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司停好车，打完卡就坐在办公桌上过早，刘和雷早就到了，他们平时也没话题，办公室挺安静，许到：“昨天晚上搞到两点钟，他妈，早上不知道怎么起来的！”刘：“谁让你玩那么晚呢！玩游戏比加班还狠！”许：“和柯总比我还是个小弟！”郭到，提着小笼包就坐在自己桌子前面吃。张到，到桌子前整理了一下大声：“呃！大家听我说话，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天中午你们可以不用吃饭啦。今天晚上公司聚餐，大家准备留好肚子！”我：“草，不早说，我早饭都吃了。”刘：“真的吗？真的吗？”许：“终于有一次聚餐了！”刘：“可别闹眼子啊！”张：“不闹眼子！昨天大牛亲自说的。”郭：“有吃的就行！”雷：“你最会闹眼子了。张公子说的话不能信！”张：“我这个骗你干什么呢？……”
李凡吃完收拾好，提着垃圾去茶水间丢垃圾。寻思着，之前也听说过几次。可别今天。今天还要回老家呢！，丢完垃圾，已经到上班点，办公室还在热聊！回到办公桌，拿起抹布，也没等别人，走到门口说了句：“同志们干过活了！”也没管他们。就去洗脸台洗毛巾，然后准备擦车。
这家公司没有早会，早上来后就，只有擦车一个任务。经理一般都是八点半后才到，后面的就看自己怎么安排的了。管理看似很松散。擦车也不是人人都擦。张和雷，年纪最大也是最早来公司工作的，刘和郭差不多时间来的，许和楚以前就是同事，我和柯最后来的公司。一个团体每个人肯定是各有各的特点。大家级别也都一样但张和雷基本从不擦车。6个人只有三台展车。肯定也是有人擦有人不擦的。方木从一开始知道要擦车后，到了点就会动手不需要人安排，然而人的自觉性肯定是各异的。领导也没有特别的安排，一开始两人一台。没几天，就只有。三个人干活，后来只有两个。甚至有时候是一个人。方木一个人擦过几回。其实天天擦擦车也不累，但后来想了想。不管有没有人擦，他始终要留一台车出来，自己不能把所有的事做完。如果天天把所有的事做完，那就好像是该他做的一样。这种现象是在他母亲身上发现的，以前听到母亲抱怨说。天天一天忙到晚，父亲和自己从来不知道搭半只手。记得当时说：也许是因为你做得太快太全面了，就像扫地。如果你不扫，他自然有人会扫。但是你一看到就把它给做了。我们原本也不是那么主动的人。你做了，我们自然不会做。现在想想这句话也是非常有道理的。生活中的很多人很困苦，他们辛苦付出那么多，连别人的理解都难得到，殊不知是被人性的怪圈套牢，而给自己上套的正是自己。别人一开始也许并不是懒的，而是被自己给惯的。习惯了，不需要思考，就难以改变，人们往往被习惯所制。
李凡擦车习惯擦vs5因为他卖这车型最多。刚擦完车，打算去办公室。雷迎面过来：“豆子王今天又打算捡几个豆子撒！”李凡回了句“晕”豆子王这个帽子，李凡来后没多久就被扣上了，李凡不喜欢听这个称号。许总称捡漏就是捡豆子，而捡漏捡的就是指那些没有人预约，自己来展厅看车当场就定车的人。
这里我们有必要解4s销售板块。分为。网络销售，展厅销售。和大客户销售。捡漏说的就是展厅销售。而网络销售是由400电话，和各大平台提供的电话，预约到店成交过程的销售，大客户是指二级网点的到店销售。其中400电话。是最好的。可以想到，别人能打电话问。要么就是急性子，这种人容易成交。要么就是问地址的，这种人意向高。展厅销售次之，因为他什么样的人都可能有。但公司位子偏，一天总共也就四五批人会来，而工作人员有八个。而各大平台的电话最磨人，但是量大，也是最主要的业绩来源，这种客户一般考虑周期长，对比车型多。预约到店颇费心神。而二级网点销售。这个就是躺着拿业绩了，价格透明，基本一来就签。之前方木自己买车就是走的二级。至于这些渠道如何分配，经理说了算！经理有一套系统权限可以操作哪个平台的电话分给哪些人！
李凡和柯来的时候。也没有电话线索打，展厅到店客户也不敢接，怕同事说。基本就是看看资料。平时在业绩方面，张，男40来岁，掌管400。后来有少量电话线索，每个月他是销冠。雷，男年龄最大，主力有大客户业绩，有平台电话线索，业绩总在第二第三。刘和楚两位女士，瓜分主力平台的电话线索，后来也有非主流平台400，刘厉害些，业绩总靠前。郭线索少，能力不强，但老婆强悍，是库管，经常找经理要到二手电话线索也能打出单。许长期垫底。这里展厅接待没有排序，因为很多时候交车也要半天，这个不能确定时间，所以也排不了班属于谁有空就接的那种，但一部分时间大家都有空，就看谁眼疾手快了。经理也基本没管他们。
