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启先回到城里的家中,夜幕已经降临。茵茵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读童话故事给喜儿听。见他进门,抬起头问:“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自从茵茵上次在大街上情绪失控后,邓启先就推掉了不必要的应酬,晚上一般都在家吃饭。今晚回迟了,茵茵自然会问。
邓启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嗯,路上有点堵车。”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茵茵放下书,起身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吃饭了吗?我给你热一下饭菜。”
邓启先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用了,我在陈叔那儿吃过了。”
茵茵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低落,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早点休息?”
邓启先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灯火阑珊的街景。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秀梅的身影,那温柔的笑容、聪慧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可当他转过头,看到茵茵那张关切的脸,心中又涌起一阵愧疚。
茵茵是他的妻子,陪伴他走过了许多风风雨雨。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从未抱怨过什么。可邓启先心里清楚,自己对她的感情始终掺杂着对秀梅的思念和愧疚。他爱茵茵,可秀梅的影子又始终挥之不去,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时不时就会痛一下。
“启先,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茵茵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邓启先低下头,看着茵茵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一阵酸楚。他知道自己应该对她坦诚,可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秘密,他无法说出口。他怕伤害她,怕打破他们之间看似平静的生活。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邓启先勉强笑了笑,轻轻抽回手,顿了顿,为了活跃气氛,又说道:“今天在老家,又是吃蛇瓜,吃得我看到长条的东西都反胃。”
茵茵忍不住笑出声来。陈叔的厨艺,她是领教过的,仅能入口而已。心里虽然这样想,话可不能这样讲,茵茵笑意盈盈,说:“你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嘴娇贵得很。”
邓启先也被她逗乐,笑着说:“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走,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难得老婆这么开心,邓启先心情也受感染。在家也是闷着,不如出去走走吧。顺便也满足一下口腹之欲。
邓启先牵着茵茵的手,喜儿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一家三口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夜色渐深,街边的路灯洒下柔和的光,映照在路人的脸上,显得格外温馨。邓启先的心情也慢慢放松,街上的喧嚣热闹暂时冲淡了他心中的沉重。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了人民公园旁边的云吞店。店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老式灯泡,灯光下,老板正忙碌地招呼着客人。邓启先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意。
“李叔!”邓启先笑着喊了一声。
老板抬起头,看到邓启先,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哟,启先啊!好久没见你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邓启先笑着点点头:“带家人出来逛逛,顺便来你这儿吃碗云吞。”
李叔看了看他身边的茵茵和喜儿,笑眯眯地说道:“哎呀,孩子又长高了。来来来,快进来坐,我给你们多下几个云吞!”
茵茵微笑着向李叔点了点头,牵着喜儿的手跟着邓启先走进店里。店里的摆设依旧简单而整洁,几张木桌木椅,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很普通的一间店铺。邓启先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茵茵和喜儿坐在他对面。
李叔很快端来几碗热气腾腾的云吞,碗里还飘着几段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喜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试了好几次,都夹不起碗里的云吞,急得哇哇叫。茵茵连忙安慰他说:“宝贝不要急,慢慢来……看,妈妈这样握筷子。”茵茵边说边示范。
“在家里都少用筷子,还不熟练,慢慢来。”邓启先也安慰他。
“刚吃完饭不久,有那么饿吗?看你猴急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待你。”茵茵半嗔半笑。
“小孩子,都这样,过家香嘛。”李叔上完云吞,站在旁边笑眯眯地说。
茵茵也笑了,说:“正餐不吃,零零碎碎的零食就一大堆。”
“现在的孩子生活条件好,没挨过饿,嘴是刁点。”李叔边用围裙擦手边笑着说。
茵茵最讨厌的就是不讲究卫生,见李叔这样,瞬间就没了胃口。把自己的那一份推给邓启先说:“刚吃饱,肚子胀胀的,你吃了吧。”
邓启先不明就里,乐呵呵地接过茵茵的碗,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李叔的云吞可是难得的美味。”
茵茵看着邓启先大口吃着云吞,心里有些不自在。她一向对卫生要求很高,李叔用围裙擦手的动作让她心里有些膈应。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笑着看着邓启先和喜儿吃得津津有味。
喜儿终于学会了用筷子,夹起一个云吞,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边吃边嘟着嘴说:“好吃!”
