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车李凡便感觉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是个他熟悉的世界,事故的阴霾对李凡也似乎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了。本想坐公交车回家,后来想想打了个的士到了公司这块,李凡没有进公司的院子。沿着路走到展厅的大门口。站在围栏外。看到许在外面吸烟!叫了下他,让他帮忙叫下柯!许:“你打个电话撒!”李凡:“打得通还找你?”许不耐烦却还是丢了烟头进去了!此时李凡想起之前的捎一脚,又想到如果是许让自己去叫的话肯定不会有二话就去叫人去了!就有些恼怒。不过李凡没有想到如果是个陌生人帮自己的话,自己就会是感激。人总是这样,评判别人,却不知道评判自己。很多方面不知道,看不到,就以为自己有理了!
柯到:怎么了阿木?李凡:有个事找你帮忙,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找人买一对我那个车型的后视镜,要二手的!柯:嗯?二手的?你车怎么了?你不是今天休息吗?配件市场离这里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李凡:帮朋友买的!具体你也别问,成本不计,我先转你五百,不够再和我说。可以吗?柯:这神秘!你干嘛啊?李凡:话不假说!玩的好的一朋友所托,让我再转个朋友买,估计是有点事,我也不好多问,你就帮我个忙,可以吗?柯:这算多大的事,我不问,我也不知道什么,就算帮你个忙。那你要的急吗?李凡:急!柯:你等下!
柯拿起电话找了下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勇哥!最近生意好吧?我还不是那样。我就想问你有没有xx车型的二手车!品相一般吧!白色的!那个亲情价什么价位撒?价格我不跟你讲。你把那个后视镜给拆下来给我。哈哈!300块钱。啊?哎呀!勇哥!你是做生意还是做调查的撒啊?问这多我哪里知道呢?还不是帮朋友的忙!你就说你卖不卖吧?行!行!行!四百,四百!你现在就搞撒!行!行!一会儿好了打电话,我去拿。行!好的!谢谢勇哥!
柯挂了电话有些得意的看着李凡笑着:解决了!一会去拿!李凡很是感动也不知道说什么感激的话好:你还真有一套,改天请你吃饭!柯:这个小事,也就一个电话的事,那你这怎么安排呢?这倒把李凡问到了,是回去还是在这等呢?想想还是回去,李凡说:钱我明天还是给现金你,你把东西放你车上吧!柯收敛了笑容变得有些疑虑道:你?没事吧!李凡笑了下摊了下双手:我都站在你面前你说有什么事呢?柯:好吧!李凡:明天见!柯:嗯!
那天回到家里已经中午了,李凡才想起早饭好像没有吃!还是饿了,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点了个台,好让这房子有点生气。中饭点了个外卖,德克士的汉堡,鸡肉卷,外加一份可乐。李凡吃的很快,吃饱后感觉精神又回复了很多。过去的事不用在想了,派出所打电话来,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行。
车借给表弟,表弟联系不上,那表弟是怎么找到我的呢?表弟找舅舅口头说的,舅舅找父亲口头说的,这样才能没有记录。通过父亲借,有和父亲的通话的记录。母亲晚上给舅舅打的电话可以说成是告诉他车到了,有记录!这个要统一一下时间,还有借车的原因,表弟有没有驾照?好像没有!朋友借?理由是什么?不能管表弟有没有驾照!就是他本人借,也不行会查驾照的,两个人一起,去朋友的婚礼?送人去医院?这么晚拿车这些理由不行。擦边球,但不违法的事,才会这么晚,这么急。才会合理!没有驾照,练车?太晚,不合理。有人陪他,才合理,会开车的人,我们几个都不认识的,男的还是女的?。因为自己耽误了时间,他们本来早就该出发的等的久了,才会这么晚还要车,那去干嘛呢?什么事情呢?时间紧迫,晚上出发也合理,甚至不出现在摄像头上也合理,可以不合法,却不犯法!这个合理的理由,自己可以不知道,父亲母亲,也可以知道不多,但舅舅一定要知道,不然怎么解释呢?那个借车的理由是什么才会合理呢?
