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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特别行动

我不想当兵 yanzimo 5450 2024-11-12 16:07

  次日天刚蒙蒙亮,带着寒意的晨雾还未散尽,广场上已站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沉默地望着站在高处的迈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清晨的空气传得很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纪律的事,我再强调最后一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人群,“往后谁要是有矛盾,私下里敢动歪心思、搞偷袭的,别怪我不留情面。有能耐,就光明正大地站出来决斗,输赢各凭本事。”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枪上,金属的冷光在晨光里闪了一下:“但谁要是敢坏了规矩,私下里斗得你死我活——”话音陡然转厉,“格杀勿论,直接枪决,绝不姑息!”

  话音落下,广场上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衣角的声音,每个人都在那道凌厉的目光下,将这带着血腥味的规矩刻进了心里。

  今日的20公里长跑,竟意外地轻松。许是昨日那场冲突震慑了人心,先前总爱挑刺的家伙们,再不敢对着国庆、小军和猴子三人指手画脚,空气里都少了几分莫名的敌意。

  队伍里,小军的变化最是扎眼。别人跑完都瘫在地上喘气,他不知从哪儿捡了根碗口粗的木头,正吭哧吭哧地举着练臂力,额角的汗珠子砸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猴子凑过去,抱着胳膊笑:“哟,贪二代这是转性了?练傻了?”

  小军狠狠白了他一眼,没搭腔,胳膊上的肌肉绷得更紧了。

  国庆走过来,看他脸都憋红了,忍不住劝:“小军,先歇会儿,循序渐进,别练伤了。”

  小军这才放下木头,一屁股坐在国庆旁边,喘着气说:“许哥,我是真明白了,尊严这东西,跟人讲道理没用,得靠拳头硬。我必须变强。”

  国庆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后背:“拳头得有,脑子更得有。不过对付无赖,拳头确实是最快的道理。”

  “听见没,贪二代?”猴子立刻接话,“学着点,别整天傻愣愣的。”

  “死猴子你牛什么?”小军瞪回去,“打败大胡子的又不是你。对了许哥,你当时为啥不早点用树枝刺他?”

  国庆低头盯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草皮,声音沉了些:“你知道吗?好多杀人犯,一开始都是好人。我以前有个朋友,性子特软,从不惹事。有回走路不小心撞了几个无赖,被摁着打也没还手,其中一个居然掏出匕首吓唬他,没完没了的。最后把人逼急了,他一把抢过匕首,红着眼乱刺,结果……两死三伤。法院判了防卫过当,十五年。”他顿了顿,抬头望着远处,“有时候我真琢磨不透,法律到底是护着好人,还是惯着坏人?把好人捆得死死的。就像这次,要是大胡子没拿木棍砸我,不管怎么打,我都不会动那根树枝。”

  小军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以前总看到新闻,被人打了还手,结果算互殴。这世道,做个好人真难。”

  国庆拍拍他的肩膀,眼里亮了点:“那就做个让坏人不敢惹的好人。”

  “对!”小军猛地站起来,捡起木头,一下下举过头顶,风声里都带着股较劲的狠劲。

  猴子在旁边嘿嘿笑:“贪二代,别瞎折腾了,你就是练十年,照样是个怂包。不如伺候好我,保你没人敢欺负。”

  小军瞪他一眼,举得更卖力了。

  “嘿,还不服气?”猴子挠挠头,忽然拍手,“哎哎,你们觉不觉得,咱仨特像个组合?”

  “猴子,别瞎扯。”国庆无奈道。

  “哥,你看你,遇事沉着冷静,多像《西游记》里的唐僧。我就不用说了,这身灵活劲儿,妥妥的孙悟空!”猴子指着小军,“至于贪二代,你嘛,肯定是猪八戒!”

  “嘿!”小军把木头往地上一墩,瞪眼,“我这么帅,怎么能是猪八戒?”

  “哟,还有自己夸自己帅的?”猴子挤眉弄眼。

  话音刚落,就见国庆和小军都睁圆了眼睛瞪他——这家伙刚才还自夸“这身本领”呢。猴子摸了摸鼻子,嘿嘿笑:“呃,刚才那话不算。我为啥说你是猪八戒?你想啊,猪八戒贪财又贪色,你这‘贪二代’,可不正好对上了?”

