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现实，李凡回到办公室，大家讨论聚会的热情也过去了。刘，楚，张在电脑前，或看线索，或准备交车资料。许在打电话，李凡坐回办公桌，打开电脑，手机打开运营商DMS系统。三个电话线索。

　　拨通一个：喂，您好，我这边是。xxx4s店的。这边看到您在网上关注我们车型吧？啊？关注取消了？哦！好的，那打扰了！挂了电话，李凡知道这是个小众平台的电话。他们可能为了提供电话号码。随便给的一批假客户电话分给4s店。在手机上操作无效资源便战败了。

　　拨打另外一个电话。一看显示孝山号码，李凡皱眉！从业一开始打电话就有前辈跟他说，孝山人最难搞定。在这里并不是地域歧视。一方水土养活一方人。孝山人确实是李凡见过的人中最精明的。和他们打电话，大多的套路都无效。往往都被他们套得底价去。你投入精力和他们谈的非常好，约好第2天来。人家转身就把你拉黑。这种情况出现不是一次两次三次。所以他看到孝山的号码都会头大，不管对方答复的如何好，都不会再相信。“喂！您好我这边是xxxx4s店的这边看到您在网上关注我们车行吗？我们这边是汉昌的，有人联系了吗，昨天晚上？哦，没关系，我这边也是希望能帮到您。那您是怎么计划买车这块的呢？要不怎么这样？我加下您微信，然后您来的时候可以找我，我肯定帮您争取最大的优惠！好的，您的手机号是微信号吗？过会您通过一下就可以了！”李凡挂了电话。把资源设置到无效。选信息重复。又想了想改设置成有效。备注：张联系过，孝山人。加了下微信，没想到很快就通过了，发了一个笑脸就没理他了。

　　拨打第3个号码：“喂！您好！我这边是xxx4s店的，这边在网上看到您关注我们车行吗？哦，那您看的是Vs5还是vs7呀？优惠方面相信您应该有大概的了解，这个车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特别夸张的优惠幅度的，嗯！对了，那你们有没有看过实车或者试驾过这一块啊？我这边建议您可以先到店里来详细了解并且试驾，如果感觉可以的话我这边再帮您做个预算，并争取优惠！您看怎么样？哦，我这边相信您问优惠肯定是想了解最大的优惠对不对？这最大的优惠肯定是要到店里做申请的呀。再说连实车都没看到，问优惠意义也不大呢！要不这样，我加一下您微信，然后把大概的预算给您报一下，然后车辆信息也发给您看一下，哦，好的，好的您的手机号是微信号吗?我姓李过会儿您通过一下就可以了。”李凡把它备注成潜在客户，加了下微信等待对方通过。

　　其实打电话万变不离其宗。主要就是约客户到店。不然电话里无论谈的怎么样都没有用。因为一个电话会有三个4s店跟踪。你如果报价了。客户会对比，销售顾问会跟踪压价。基本上有一个原则就是谁先报价谁先死。即使报的价别人真的做不下来。别人也会毫不犹豫的说可以做，约到店再谈回来。如果不是区别特别大。客户也会疲于这种往返的奔波，大部分会选择妥协。当然每一个销售顾问的性格决定了他的话术的差异。李凡打电话会回避，但基本没有欺骗。但很多的销售顾问为了完成到店指标，欺骗的性质会多多少少参杂些。用刘的话说：销售就是演戏，人家来都来了你还怕他打你不成？还真为这几百块钱走？大不了就说这个价要加装饰才能卖！事实也确实是如此，这样确实邀约率会高。以客户的角度也容易理解，一个说没优惠，一个说有，客户肯定找有优惠的。而实际能做到多少肯定都是一样的。唯套路得人心，对于一般人确实适用！