他们会不会核对每次沟通的内容,两个人说的不一样的话就是破绽,那就会详查,而这种事经不起详查,只能在起始阶段就要把所有疑点掐断才行!回去前的最后一次和家里电话说借车的事,其他的都可以是真实。只要把回去相亲的事变换成舅舅借车的事就行!父亲也不知道那个理由,有些牵强,但也勉强。也就是舅舅当天找父亲或者母亲说这事,这个让他们自己商议好,要他们确认个时间,和地点,还有大概的内容。想到这里事不宜迟掏出手机。
“李凡!不要撒谎,当你撒一个谎时,那你又要用更多的谎言来遮盖这个谎言。”李凡想起彤的话。对彤的印象已经没有多少了,但只要想起,便感觉心脏被刺了一刀,不痛,但血流不止,生命都好像随着血液在心口流走,都有些让人难以呼吸。李凡看了下心脏的位置,似乎能看到受伤的心,谁没有一段不需要多说,只知道是爱或者痛的经历呢?这种经历一生一次足以,却足以伴随一生。平复了一下心情,操作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李凡把自己的想法和父亲说了一遍,确认父亲听懂后,立马挂了电话,通话时间不能太长。包括这次通话,主要内容要设定成上次相亲的事。只有真实的回答才不至于露馅。而且不需要串供。至于表弟借车的理由,李凡确实暂时没想到,这个问题也只能交给母亲和舅舅他们一起商议了!可是这个问题产生后,它就一直缠绕着李凡,似乎把他全身手脚都捆住了,让他不能动弹。问题没找到答案,便如一个充气口不停的对着李凡体内增加压力!李凡开始有些不安,把手放在额头上,用力的在思考!如在考场上,面对最后一道题,因为时间不充裕,因为不会做,因为占分太高,还因为这场考试太重要。
突然电话响起,李凡吓了一跳,犹豫了下,拿起手机都似乎需要鼓起勇气。是柯。“柯总!好!谢谢,谢谢!嗯!那我看这边怎么安排!一会看吧!先放你车上吧!好的,谢谢了!”柯已经拿到后视镜了!李凡突然想到,如果自己现在拿回去把后视镜换掉呢?快的话两三个小时!所有的事结束。可是要是回去又有可能被抓现行,李凡突然想到为什么不昨天晚上第一时间回来,那现在什么事都解决了,还想着什么藏车,什么埋车什么的真是幼稚!也许人一直都是这样的后知后觉,可是面对取舍又犹豫不决,要不要冒险回去呢?等派出所第一次电话或者巡查后再去?那样安全一点?李凡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停不下来。今天晚上回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李凡回到卧室躺了下去,一直也是要睡不睡的样子,但确实也是困了。可能睡了那么几分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李凡一下子惊醒,回立马就回到了现实,犹豫,害怕,好奇还有些期待。是老家的陌生号码!这个时候打过来的可能性很高是派出所的。李凡郑重的站起来,似乎是要去迎接一个挑战,拿着手机快步向阳台走去。手机响两声,快到第4声的时候。他按起了接通。
“喂!您好!我这边是xx汽车的!请问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吗?派出所的?有什么事吗?我是李凡,是的,是我的车!,我在w市。可以的,我知道我都配合,昨天晚上吗?12:00左右,昨天晚上我回去了,我的车不在啊!昨晚把车借给我表弟了,然后我早上就过来了呀!有什么事吗?具体时间我哪里记得清楚啊,关键是我没看时间。那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我表弟的号码我也不知道呀!因为我爸给我打电话说的呀!说舅舅借车有急事,还让我一定要回来,本来都加班了都很晚!具体的我问了他也没说。没看到什么事故啊!嫌疑?我不知道这个事啊!我车,我车借给我表弟了,昨晚上十二点多吧!在路上给的。靠近舅舅家那块,一回去就给了!后视镜?那我要看看才知道呀。我打电话我舅舅行不行?这样吧!你们要不先找我爸妈问下,再说。他要是找到车了,不就没事了吗?我回去吗?我这回去也不近啊!明天行吗?我怎么可能跑呢?现在社会还能飞得了?行,我路上没看到什么啊!这么多的车你怎么就找我呢?好的,我当然没有做。好吧,希望你们查清楚吧!”