  这话一出,三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把刚才那点沉郁的心思,都笑散在风里了。

  日子一晃就滑过了一个多月。

  经过这番打磨,队伍里的人站有站相、走有走姿,踢正步时脚步声能踩成一个点儿,喊口号时气吞山河,瞧着越来越有正规军的硬朗模样,连眼神里都多了股子纪律严明的锐气。

  小军的变化,更是让人咋舌。

  原先那张白净得能反光的脸,如今被日头晒成了健康的古铜色,透着股野外砺练出的糙劲儿。从前像根细竹竿似的身子骨,也实打实壮了起来,T恤底下,腹部的肌肉块棱是棱、角是角,鼓胀的胸肌瞧着比国庆和猴子的还要扎实些。换上笔挺的军装,肩也宽了,腰也直了,整个人精神得像株迎着风的小白杨,再不见刚来那会儿的文弱。

  他如今总爱拉着猴子较劲儿,不是掰手腕,就是抱在一处摔跤。起初每次都是被猴子轻松撂倒,胳膊被按在桌上动弹不得时,脸憋得通红也不肯认输。可这一个多月下来,局势渐渐变了——有时能跟猴子僵持半天,有时甚至能把猴子压在身下,输赢渐渐扯平,每次较完劲,两人都喘着粗气笑骂,胳膊上、背上添了新的淤青,眼里的劲儿却更足了。

  训练内容渐渐加码,从最初单调的跑跑跳跳,慢慢融进了格斗擒拿、枪械拆解、战术配合这些硬功夫。

  国庆和猴子向来是过得去就行,动作大差不差,能应付检查便懒得再下苦功。唯独小军,练得格外较真。一招一式都抠得极细,出拳要够快够狠,持枪姿势要稳如磐石,连战术匍匐时膝盖与地面的摩擦角度都反复调整,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股教科书般的标准利落,看着竟有几分赏心悦目的流畅感。

  猴子见了总爱打趣:“我说贪二代,你这练得跟耍杂技似的,花里胡哨有啥用?又不是拍电影摆造型,真遇上事,这些花架子顶个屁用。”

  小军听了也不恼,只抿着嘴继续练,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训练服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国庆却常帮他说话:“练得标准没坏处,真到了用场,这些扎实的底子能救命。”

  小军心里跟明镜似的。虽说当初是跟父母赌气跑出来的,但他不傻。考大学那阵子就明白了,基础打不牢,后面再怎么补都难跟上趟。再加上上次大胡子那事,更让他憋着股劲——他不想再让人觉得,自己是那个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每多练一分,底气就足一分,这比什么都实在。

  这天清晨的集合哨比往常更急些,迈克站在队伍前,手里捏着张纸,一个个点出三十个人名。没被点到的继续按计划训练,被点到的则被告知晚上有特别行动,眼下可以先回去休息。

  小军凑到国庆和猴子身边,压着声音说:“咱仨都在名单上。”

  猴子眼皮跳了跳,往左右瞥了瞥,才低骂一声:“我靠,这是要来真的了?”

  国庆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看样子是。记住,真要是遇上事,咱仨无论如何不能分开。”

  小军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唇,平日里练得发亮的眼神里,此刻也笼上了一层凝重。晨光落在他黝黑的脸上,映出几分紧绷的棱角。

  夜里九点多,营房的灯大多灭了,迈克的办公室却亮着刺眼的光。被点到名的三十个人鱼贯而入,在屋里站成三排,鞋跟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整齐的轻响。

  迈克背着手站在桌后,没多废话,声音压得很低:“今晚有任务,去端一个反动派官员的窝。记住,行动时听指挥,别擅自做主。”几句话说完,再没多余的交代。

  接着就是分发武器。漆黑的AK步枪被一一递到手里,沉甸甸的,弹匣里装满了子弹,能摸到冰冷的金属棱角和隐约的弧度。小军握紧枪身时,指节微微发白,猴子则在一旁悄悄掂量着,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和紧张。

  一行人沉默地走出办公室,登上停在外面的军用卡车。车厢挡板“哐当”一声合上,隔绝了最后一点光亮。引擎轰鸣着启动,卡车像一头铁兽,一头扎进浓稠的夜色里,朝着更深的黑暗驶去,车辙碾过土路,发出沉闷的声响,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车厢里轻轻起伏。

  汽车在黑暗里颠簸了三个多小时,最终停在一处寂静的山谷。三十个人鱼贯下车,迅速围成一圈,迈克站在中央,借着微弱的月光压低声音布置任务——目标是刺杀一名反对派官员,他的住所距此五公里,需步行前往。

  那是一座两层别墅,坐落在城镇边缘,除了目标本人,还有他的妻子、儿子、两名佣人,以及二十名分班看守的保卫人员。楼顶设有侦查厅,架着高强探照灯,有专人值守。众人被分成两组,一组主攻前门,一组迂回后门。

  任务交代完毕,队伍在迈克带领下悄然前行。半小时后,远处别墅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距目标约一公里时,迈克命令全员隐蔽卧倒,随后示意一名狙击手上前。那人如猎豹般敏捷,在探照灯的光柱间左躲右闪,时而匍匐,时而疾进,转瞬便潜入射程。一声微不可闻的枪响后,楼顶的灯光骤然失控般晃动两下,随即熄灭——狙击手发出了安全信号。

