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1009男要嫁
元无忧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过去!
高延宗意识到兄长的话太强硬,唯恐眼前的姑娘病中生气,连忙上前,屈膝半蹲在元无忧的轮椅前头,笑着安抚:
“四哥是忙的顾不上你,又担心你乱跑,你就休养两天吧,等我一会儿上街,就给你买些零嘴小吃。”
元无忧眼一瞪,不满:
“拿我当小孩哄呢?”
原本屈膝半蹲的高延宗,见状缓缓抬腰起身,笑吟吟地凑过脸来。
“那我把你当成年人哄啊?”
说着,男子已经起身,把手搭在元无忧的轮椅靠背上了…
高延宗整张脸都朝她压过来,眉眼带笑,低沉磁性的嗓音,又是尾音带钩:
“要不要吃我?嗯?”
元无忧心里怦然狂跳,就在这时,有脚步声急匆匆跑过来,少年冷硬的嗓音扬声道:
“刚才兰陵王出门之前,让我赶紧拿药匣回来……”
紧跟着跑到元无忧面前,手里抱着药匣。
万郁无虞瞧见男狐狸正凑近元无忧的脸,眼神顿时戒备、警惕。
幸而高延宗也无意纠缠,直接毫不留恋的站起身,张嘴就威胁万郁无虞:
“我要去给四哥帮工了,我走以后,你休要色诱她,她身受重伤呢。要是让本王发现你你意图不轨,就把你撵出去!”
万郁无虞哼道:“色诱是你这种狐狸精的本行,我可不会。”
男狐狸很有自知之明,得意地一挑眉,
“是啊,纯粹的爱情方面有四哥,欲望这方面有我,你就安心做个侍卫罢,她的情场,没你的机会了。”
万郁无虞不甘示弱:
“情场算什么?我跟她自幼一起长大,情同兄妹,是不可撼动的亲情!你这种姘头总会被换掉,但她不会抛弃我这个亲人的。”
高延宗气的噎住,“以前真看不出来,你还挺伶牙俐齿啊?”
坐在轮椅上的元无忧,来回摇头,伸手想阻拦一左一右这俩人:
“别吵!别吵了!”
高延宗顺着她的话就指责他:
“你小子一来,就会惹她烦,还不滚蛋?”
万郁无虞也不管高延宗如何作怪,就拿眼睥睨他。
还冷声命令:
“你有勾搭嫂子的前科,该滚的是你!你现在立刻离开!我主人需要休息养伤。”
高延宗挑眉,眼神骤然狠厉,“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撵本王?”
鲜卑少年冷静道:
“我什么都不是,但我刚才看见你勾引她了,如果我把此事告诉兰陵王,恐怕你就得永远滚蛋了。”
高延宗气的,把后槽牙咬的咯吱作响。
但这小子的话,真威胁到他了,他只好点头,强忍脾气,
“好,你个白眼狼咬人真疼啊,我这就离开,找我哥去。”
说罢,高延宗拧身就走了。
万郁无虞也没多话,就低头来推元无忧的轮椅,温柔询问:
“进屋好吗?我可以帮你敷药吗?”
元无忧知道自己什么情况,也没逞强,
“……嗯。我自己来就好。”
——少顷。
官邸正堂屋内。
元无忧坐在屋里的软榻上,腰下拿薄毯盖着的双腿,已经被万郁无虞敷好药了。
因为双腿结痂,而总是发痒。
此时,元无忧正心不在焉的、隔着薄毯揉着腿,琢磨半天这高家兄弟,怕不是私下达成共识,给她圈禁了吧?
但高长恭不是那种人啊。
就在这时,去府衙把药匣子送还、回来的万郁无虞,默默走到榻边,将劲腰一沉,也坐在软榻上。
鲜卑少年此时,望向元无忧的目光都有些怜悯,他忽然道:
“你想出去吗?可你的腿伤不能走路,不如…我抱你出去吧?”
元无忧一愣,“你…你是在纵容我,还是就想抱我?”