　　每天，没有订单，没有邀约，没有交车的罚款100。作为销售压力其实是很大的。郭坐方木背后，他是本地人，说是有本地土地分红，李凡一般叫他地主。李凡问：“地主，今天约到人没？”郭：“约毛！人都被你约完了。”李凡：“我约个屁啊！一个都没有。”郭：“你把一百块钱准备好就行了，不用约人。”李凡：“滚！老子今天要开一单。你还是自己准备好钱吧！”郭：“你又要捡豆子。我要掐死你！”李凡：“滚……”李凡也没什么事儿，闲聊了一会儿，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到展厅透透气。

　　展厅不算大，三面都是落地玻璃。是个长方形，长方形长边一边是大门，另外一边是办公区域。大门对着马路，门外是一个院子院子非常大。院子的门却开得很偏，也是沿路，但离展厅大门有近七十米的距离。展厅里只有三个车型。正对大门是前台。叶坐在前台电脑前，标志性的端着杯子喝茶。李凡绕过去打招呼：叶子姐。又在喝茶呀！叶：诶咦！是呀！

　　李凡和叶子同时来公司的，记得面试时还碰过面。后来有时碰面李凡主动打招呼说：“好啊！”叶子也总是回复：“好啊！”后来熟络些了，李凡打招呼不知道那次，突然变成了：“叶子姐！好啊！”而每次叶子是一本正经的回复：“诶咦！好啊！”后来叶子问李凡：“你都大我十几岁了，你还喊我姐？你都把我喊老了！”李凡说：“我哪里是想把你喊老，我只是想把自己喊年轻而已。你还说，每次你还回答的那么一本正经，心安理得？”叶：“你自己都喊的那么心安理得，还怪我回答啊？”李凡也确实无话可说。

　　也许这些小插曲都没有什么意思，也没有什么意义，但他组成了人的一部分。没有这一部分。人将变得空洞，木讷。想想一个人。坐着便是坐着，眼神不会游离。手脚只会静止，那会是什么样子？真实的人是会无时不刻的做出自己独特的小动作的。小的，会时不时的挠挠腿，标志性的笑，习惯性的口头禅。大的，个性的走姿，坐姿，或者固定的行为片段。像这种不需要思考，没有目的，自然而成的小动作，它们却是组成一个人特点。

　　看向马路，城市的绿化做得挺好，也许是因为这一片靠近郊区。双向六车道加上辅道都有绿化植物隔开，院内靠栏杆每隔五米有不知名的景观树，品种不一，这些树的枝，被人用铁丝扭曲成各种姿态，来迎合人的审美，也许人觉得这样和大自然的树木不一样才有趣。他们被限制在两米五到四米不等的高度。树根由四根1.2米左右的石条围住，所有的树枝基本上超不出这个范围，仿佛有四面无形的屏障把这些树困在了里面。有人会定期的修剪，因为怕影响市容，因为怕大风吹倒它，因为怕有狂野的树枝长出。。树根附近里面可以看到土。却被鹅卵石铺平盖住，各种各样的杂草，倔强的在石缝中生产出来，是生存斗争吧！其他的地方全是水泥，坚硬，冰冷，惨白。栏杆外面是一排低矮，整齐的红叶树丛，正好把人行道和辅道的路面的视线挡住。人行道上隔几米有一棵棵梧桐树，有粗有细，这些梧桐可以任其发展。代价是树的主干都被截成四米左右的高度。主道和辅道之间的绿化带，又把主道的路面给遮挡住了，使车辆好像在绿色里穿梭。车辆疾驰而过，路过，从不会有半点留恋……

　　李凡平时习惯在展厅里，或者外面瞎逛。除了留意外面的行人和车辆是否可能进来！也没有什么目的，晃来晃去。看着外面的马路，此时他在想心事，有些忧郁。和刚才开玩笑的他拍若两人。人本是多面的，笑！有时候是因为开心，有时候是因为掩饰不开心。每个人都有很多的面具，很多时候都没有办法那么随心的切换，大部分人掩饰内心早以成为一种习惯。李凡静静地站在落地玻璃墙前，好像是在看路面的车辆，身体习惯性的走来走去。最近他常这样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