李凡平时基本都没有撒过谎,但这次撒起谎来却也面不红心不跳,感觉不陌生,可以说相当决绝,语气也配合的天衣无缝,也许撒谎是人的天性的缘故!李凡拿着手机,又走来走去。手机会不会被监控?李凡在思虑着。其实上次也讨论过,还是要给舅舅打下说声,不说倒反常了。打电话还是要小心点好!他拿着手机走向阳台平视前方,还是拨通了舅舅的手机。
“舅舅,我是李凡!刚才派出所给我打电话,这样子的,他们说发生了一个车祸,问我当时在哪里?我的车现在在哪里,我说表弟借去了!表弟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你也不清楚吗?派出所要看车,还要我回去交代问题。我看我不出意外可能明天回去!派出所找过你吗?没有?嗯!这个事什么情况?表弟你确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吗?嗯!我也是希望尽快解决这个事呢!好,到时你告诉我!”
挂了电话。李凡放松了些舅舅确信车处理好了,但李凡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回到卧室倒在床上,脑袋突然变得很沉重,不知不觉睡去。李凡睡的很沉完全没有做梦的印象,时间也不知道多久,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了。李凡看了下手机,舅舅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多,接起。
“喂!舅舅!怎么了?去你哪里了吗?那车找到了吗?”李凡因为惊惧无意识的把声音拉高了很多,突然又意识到这句话不该问,如果有人监听那不就是承认自己藏车了吗?但在情急之下,这么问也是情有可原!“额!我是说,表弟回来了吗?你们碰到面了吗?没有?那他们怎么说?问你什么吗?嗯!算了,我们以后见面再说吧!我就要回来了。派出所不是要我去吗!我…应该是…明天…下午吧!到时我去了派出所再去你那里吧!好的!”
李凡挂了电话,心中久久难以平复,派出所的去了舅舅家,没看到车吧!舅舅怎么说的?车被埋了吗?还是被转移了?都有可能,但要做好所有的准备。定了定神,打通了父亲电话,父亲明显想说什么,但也没说什么,都也避免提车的事,就说明天下午回去。然后翻出工资卡,拿好钥匙就打算出去,到门口刚换好鞋关门,习惯性的掏出手机,犹豫了下,帮自己点了份外卖,然后开门也不换鞋进去把手机扔在了床上。回身走出了房门。
李凡到银行自动取款机前,输入取款金额1000,在输入密码第三个数时他停下来了。取消,重新输入了取款金额100。
打车到公司不远的地方找了个五金店买了一把小活动扳手和各种大小套筒扳手还有一把一字螺丝刀。用袋子装好,徒步走到公司,又走到围栏外面,这次没人在这,展厅里刘在接待客户,郭和叶子坐在前台,一个在玩手机,一个不知道在干嘛!李凡看着展厅,果然还是许先出来。“少爷!帮我叫下柯!”“大哥!你能不能打个电话,不行你发个微信也行啊!再不行你吼两声也行了啊!我都成你跑腿的了!”“别m这么多废话,快点!”许横了李凡一眼,不情不愿,却又进去了!李凡觉得许还是很可爱的!同时也奇怪为什么自己心事满满,却还能这么自然得和平常一样。面具作用吧,带上了,都不用刻意去装!
21过了一会柯散漫的走出大门,看到李凡,步伐明显加快的走过来。“怎么了阿木?拿东西吗?”“不是的,又要找你帮个忙了!”怎么了着?“车里面说吧!”“嗯!”
李凡体验了一回客户绕过围栏的过程,确实有点长,重点是近在眼前却多走不少路程这才让人不爽。柯都已经坐车里吸烟了,他才到!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柯已经把主驾的窗户降下来,当时车内有音乐。李凡坐进副驾驶,把车窗将了一条逢,他不想烟雾缭绕却又想把自己完全隐藏起来。
“怎么了?东西在后座!”
“嗯!晚上把我送回去呢?”
“啊?可以啊!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班!”
“尽量早点,可是有路费的,明天归来一起1000块你的手机号就是支付号吧?”
“这客气!你家在哪里呀?要烧这么多油啊?阿木,老实说你这个什么情况啊?”
“实话实说,我车借给表弟,他出了点事!具体什么事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其他的你也不用知道太多,这钱也不是我出,我认这是你帮我忙,而且你就管赚你的钱就行了!可以吗?”
