手刃了仇人,为父母弟弟报了仇,算不上美梦是因为她最后被困在了皇宫,从未再离开过那里,她由郡主成为了皇后,却也改朝换代,江山不再属于萧氏,而她也成为了囚鸟锁在九重宫阙。

  梦中的男子她看不清脸但她能感知到梦中的自己的确在相处中日益爱上了这个对她无微不至的丈夫,但后来他坐上皇位后一切就变了,他对她若近若离,开始躲着她,直到厌弃她,最后纵容别人鸩杀了她。

  她死的那一刻,无力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感受着自己一点点神志消丧,那日下了一场大雪,覆盖了一切的黑与灰。

  赵宴清看不清那人的脸,但潜意识里觉得他是一个面如冠玉的男人,而梦中的她也正因为颜色好以及温柔,所以逐渐放下了心防,明知前路重重困难,她还是抱着对他的期待嫁给了他,但事实却给了她迎头的一棒,什么誓言统统都不算数。

  “吾予昭昭之心,当生死以鉴。”

  一句戏言,梦中的赵昭昭相信了,梦外的赵宴清却无比清楚这是一句兴致上头的哄话罢了。

  天下万事万物,最不可相信的便是情爱上头之时的话。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既欲其生,又欲其死,是惑也。

  梦中的赵昭昭和那男子在开始时的确是爱到了生死相随的地步,可最后她们走到了形同陌路的地步。

  赵宴清静静地坐着,双手环抱着自己,这是她三年内常做的一件事,每当她孤独不安时,这是她唯一做的事,抱着自己,陪着自己,活过一夜又一夜。

  他人面前她得坚强,可一人时她可以允许自己软弱片刻。

  赵宴清从不觉得自己适合京都的战场,她的战场本应该在黄沙遍地的边关,但那里葬送了她的父亲,而京都却埋葬了她的母亲和阿弟。

  守住了边关,完成了父亲一半的遗愿,剩下的一半她却注定完成不了了,但她会送那些人一个个下去向她们谢罪。

  月色笼罩,潇湘院中却杀意四起,赵宴清本就因为刚才的梦,再难入眠,却听到了极轻的脚步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迷药味,赵宴清屏住了呼吸,手伸向了枕头下藏着的剑,她已经许久未睡过一场安稳觉了,床榻之上她的剑也从未离身过,她自是惜命的,仇还没有报完,自然不愿意中道而折。

  这些年她出手愈发狠厉,招招朝着命门而去,并无留活口的习惯。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片刻后一阵打斗声响起,屋内燃起了烛火,景林素瓷赶到时,只见了一地的尸体,以及手持利剑,身着中衣半身血污的赵宴清。

  “属下护卫不当,还请郡主赐罪。”

  景林当即拱手请罪,素瓷则立刻去拿了外衣给郡主披上。

  “先不必请罪。当务之急是去查查这些刺客背后的人,竟然敢把手伸到这里,就要做好被砍断手臂的风险。”赵宴清看了看倒地死透了的刺客,将手中沾满鲜血的剑扔了,她又要换一把新剑了,沾了血的剑洗干净她也不想再要了,所以她一直在收藏名剑,也一直在打造新剑。

  “是”景林提着剑退了下去。

  “素瓷备水,我要沐浴。”

  “是”

  素瓷退了下去,让人烧水,并带着一些人搬走了尸体,开始打扫卧室。

  “不必打扫了,今夜我不会再歇在这,这案发之地便先保留着吧。”

  赵宴清披着外衣去了西边的厢房,脱了沾满血污的衣服踏入了盛满热水的浴桶。

  泡在水中的那一刻,赵宴清的全身经脉都被温热,扫除了方才的疲乏。

  突然,赵宴清感知到了暗处的一丝不对劲,立刻拿起屏风上的衣服披在了身上,冷声道:“周小侯爷何时有了窥伺人沐浴的爱好了。”话中带着讥讽,看向从帷幕后走出来的清冷公子。

  气质倒是与他的行径格格不入,衣冠禽兽,赵宴清心中不屑道。

  “今日,要杀你的是二皇子萧逢泽。”周瞻京话语平静,眼中冷淡,无欲无求。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不知道我现在不方便见人吗?”

