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碰到岳灵珊了,那就是说,岳不群就在左近。
那就又要添乱了。
令狐冲离开岳不群不是混得风生水起吗?
少林寺、魔教一一向他抛来橄榄枝,条件开得一个比一个好。
少林派让他当掌门的弟子。
这算是平移。
令狐冲在华山派也是掌门弟子,还是大弟子。
但少林和华山也是不可同日而语。
魔教更好,许以未来教主之位。
过去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太子的存在。
他却偏要逍遥自在。
也行,反正技多不压身。
凭着自己一己之力,还是可以救恒山派于水火。
那他心安理得,活得开心了。
这时魔障出现了。
难怪会安排令狐冲作死作活也要爱着岳灵珊了。
不这样的话,怎么让岳家作乱呢!
得不到的,自然就是最好的。
原文是——令狐冲倏地转过身来,只见岳灵珊苗条的背影在左,林平之高高的背影在右,二人并肩而行。岳灵珊穿的是一件湖绿色衫子,下面是翠绿的裙子。林平之则是一件淡黄色的长袍。两人衣履鲜洁,单看背影,便是一双才貌相当的璧人。令狐冲胸口便如有什么东西塞住了,几乎是气也透不过来。他和岳灵珊一别数月,虽然思念不绝,但今日一见,才知相爱之深。他手探腰刀之柄,恨不得抽出刀来,就此一刀横颈自刎。突然之间,眼前一黑,只觉天旋地转,登时一交坐倒。
长街之上,行人如鲫,众人突见一名军官坐倒在地,都围了拢来,七张八嘴的询问。令狐冲走了定神,慢慢站了起来,脑中兀自晕眩,心想:“我是永远不能跟他二人相见的了。徒自苦恼,复有何益?今晚我留书一通,告知师父师娘,暗中见上他两位老人家一面,从此远赴异域,再不踏入中原一步。”伸臂推开行人,也不再去买衣改装,回到店中唤酒大喝。他酒量本宏,但酒入愁肠,却是易醉,只喝得三斤名酒,已是大醉,和衣倒在床上便睡。
睡到中夜醒转,将店小二叫了进来,问明了“福威镖局”的所在,要他取来笔砚,提笔写了封信给岳不群夫妇,上款只写“书奉华山掌门岳大侠岳夫人”,说明任我行重入江湖,将与华山派作对,此人武功奇高,务请小心在意,下款写了“知名不具”四字。他故意将笔划写得歪歪斜斜,好教岳不群认不出来,只是语气恭敬,显得是一名武林后辈所书。写罢书信,又将店小二叫了进来,一指将他点倒,便剥他身上衣衫。
那店小二睁大了眼睛,说不出的惊慌。令狐冲剥下他衣衫后,换在自己身上,将一身军官装束包成一包,挟在胁下,将三两银子抛在店小二身旁,喝道:“本将军前来办案拿贼,借你衣衫一用。你若是泄漏半点风声,教那江洋大盗逃了,回头就捉去当贼党办理。这三两银子除了房饭钱外,都赏给你。”店小二开口不得,不住的点头。
见了岳灵珊一面,令狐冲就寻死觅活,还酒入愁肠,活生生一副求不得的状态。
尽管头脑还是清醒的。
求不得的情态是金庸小说的特色,几乎每一本里都有这样的情形。
令狐冲的情感还是很美满的,盈盈不知道比岳灵珊好多少倍了。
仪琳也不错。
可岳灵珊就是心魔,是挥之不去的苦恋。
这样的状态才是真正的圆满。
不错,金庸不是追求圆满,而是自定义着圆满。
在他笔下,求不得就是圆满的一部分。
是这样理解的。好,明天继续。
2025年11月2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