“行!帮你忙,不是你的事就行,我只管赚钱,一会我请个不加班的假!”
“嗯!不用太刻意,可别说是送我回去啊!”
“行!我就说回老家有点事。嗯!那我先下去了免得他又看不到我,说我一天到晚事多!”
“去吧!今天你都请过一次假了!我车里等你!”
柯把钥匙就给李凡,自己回到了公司。柯的车内可以说是一个比较男孩的风格,凌乱,邋遢,比李凡要高出一两个级别!坐垫看起来相当老旧,听说是三年的车。后视镜没有任何包裹的就放在左边座椅下面。装后视镜总成果然简单,对上限位孔,拎上螺丝就可以了。李凡从工具里一个个比对挑选合适的工具。留下一个套筒扳手,和一字扳手,把其他工具都放到后备箱里去了!
没有手机,李凡在后排有点无聊,车的去向让他疑惑,这时那个借车的理由早就被他忘记了。时间过得有点慢,他尝试睡觉却睡不着。不过毕竟晚上没睡下午也没睡多久,在精神和身体的斗争中,还是迷糊中睡去!柯坐上车才把李凡吵醒。
“吃个饭再走?”“几点了?”“才下班,五点半!”“哦!”李凡寻思着,现在到家的话七点的样子也天黑了,晚一个小时也正好,手机没带,现金钱打车和买工具只剩五十的样子,简单吃下还可以!两人便驱车到附近餐馆,点了两个菜,也就吃了再动身,李凡让柯把手机关了,柯也是无奈,两个人有意避免再谈后视镜的事!一路上也无话。李凡指导柯左弯右绕躲避摄像头,并提示柯记住回去的路。也是为难柯,弯弯绕绕的小路都要记!后来李凡也是听柯说那路费绝对没给高,他在哪里绕了两钟头才绕出去找到大路!李凡让柯在接近舅舅家水泥路的尽头路边停车,下车拿了东西和柯道别!柯也是爽快道别,废了些功夫掉头直接往回驶去,开始了他的迷路之旅!
一下子陷入黑暗中,黑夜显得更暗,而稍微适应以后,黑夜中到处透着点光明。农村也没有什么夜生活,都早早的回家休息了,少数有打牌的习惯。通往舅舅家的路荒僻,根本没人。李凡没有感觉到害怕,也许是因为感觉胜利就在眼前,在黑暗的掩护下心里更踏实。看着车灯走远,李凡才转身往舅舅家走去,没有手机,就着星光沿着被电动车压出来的路经缓步向前。夜晚借着星光走路的体验很是独特,因为路不会那么平,但又看不清,所以要小心,踢了两下石头后,就开始学会慢慢探索,探索一会后,又开始高跆大踏。
其实李凡一直有疑虑,越是靠近目的地越是疑虑,车是不是已经埋了?还是转移了?埋了的可能性大!不过后视镜带来也没错。李凡想想,如果能了结这次事埋了就埋了吧!能解决最关键的事其他的也就都不是事了!想想,一股凉透心而起,弥漫到眼睛,瞬间就侵湿了双眼。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多大的事,要遭受这无法承受的惩罚!
到了舅舅家周围还是一片漆黑,卧室窗户有光,电视声很小。八点多睡觉在城市里是很少见的!在农村却很平常。李凡看了一眼一开始停车的棚,一辆农用停在里面在了,不过车头在外面一节。面一点还有饲料农具工渔具什么的,走到窗户边敲窗户。边小声喊:“舅舅!”“谁啊?凡儿吗?你怎么回来了?”“是我!”“你等下我开门!”房间里穿出起床穿鞋的声音。一小会有开门的声音!李凡站在门前,却在看鱼池,想看看车是否在里面。门开后李凡直接进去了。舅舅看到李凡手上的东西说“弄到了?”李凡“嗯!”李凡把后视镜随手放在桌子上。
房间里灯光不亮,那种银光灯要开久后才会亮些。“舅妈不在吗?”“他在县城打牌几天都没回来!”“嗯!”“你不是说明天回来吗?”“我弄到后视镜了,就提前回来了。车不在!埋了吗?”“是的,今天上午你爸妈过来处理了!”“也亏得埋了不然怕是被抓现行!”“是啊!他们来的好快!你不知道他们几个人在我这转了好几圈,在鱼塘周围都看了好几圈。旁边的沟都有人去看。我都蛮着急的,后来有两个人还把我的船拉到水里,到处找。”“他们认定是我吗?”“那谁知道啊!”说着舅舅去倒了一杯水给李凡!