来一个星期后，李凡他们开始尝试接待客户，也没人管。但豆子王的称号就一下子被许提出来，同事们发现李凡每次都能第一个发现客户进4s店的院子的大门，甚至在院子外的客户都能注意到，提前去迎接，即使几个人站在一起，大多都是李凡能提前发现，而且成交率不低。作为销售，业绩才是王道。头一个月展厅有一半的业绩出在李凡名下，第二个月开始李凡分到了一些二手线索，展厅一半的业绩还是出在李凡名下。雷说：我从业这么多年，从来没佩服过人，我就佩服你！和你在一起我一次客户都没接待过客户，你这后脑勺都张眼睛了。许更是对李凡颇有意见，从李凡来后，本来就是垫底的业绩雪上加霜。第二个月开始许改变策略专盯着李凡，只要看到他有动静，立马冲过去，许的业绩也有提升，但李凡的业绩却也没变。之后李凡豆子王的称号已经不需要证明了。
但是其实每次李凡听到这个称号，内心极其复杂。他的能力其实不算出众，谈单也不是最强的，他能提前预知有客户要来，只是因为他看到有人在远处可能要来。他能基本每次都先看到仅仅是因为他一直在看而已。再看同事坐在前台和前台聊天的，坐办公室里的，聊天的，刷抖音的，抽烟的。当李凡看到有顾客来时需要提醒他们吗？有时候真的提醒他们了。李凡不是傻子，每一次开单后的风言风语总是不可避免，真要一个人接待所有展厅客户哪里可能。因为卖车后也要花时间交车，忙不来是一方面，还有要是这样做了那要被唾沫星子淹死。他知道那样也是得罪所有人。所以李凡可能是接待展厅顾客最多的人但绝不会比第二多的人多多少，因为李凡，他的有意控制，也怕同事有意见不好相处。这情况便如同李凡一个人在擦车一样。他不等他们便开始了，但也会留下东西给他们。事实本来也是这样，一个人做一件事的习惯，往往也会带到另外一件事里！可是事实不会像他想象的那么美好，可以想想，李凡和柯来前是：六个人如果一个月展厅卖24台，每个人可以分4台，现在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12台剩下的12台7个人分，一个人分两台都不到，大家会怎么想？同事们看不到李凡让出的客户，也看不到他的努力，只看得到李凡的成交，瓜分了自己多少业绩！
李凡想想豆子王这个酸名，自己付出，自己忍让，也才只是靠中游的业绩。张坐拥400哪一个月出的业绩不比自己多那么多？每个月的二网业绩有出在自己身上一台吗？平台的电话线索有公平的分给自己吗？没有人看到这些。不知道是他们看不到，还是人本自私。人与人的连接中利益连接最直接，容易让人疯狂，这种不会像是情感的迷失自我，更多显示的，是赤裸裸的原始兽性。李凡深刻体会到了自己开单和不开单，同事们对自己的态度的区别。人们容易被利益所驱使，中毒深却不自知。好在时间也是最好的混合剂，总能帮助各种关系达到平衡。时间一久大家也都无所谓了。
社会中利益的各种博弈也不是李凡能看得清的，但是他知道，作为资源的管理者和分配者的经理对自己不能说有敌意，却不算友好！这种微妙的关系，李凡似乎能理解，却总抓不到重点，李凡在之前公司就是主力做网络电话销售的，他知道自己的电话线索质量确实不算好，打不通的，不知道的，别人打过的比例比较高。两三个月后展厅接待被安排成轮流值守一小时，但李凡的电话线索质量却不见提高。这些也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的体质公司的机构，和政府机构的体质都有些类似，大家的目的各异，喜好各异，关系网各异，看起来都是为着伟大的目的。其实各自的算盘打的飞起。所以有人再叫李凡豆子王，他只会送他一个“晕”
他从不会太操心业绩什么的，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其他的无需多想，业绩从不会太差，他从业以来也一直都是这样。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操心。
李凡要操心的终身大事是其一，不过这种事，说操心也不会那么急，归根到底是他根本上没什么头绪。想想父母二十来岁结婚，儿子却快三十了还没结婚，以父母的观念方木已经都已经不是老大不小了，而是老大老大了。父母基本都没离开过村子，在李凡父母的世界里，适合结婚的对象基本绝迹了，村子里没有单身适龄女性了。就算是离过婚的女性都没有几个，但单身男人却不少。父母对于断香火的焦虑在蔓延，所以他们对方木的婚事非常着急。李凡这两年也通过父母的容颜变化看出父母的焦急，头发皱纹那些都不在话下，父母对李凡的眼神，态度，脾气却是让他头疼。可想而知。父母有多着急，对李凡的压力就有多大。现实中他哪里是不想找！回想几个工作过的地方哪里不是男多女少？有个别的女的，也不分好不好看了，都结婚了，或者都有男朋友，而且男朋友个个都是大财主儿子一样！现在这份工作也是销售中两个女性，一个结婚了，一个是楚。前台叶是个本地拆二代，有个更有钱的男朋友，她自己也才二十来岁。让李凡连挖墙脚的想法都不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