邓启先笑着摸了摸喜儿的头:“慢慢吃,别烫着。”
李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家三口,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说:“启先啊,你真是有福气,老婆贤惠,孩子聪明,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邓启先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复杂。他知道李叔是真心为他高兴,可自己心里却始终有一块石头压着。邓启先抬头看了看茵茵,发现她正温柔地看着喜儿,眼神里满是慈爱。不由得心中一暖,觉得自己应该更加珍惜眼前的幸福。
出来玩,就得开开心心,邓启先意识到不能再沉溺过去。他低头喝了一口汤,熟悉的味道瞬间勾起了许多回忆。十几年前,和哥哥在这里分食一碗云吞的情景仿佛就在昨天。当年哥哥送他去读中师,在玉城市转车,来到李叔的云吞店,为了省钱,两个人吃一碗云吞。李叔见了,同情他们俩兄弟,又送了一碗云吞。李叔的恩情,邓启先至今不忘,和李叔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如今,哥哥远在他乡,而自己也成家立业,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十几年就过去了。而自己也由一份云吞两个人吃的穷小子变成玉城市小有成就的老板。
“李叔,今晚怎么不见你儿子?”邓启先目光在店里看了一圈,觉得奇怪。
李叔叹了口气,擦擦手,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他啊,现在不做云吞了,我这把老骨头闲着又闲着,又出来做做,好打发时间……”说完,叹了口气说:“生意不好做啊!隔壁又开了几家新店,竞争太激烈。你看,这条街上还有螺蛳粉、桂林米粉,选择多了,客人也就分散了。”
邓启先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感慨:“是啊,现在人的选择多了,生意确实不容易。”
老板苦笑了一下:“可不是嘛。我儿子见生意不好做,就跟别人学装修去。现在装修特别吃香,装修工都成大爷了。一天几百元的收入,还抢着有人请,比开云吞店好多了。”
邓启先有些惊讶:“装修这么赚钱?”
老板点了点头:“是啊,现在城里到处都在搞装修,需求大得很。我儿子学了几个月,现在手艺不错,接的活儿都排到年底了。虽然累点,但收入确实比在这儿强。”
邓启先沉默了一会,心里有些复杂。时代在变,很多传统的行业都在慢慢被淘汰或转型。像李叔这样的老店,虽然有着深厚的情怀和记忆,但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难免会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那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邓启先关切地问道。
李叔笑了笑,摆摆手说:“还行,反正现在客人也不多,我一个人还能应付。再说了,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只要还有人愿意来吃我的云吞,我就一直开下去。”
邓启先点了点头,心里对李叔又添了几分敬佩。李叔的云吞店不仅仅是一家小店,更是许多人记忆中的一部分,承载着大家的情感和故事,不应该就此消失了。
“下周二,我们公司搞活动,可不可以做200份云吞送过来?”邓启先有心帮一下李叔。
李叔听到邓启先的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来。他激动地搓了搓手,声音有些颤抖:“启先,这可真是太好了!我这小店好久没接到这么大的单子了!”
邓启先笑着点点头,语气温和地说:“李叔,你的手艺我一直都很信任。我们公司下周二有个大型活动,正好需要一些点心。你的云吞味道好,分量足,我相信他们都会喜欢的。200份应该没问题吧?”
李叔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止不住:“没问题,没问题!启先,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这几天就准备材料,保证当天新鲜出炉,绝不耽误你们的活动!”
茵茵在一旁听着,心里颇为惊讶。没听说过公司有活动啊!
“李叔对我有恩,当年我和哥哥穷得只能分一碗云吞吃,是他多送了一碗给我们。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看到茵茵一脸迷糊的表情,邓启先解释道。
李叔在一旁听着,眼眶有些湿润。他擦了擦眼角,说:“启先啊,真是谢谢你,这么有心。当年我就看出来了,你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现在你事业有成,还能记得我这老头子,真是让我感动啊!”
邓启先摆摆手,语气谦逊:“李叔,别这么说。我也是公司搞活动的需求,才向你订餐!”
李叔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好好好,那我可得好好准备,不能给你丢脸!”
吃完云吞,邓启先一家三口走出店门。夜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喜儿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茵茵挽着邓启先的手臂,慢慢跟在他后面。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路灯的光影把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茵茵牵着喜儿的手,轻声说道:“今天真是难得,一家人一起出来走走。”
邓启先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感慨。自从工作忙碌以来,他确实很少有时间陪家人。今晚虽然是因为心情沉重才出来散心,但看到茵茵和喜儿开心的样子,他心里也很是欢喜。
“那我们以后就多出来走走。”邓启先也重复一遍。
茵茵笑了,点头答应:“好啊,只要你工作不忙,我们就多出来逛。”
喜儿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突然回过头来,兴奋地说道:“爸爸,妈妈,我们下次还来吃云吞好不好?”