“他们来有问你什么吗?”
“有啊!问你是不是来过,我说没有,看到你车没有?我说泽儿开回来后就走了!问我有没有借车,问车开到哪里什么的。”
“他们还问什么了吗?”
“太多了这哪里记得?”
“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谁便瞎说呗!”
说着舅舅站起来看看表弟初中时的一个挂在墙上的相相框相当感触:“泽儿要是像你这么出息就好了!”
“哪里啊!不都是一样!”李凡也跟着舅舅的目光看去,是挺久没见表弟了,相框中照片表弟穿的是牛仔裤,和一件白色体恤!青雉的面庞在微笑,有一种知道在照相的不自然,手机出现后,也只有老相片能留下来。因为近来都基本不照照片了。
“那他们有问你为什么借车吗?”李凡问出了已经疑惑很久的问题。
“有啊!”
“那你怎么回答的?”
“打胎!我说泽儿带一女的回来了,要了钱,让我借车去远点的地方去打胎。唉!其实也不是没打过!这个也是上午时和你爸妈一起商量过的。”
李凡愣了下,这还真是个奇葩又奇妙的理由,确实可以解释各种疑点。急着打胎,关键是没有驾照,所以再晚也没有关系!去哪里也不知道,因为私自打胎也是违法的,去向不明也都能理解!派出所知道了,也不好说什么!李凡不由得心中都有些好笑,这理由打死自己也怕是想不到,而有些人想到却是那么顺其自然。又想,自己这么认真的活,也没机会让人怀孕。表弟那么松散的过,却也不一定缺女人!果然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李凡通过舅舅的聊天了解到父母过来和舅舅商议并处理好了车两三点才一起出去,回村或打牌或看牌。下午三四点是来了两辆警车,找李凡父亲问情况,下来五六个人,问了些问题在棋牌室也问了下其他人,就开始到处查看,还用无人机升空,在空中看,村子不大,能放车的地方也不多,村里看完了就要舅舅带他们去舅舅家附近,这时候这车的体积倒成了它的优势,空旷,无痕迹和小点的地方都不用看,不仔细看,也就不容易被发现。但是这些人也确实把注意力放在了鱼塘里,很明显除了哪里,其他地方藏车都不太现实,附近太空旷了,地面有没有动土也是一看看得出来的。不只是舅舅家鱼塘,附近的他们也都跑过去看了下,还是用无人机查看了整个区域。没有找到,一个警官的样子的人又让其他人都集中到鱼塘水域两三米的地方,还把舅舅家的玻璃钢船拉下去在沿线搜寻,用竹竿一点一点地探。搜了一圈也没结果,他们只好收队回去了,也就是交代了下说,表弟回来看到车了通知他们,就开车离开了。
李凡听着,也许是因为太在意,仿佛自己当时就在现场,也跟着着急,听完后也随着放松了。最后他问了下,“车埋在哪里了?这个还有用吗?”李凡指指后视镜。舅舅说“有用啊!把车搞出来,装上去就可以了!”李凡苦笑,想着鱼塘里挖出来这车还有什么用了!随意应道“嗯!”舅舅看出李凡的心情,“你觉得埋在鱼塘了?”“不是吗?”李凡道。舅舅笑到,“当然不是,你一定也想不到埋在哪里了。”李凡心中燃起希望,“在哪?现在去看看!”舅舅:“嗯!现在搞也安全!”。