  按计划,正面队伍稳步推进,另一组则绕向后方。国庆三人跟着迈克顺利抵达围墙外,一名队员朝院内投掷了些东西,几声狗吠后,四周重归死寂。片刻后,院内传来脚步声,迈克眼神一凛,门口两人果断开枪,紧接着“哐当”一声撞开铁门,众人有序潜入,隐蔽在前门周边。

  屋内的人被枪声惊动,几人端枪冲出来,对着院子盲目扫射,却因对方早有准备,瞬间被悉数击倒。余下的人不敢再出门,转而从窗户向外射击。没过多久,别墅内火光骤起,枪声愈发密集——后门的队伍已然突进。迈克一挥手,众人随即冲入,与后门队伍形成夹击之势,二十名保卫人员很快被肃清。

  国庆三人被派去二楼搜索。他们贴着墙壁,脚步轻得像猫,刚踏上二楼楼梯,小军猛地扔出一颗手雷,三人同时向两侧散开,随即举枪向烟雾中扫射。待硝烟散去,只见一人持枪趴在地上,已然毙命。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时迈克也上了楼,拿着照片比对后,确认地上那人正是目标。忽然,最里间的屋子传来孩子的哭声,众人蹑手蹑脚靠近,猛地撞开门。一名队员贴门观察后比出安全手势,其他人随即跟进——屋里,一个女人正搂着个男孩蜷缩在墙角,满脸泪水,不住地哀求着。

  迈克笑了笑,点上一支烟,挥手示意其他人出去。就在他转身出门的瞬间,突然掏出两颗手雷,背对着屋子扔了进去。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屋内瞬间化为火海,浓烟裹挟着火星从门口喷涌而出,吞噬了那片哀求的哭声。

  混乱过后,迈克站在别墅门口,脸色阴沉地指挥清点人数。点到最后,少了两个人——正是从后门最先冲进去的那两名队员。有人在二楼的血泊里找到了他们,身上布满枪眼,死状惨烈,凝固的血把衣服浸成了深褐色。

  尸体被小心地抬上门外等候的卡车,迈克没再多看一眼,只挥了挥手,让其他人进屋“搜索”。

  说是搜索,倒不如说是明目张胆的洗劫。队员们翻箱倒柜,把能带走的财物、手表、首饰一股脑塞进包里,连墙上的挂画都被扯了下来。书房里那个沉重的保险柜,几个人合力抬着,“哐当”一声扔上卡车,显然是打算回去再慢慢撬开。别墅里值钱的东西被扫荡一空,只剩下满地狼藉,与刚才的火光和枪声一样,都成了这场行动留下的痕迹。

  卡车重新启动,车厢里堆满了抢来的财物,在夜色里摇摇晃晃地朝基地驶去。

  经过来时那片漆黑的山谷,迈克突然喊停。“把那两具扔下去。”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两人被抬下车,“咚”地一声摔在谷底的草丛里。车子刚重新开动,身后就传来野兽低沉的嘶吼和撕咬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车厢里彻底安静下来,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有人望着窗外掠过的黑暗发呆,眼里说不清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藏着一丝对那两具尸体的怜悯,只有车轱辘碾过石子的声响,单调地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

  回到基地时,天已经蒙蒙亮,指针刚过六点。车一停稳,所有人先把手里的AK步枪整整齐齐排在空地上,由专人清点上交。接着,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车上的财物、那个沉甸甸的保险柜,还有从别墅里搬来的零碎物件,一股脑全搬到迈克的办公室,堆得几乎没了下脚的地方。

  最后是搜身。每个人都得张开双臂,任由检查的人摸遍全身,确保没人私藏东西。直到确认没问题,才被放行回营房休息。一夜的紧张和血腥,此刻都压在了疲惫的眼皮底下,脚步踏在地上,带着说不出的沉。

  这一觉睡得是昏天暗地,直到有人在外头喊“开饭了”,三人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原来都快晌午了,到了吃午饭的点。

  国庆、猴子和小军懒洋洋地走出屋子,一抬头就瞧见院子里热闹得很:三三两两的人围坐在一起,手里捏着烤肉串大口啃着,旁边还摆着啤酒瓶,碰杯的脆响混着笑骂声飘过来。

  猴子眼睛瞬间亮了,脚下像安了弹簧,“噌”地就往那边冲,边跑边喊:“嘿!今天这是过年啊?这么丰盛!”

  国庆和小军跟在后头,刚走近就见猴子端着个冒尖的大盘子,手里还攥着两瓶啤酒,冲他俩扬下巴:“这盘是我的,你们自己去拿!我找个离打饭处近的地儿等着,省得跑冤枉路。”

  小军忍不住笑了,转头对国庆说:“猴子哥这是打算敞开了吃大户啊。”

  国庆也笑了,无奈地摇摇头,摆了摆手:“走,咱也去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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