邓启先应道:“好啊,家里的饭菜不好吃吗?”
“好是好吃,经常吃腻了。”喜儿歪着头,想了一下,回答道。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邓启先和茵茵都笑了。邓启先更是抱起他,亲了亲他的脸蛋,说:“我们家的喜儿有龙虾不吃,吃云吞。不挑食,这个品格好,像我。”
“云吞是不错,只是卫生差点。”茵茵跟在后面,搭腔道。
“没有啊,李叔还是挺讲究卫生的。以前我在店里帮过忙,馅料都是新鲜的,清洗也干净。”
“刚才看到他就着围裙擦手,一下子就没胃口了。”
原来如此,还以为真的饱,吃不下。邓启先愣了一下,心中难过。假如是秀梅,她就不会嫌弃这些。
“有时顺手,擦一下也没大碍……围裙不也是干净的吗?”邓启先辩解道。
茵茵表示不认同,说:“现在的顾客都讲究卫生了。我觉得,生意不好也有他的原因。太随便,谁知道云吞的馅会不会也不卫生?”
说不过茵茵,邓启先干脆不说,抱着喜儿聊他学校的趣事。
“你以前不是说,不去这种小店吃东西了吗?为什么今晚又去了?”走了一会,茵茵不解地问。
“以前是我事业还不够稳固的时候,投资人对我们公司信心不足,要注意形象。现在,我们家大业大,融资的渠道越来越多,还怕什么。今晚去,也是想见见李叔,人不能忘本。”
茵茵听了,不置可否地说:“你们做生意的真是麻烦,吃个饭都有这么多讲究……我不懂。”
邓启先哈哈大笑:“你不需要懂,有我就行了。再说,你一个女人,懂这些干嘛,好好生活就行。”
星期二中午,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三巢公司的办公室,员工们正准备下班。李叔和他的儿子推着200份云吞从外面进来。
宽敞明亮的大厅,售楼妹清一色的职业西装,笑容可掬。置身于高端大气的大厅,李叔有些不知所措,忍不住感叹道:“没来过,想不到启先做这么大的公司,真是厉害!”
会计李娜见到李叔父子,连忙进去向邓启先报告说:“外面有一老一少推了一车云吞进来,是不是走错了?”
邓启先听到李娜的报告,立刻站起来,乐呵呵地说:“没有走错,是我订的云吞。快去接待他们!”
李叔和儿子推着车走进大厅旁的办公室,看到宽敞明亮的办公环境和忙碌的员工,李叔不由得有些局促。边搓着手边不好意思地说:“启先,你这公司真是气派。”
邓启先笑着迎上前,说:“李叔,您别客气。来,先把云吞放下。”转身又对泡茶的黄丽说:“去,把大家都叫来,每人一份云吞。剩下的就送到工地去。”
黄丽欢呼雀跃,很快就把员工们叫来。李叔的儿子帮忙分云吞。他看了看四周,低声对李叔说:“爸,我也来邓哥的公司干吧。”
“你能干什么,朝三暮四的,别给我丢脸。装修不好吗?”李叔白了儿子一眼。
见到有云吞分,大家都很高兴,呼啦啦地围了上去。李叔和儿子很快便被人群包围,办公室里顿时热闹起来。
“哇,云吞!好久没吃了!”黄丽领到自己那一份,高兴地说。旁边的李娜也凑过去,说:“云吞的料很足哦。”
李叔听到李娜的赞赏,开心地笑了起来,说:“姑娘,以后想吃就到我店里来,就在人民公园旁。”
“难怪这么眼熟,以前到过那里吃,确实不错。”有员工接话道。
“料足又新鲜,叫什么店?”