少年连忙摇头,深蓝色的凤眸坚毅。
“我不是想占你便宜!我只想让你高兴。”
“可是高长恭他们看到我出去,会不高兴,看见你抱我,就更会发疯了。”
“我不管别人,我只想你高兴。如果他们这样圈禁你,让你不舒服,我也会带你走。”
少年眼神坚定,语气平静的说出这话,把元无忧吓一跳。
“你…你怎么带我走啊?”
“我自有办法,豁出命去,我也会带你回家。”
元无忧哭笑不得,“哪个家?”
“你的家。”
“你要和高家兄弟俩打起来吗?不行!”
元无忧摇头,眼神怜悯,
“你要是真跟他俩干起来,要面对的可是整个齐国啊。”
万郁无虞望着面前的姑娘,她的眼神,她的话都是在为他着想,甚至不惜委屈自己,这不是他想要的。
刚才的怜悯,瞬间转换成汹涌的心疼。
“我来这里就是给你兜底,带你回家的,而且…”
说到这里,万郁无虞如鲠在喉,他只能强忍着心口揪痛,一手撑在软榻上,劲瘦的腰和长腿一拧,俯身凑近身旁的姑娘。
深蓝的凤眸,深情又郑重的凝望着她。
“而且,我也想告诉你,我是你的人,永远听命于你,只为你好……”
元无忧被他的话,感动的心头一热。
忍不住伸手,捧起少年的脸。
“傻小子。你要是一直这样忠心,我真想把你带在身边……”
万郁无虞闻言,深蓝凤眸都冒绿光了。
“只要能在你身边,我绝对听你的话啊,让我干什么都行,我恨不得时刻都在你身边…”
元无忧不禁被万郁无虞逗笑,缓缓撤回了捧住他脸颊的手。
“我哪舍得啊。你该自由自在的,就连高长恭每次说你是陪嫁,我都替你委屈。”
她瘦长洁白的指头、刚离开他的脸,就被万郁无虞刚劲的大手抓住,再次摁到他脸上。
鲜卑少年瞪着深蓝的眸子,下意识把身体放低,像小狗一样要趴她怀里似的,可他眼里的侵略性,却和他谦卑的姿态截然相反。
低头是臣服,抬眼是觊觎。
万郁无虞忽然道:
“我们男人,天生就是要嫁人的。”
元无忧刚拽出被他握住的手,就不禁眼神诧异:
“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虽然你是跟我一起,在母尊长大的,可我也没规训你…一定要嫁人啊。”
少男凤眸凝重,语气平静。
“我父亲是鲜卑人,母亲是柔然人,治管的部下是羌人,都是母尊,女娶男嫁的地方,所以我从未想过打破规矩。更何况……”
少年低下瘦削的俊脸去,长睫微垂,声音渐弱。
元无忧紧张地凑近他的脸。
“什么?你说话怎么垂头丧气的?”
万郁无虞再抬眼时,深蓝的眼眸凝着一点光亮。
“何况……我想嫁的人是天命之女,她一定会娶男人的,我当然想追随她了……”
四目相对,元无忧哑然一笑。
“是说我吗?”
俩人的脸贴的很近,万郁无虞的视线、落在元无忧苍白病态的脸上,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动了动,却没敢冒犯的抬起来。
他只目光坚定的凝视她。
“除了你,还会有别人吗?”
元无忧还是不习惯…他这么炽热的爱,便不动声色的把身体后撤,倚在软榻的靠背上。
“你知道的,我尊重你,希望你自由。”
“追随你,就是我要的自由。你真不考虑娶我吗?我不用做正室,我宁愿做外室。”
“那太不尊重你了……”
“我心甘情愿。”
万郁无虞发觉,这样跟她你一句我一句,她总会婉拒他,他忍不住鼓起勇气,直起腰,一把抓住元无忧放在膝盖上的手!
“我想做你独一无二的忠臣,能并肩作战,能暖床陪睡的忠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