舅舅出门。站在门口。指着拖拉机后面说:车就在里面!李凡看向里面方方正正的一包包生物肥的堆起来的方正。高不过一米二,宽两米多点,长也才两米左右,下面垫着用于防水的油布。拖拉机尾箱轮胎压着油布,这些饲料应该是前面的手扶拖拉机运过来堆放在这的!李凡看看舅舅,奇怪道:“里面吗?”舅舅没看李凡,走到里面,抓起生物肥就往拖拉机上面甩。二十斤的生物肥砸在车厢直响!李凡也跟上去,单手就能提起来一袋,往车厢上丢。光线暗,李凡提起一袋就发现这看起来方正的肥料其实不多因为第一层下面就露出了油布。李凡欣喜。这个方正盖住的只是车顶!为了防止车身前后承压,前后两边用钢管横在肥料的下面。看看钢管断口是新锯开的。前后玻璃也用木板防护了。肥料全部清理完一个汽车顶棚的轮廓出来了。舅舅把拖拉机挂空挡和李凡一起把拖拉机往前推了两米。李凡迫不及待的扯开了油布。车顶露了出来,车发动机舱和后尾箱用木板盖住的,整个车身都在地里。车头朝外,车前面被挖出一个斜坡,车头上的拖车钩安装在上面了,挂钩上有一根尼龙绳还系在上面,尼龙绳就盘在车头。这真的是打死也猜不到那么大的车藏在这堆肥料下面。
李凡把木板搬开,舅舅说:“这是泽儿床上的床板!”李凡此时心中只有自己的车,也没有过多的感激,随意回了一声。舅舅也搬起了一块床板放在旁边。这样看,车就像陷在一个坑里面!李凡仔细看了一下,坑壁很光滑,不像是用铁锹挖出来的坑。“你这土方出到哪里了?”李凡问到。“这个是先挖一个深坑,再放一个水泵里面,然后用水冲旁边的土!哪些冲散的土,就会被里面的水泵抽走,都到鱼塘里了,所以也看不到动土的痕迹。”“真的是太天才了。”李凡说到。坑的宽度就比车身宽一点,开不了门。舅舅从尼龙绳的一头拾起,系到拖拉机尾箱,摇动拖拉机。李凡想阻止,因为拖拉机很响,应该是做贼心虚怕有响声,又想这里偏远,这是农村,从来没有什么禁忌,别人听到响声也不会在意。车被拉出来一部分,拖拉机拉得很吃力,怕是拉不出来。李凡也用力推,看到车门几乎能打开了,拉开车门闪了近去。李凡启动发动机,挂档踩油门,车辆经过一番小挣扎一下就出来了。
舅舅停下拖拉机,李凡也停下,他们各自解绳索,绳子被拉的很紧了很难解开,但要看是对谁,舅舅几下就把绳索解开了,李凡却扣不动,还把手指勒得生痛。舅舅过来帮李凡解,手指捏住一股线束,用力抽,力度太大,手指滑脱了,但绳节也松动了,第二次捏住线束,轻松就抽出来了。李凡想:这是怎样的一双手,这双手要经历怎么样的锤炼才能到达这样的强度,生活对每一个人都不容易吧!但只要面对,对每个人都会是越来越容易。
舅舅让李凡把车移开,他要把生物肥卸到坑里面。肥料是借来的,他打算买新的肥料还给别人。李凡把车移到路边,舅舅把拖拉机倒到坑前面。李凡急迫的想一口气把事解决,他去拿后视镜还有工具拆装后视镜。舅舅自己扑油布,卸肥料。看起来很合理。这里想到一个题外话,生活的陷阱是非常隐蔽的。一个人铺油布是很麻烦的,不仅是时间问题,而且是个是否可操作的问题。再来卸肥,如果一个人卸八包比较累了,实际有十二包,那么这个人会不会把目光看向能帮得到他的人?而做这些并不是为自己做时,这个人心态会是怎么样?再进一步说你做这些是为帮助别人,而你帮助的那个人本可以来帮你更轻松地完成他的事,而他却无动于衷,你会是什么心态?而看李凡的情况,事情急,且重要,尽快去解决也没错。在这里我不是想说舅舅会不会有想法,也不是想谈这件事,我是想说,生活中会出现很多类似的事。人们专注自己的事,忽略其他,有了矛盾以后又都有合理的借口为自己开脱。他们往往不关心,也不知道矛盾产生的真实原因,这是生活的陷阱。
开车回到家,和父亲母亲又一起讨论了这些事,母亲说找了几层关系说认识县里一个副局长,已经请人帮忙说话了,李凡感到了些安慰。晚上李凡也没机会想太多就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