员工们边吃边互相打听,很快就变成了李叔云吞的推广会。这正是邓启先所期待的,他站在人群外,满意地点了点头,默默地看着员工们吃云吞。他忽然很感动,也很满足,比药店开业还开心。人真正的快乐,是能够体现自己的价值,能帮助别人,能让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努力而变得更好。
李叔儿子一边分发云吞,一边偷偷打量着周围的员工,心里暗暗羡慕:这些人看起来都挺精神的,氛围真好。
发完云吞,办公室里只剩下李叔父子和邓启先三人。李叔儿子忍不住说:“邓哥,想不到你公司环境这么好,我也想跟你干了。”
邓启先哈哈大笑着说:“你也不错啊,听说你现在装修生意做得挺好的。来我这里干很辛苦的哦。”
“不会吧,我看他们西装革履的,个个都是又帅又靓。哪像我,搞装修,蓬头垢面的,衣服湿了又干。”
“我们这里搞施工的也很辛苦,不辛苦赚不了大钱啊!做销售就体面,但钱又少,如果业绩不好,只领基本工资也够呛的,你想吗?”邓启先笑嘻嘻地说。
“我就想做销售,工作体面。工资能少到什么程度呢?”李叔儿子还不死心。
“是你装修的三分之一吧,可能还要更少。”
“启先,你别听他乱说,整天就是东想西想,没一样是能坚持做下去的。再说了,装修这行你干得也不错,别老想着跳来跳去。”李叔忍不住呵斥道。
李叔儿子嘟囔道:“可我觉得邓哥这儿机会多嘛……”
李叔瞪了儿子一眼,正要再说些什么,邓启先拍了拍他肩膀,说:“李叔,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您儿子要是真有兴趣,我觉得可以炒一下楼花。这几年有不少人都赚了钱。”
“我想来做销售。”李叔儿子道。
“做销售就不必了,比不上你装修,除非业绩好。”邓启先早看出,李叔的儿子皮粗肉厚,为人实诚,做销售不是他的长处。
“炒楼花又是怎么做的?”李叔很好奇,活了一辈子,第一次听炒楼花还能赚钱的。
邓启先笑了笑,解释道:“李叔,炒楼花其实就是投资房产的一种方式。简单来说,就是在楼盘还没建成之前,先以较低的价格买下一些房源,等楼盘建成后,房价涨了再卖出去,赚取差价。”
李叔听得有些懵,挠了挠头:“这……这靠谱吗?万一房价不涨,岂不是亏了?”
邓启先点点头:“确实有风险,不过这几年咱们这边的房价一直在涨,尤其是新开发的楼盘,升值空间很大。”
李叔儿子一听,眼睛亮了起来:“邓哥,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试试!”
邓启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倒是挺有胆识的。不过炒楼花需要一定的资金,你手头有闲钱吗?”
李叔儿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手头钱不多,不过我可以跟我爸借点,或者找朋友凑凑。”
李叔一听,连忙摆手:“你小子别打我的主意!我那些钱可是留着养老的,可不能乱折腾!”
邓启先笑道:“李叔,您别急。炒楼花确实需要一些资金,但也不是非得一次性投入很多。您可以先了解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楼盘,再决定要不要试试。”
李叔儿子连连点头:“对对对,邓哥,你能不能给我推荐几个楼盘?我先去看看。”
邓启先想了想,说道:“你还是在我公司开发的楼盘投资吧,万一跌了,也有个托底。”
有邓启先这句话,李叔也就放心了,他感激地说:“还不快谢谢你启先哥!”转身又对邓启先说:“那真是太谢谢你了,无以为报,今天的云吞就当我送你们的。”
邓启先连忙拒绝道:“李叔,你这样说就见外了。当年承蒙你不嫌我穷,感激不尽。”
李叔儿子站起来,对邓启先鞠了一个躬,动情地说:“谢谢启先哥。”
想不到他会行如此大礼,邓启先连忙站起来,说:“小李不用这么客气,我只不过给了点建议,赚不赚还难说呢。凡投资,必有风险,你也要有心理准备啊!”
“嗯嗯,我知道了。”
李叔见儿子这么积极,心里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也不好再阻拦,只能叮嘱道:“你小子可得小心点,别把钱都赔进去了!”
邓启先沉吟半晌,说:“我公司现在在建的只有城南一个楼盘,已经比较成熟,升值空间不大。市一中那边的还没开发,未来可期,但被人堵在外面,也只能等他们开发了,我们才有路进去。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动工?”李叔儿子焦急地问。
“难说,这就要看天时了。”邓启先叹了口气,说:“你放心,开盘我就告诉你。”
李叔儿子感激地看着邓启先,说:“邓哥,真是太谢谢你了!”
“先别忙着谢,等你赚到钱再说也不迟。”邓启先笑着说。
“启先,那这事就麻烦你了。”李叔最后说道。
邓启先点点头:“李叔,您放心,我会帮他把关的。”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李叔和儿子才离开公司。走在路上,李叔忍不住又叮嘱道:“你小子可得小心点,别把钱都赔进去了!”
儿子笑嘻嘻地点头:“爸,你放心,我一定小心谨慎,不会乱来的!”
李叔叹了口气,摇摇头,心里却也有些期待:或许,儿子真的能在邓启先的帮助下,闯出一片新天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