  “可”周瞻京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被后退到了屏风之后,等着赵宴清整理好衣衫。

  片刻后,赵宴清披着湿漉漉的头发,浑身充满水气穿着好衣服后走了出来。

  周瞻京转身高,看着眼前充满水气的少女,皱了皱眉,道:“你不擦干头发会头疼的。”

  “这不关你的事。”

  赵宴清快被这位不速之客给气疯了,心中真想戳死他,当初她本来以为两人病情相投,都是疯子,是盟友的不二人选,结果这个人早已疯得超脱了控制,白天装得正常,晚上却犹如木头呆愣但却依旧有着难以容忍的偏执。

  若是可以选,她是一点也不愿认识他。

  “昭昭,你是不是不高兴,是不是因为二皇子?你放心,要杀你的我都会杀了他,我会好好保护你。”

  赵宴清冷笑了一声,找了一本书躺在了榻上看着难得搭理眼前人,那人却熟练地拿起了一旁的帕子为她擦拭起了头发。

  赵宴清看着手中的书,似对周瞻京的举动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冷淡道:“周瞻京,你该知道,就算你为我擦一百次一千次头发,我们之间也只会是盟友的关系,只有利用。”

  周瞻京擦头发的手一顿,而后继续擦着头发,赵宴清于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因而哪怕丢掉尊严地跟在她身边,变得不像自己,他也甘之如饴。

  “这几天朝堂上孙辽和薛明伯一直在为是否加重赋税争论不休。”周瞻京知道赵宴清想听什么,说这些她也不会想着赶自己走。

  “薛明伯说三年前的大战使得大雍元气大伤,三年时间并不足以休养生息,百姓穷苦,主张不加重税负,并还想进一步轻徭薄赋,而孙辽则以国库已无钱为由,三年时间足够让百姓喘足气了,想要进一步加大税负,充盈国库。”周瞻京缓缓说道。

  赵宴清放下了手中的书,看向了摇曳的烛火道:“百姓本就无钱,就算再加税负也不过是在榨干他们最后的血,最后民不聊生,大祸降临。”赵宴清顿了顿,嘲讽道:“百姓没钱,国库没钱,钱去了哪里那些官员心里清楚,既然孙辽那么以国库为忧,不如先让他做个表率,捐钱入国库,百官效仿。”

  “好。”周瞻京继续擦着赵宴清的头发轻声应下,明日朝堂就会是另一番景象,赵宴清想要做的他都会帮她做到。

  赵宴清收回了看着烛火的目光,转而看向了周瞻京,皱了皱眉,脸上透出一股不解。

  “为什么你就是不离开呢?你明明知道我恨你,厌恶你,为什么要跟个哈巴狗一样总是跟在我身后。”赵宴清抬手,桎梏住周瞻京的下巴,恶意道。

  “从前是我对不住你在先,如今是我活该,你大发慈悲,容我跟着你如何?”

  提及从前,赵宴清陷入了沉默,松开了手指。

  从前他们两个之前的关系并不是如今这般,那时赵宴清喜欢着周瞻京,爱情中所处下位的总是先动心者,所以那时在这段关系中赵宴清是位居下位的人,但如今上下颠倒,沦为下位者的是周瞻京。

  “周小侯爷莫不是只喜欢不爱你的女子,喜欢你的你不喜欢,不喜欢你的眼巴巴地盯着,可—”赵宴清讥讽地看着周瞻京,勾了勾唇角,继续道。

  周瞻京似察觉不出难堪,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真是一辈子都在求而不得啊!”

  此话一出,周瞻京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认真地擦着头发,等头发擦的差不多干了,放下了手中的帕子,唇角微扬,声音低沉道:“昭昭,怎知我要的都会是求而不得呢?。”

  “不过,就算求而不得,我也会毁了她,不属于我的自然也不能属于别人!”周瞻京话锋一转,朝着赵宴清靠近笑了笑。

  赵宴清被周瞻京的无耻气得笑了笑,“周小侯爷,如此偏激,就不怕将来你兜不住吗?”

  周京瞻但笑不语,没有回答赵宴清的话。

  赵宴清本想再说些什么,结果下一刻嘴唇一软,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两人并未有过如此亲近,周瞻京自诩君子,先前两人最亲近的就是擦头发一事,接吻倒是她们没有过的,今夜一切都乱了。

  “放肆,真是轻浮。”赵宴清生气地看着接吻后退去的周瞻京,手里的刀刃贴上了周瞻京的脖子,就下一道血痕。

  “今夜还长,你继续休息。”周瞻京毫不在意那道伤口,温柔地看着赵宴清,笑了笑。

  周瞻京起身理了理衣服,往后退了几步,翻窗离开了房间。

  赵宴清回过神时已不见周瞻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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