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肩头的担子可以交卸了。
定静师太没有看错人。
恒山派有信仰,令狐冲也说到做到,哪怕没人监管。
完全是自觉自愿,还负责到底。
令狐冲也觉得难受,可还是要完成。
这趟差事办得不错呀!
没人监管,也意味着没有奖励。
他做得好不好没人管的。
可这就是看良心的时候。
定静师太跟他认识不久,才见了几面而已。
其实也在赌博,不赌也没办法,可她赌对了。
难怪令狐冲一开始就说什么一见尼姑,逢赌必输了。
是啊,输的都是别人。
尼姑,尤其是老尼姑,不赌则已,一赌稳赢,还通吃。
谁跟她赌呀!
好在定静师太也是最后一赌,她是豪赌。
没人看见,没人监管,也就没人说什么了。
要不然,这传出去还得了。
原文是——他转过身来,走向大街,待要向行人打听“福威镖局”的所在,突见人丛中一个青衣汉子脸上神色十分古怪,急速转头,快步走开。令狐冲心念一动:“不对!这人为何一见我立刻避开?”他是个十分机警之人,随即省悟:“是了!我在廿八铺内外两番对敌,均是这副打扮,只怕道上传言早已沸沸扬扬,说什么魔教前任教主任我行复出,这么长,这么短,穿戴的便是这样一副德行。这汉子是武林中人,说不定还是那晚蒙面人中之一,可将我认出来啦,那可须得另换装束,否则极是不便。”当下便去投店住宿,到街上去买衣更换。
走了几条街,没见到有旧衣店,突然之间,一个极熟悉的声音钻进耳中:“小林子,你到底陪不陪我去喝酒?”
令狐冲一听到这声音,胸口一热,脑中一阵晕眩。他千里迢迢的来到福建,为的就是想听到这个声音,想见到这声音主人的脸庞。可是此刻当真听见了,却不敢转过头去。自己早已易容改装,小师妹自然认不出来,但不知为了什么缘故,一个人竟似泥塑木雕般呆住了,泪水不由自主的涌到眼眶之中,望出来模糊一片。只这么一个称呼,这么一句话,便知小师妹跟林师弟十分亲热,想象他二人一路之上,不知享尽了多少旎绮的风光。
只听得林平之说道:“我没功夫。师父交下来的功课,我还没练熟呢。”岳灵珊道:“这三招剑法,容易得紧。你陪我喝了酒后,我就教你其中的窍门,好不好呢?”林平之道:“师父,师娘吩咐过的,要咱们这几天别在城里胡乱行走,以免招惹是非。我说呢,咱们还是回去吧。”岳灵珊道:“难道街上逛一逛也不许么?我就没见到什么武林人物。再说,就是有江湖豪客到来,咱们跟他河水不犯井水,又怕什么了?”两人一面说,一面渐渐走远。
令狐冲思忖中有“这么长,这么短”的句子,这又是来自苏州评弹的说表。
听惯评弹的老听客都知道,评弹里经常用“这么长,这么短”来交代,有时还加两句“这么方,这么圆”。
也就是“如此这般,这等这样”的意思。
还真别说,看金庸的武侠小说,就好像看评弹的话本一样,在这一点上,金庸先生是有贡献的。
令狐冲见到了岳灵珊,还有什么好见的,都是过去式了。
可就是放不下。
没得到的不就是最好的吗?
心理效应而已。偏偏就是这一点牵扯着,也在推动着情节。好,明天继续。
2025年11月2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