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551.牛奶盒
(重新写了一下大纲,导致我写了将近2000字的这一章又删掉重写,所以发的比较晚,希望大家原谅。当然也感谢暗夜骑士之神一直给我打推荐票,谢谢一直以来的追更,真的是莫大的支持。虽然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看了,但我还是想把故事写下、写完,希望还在看的朋友们多多评论,和我互动。谢谢)
……
一整个晚上,蓝天画都睡得不踏实。她梦见了袁晓婷,梦见了她的笑容,梦见了她直爽豪气的模样…
她忽然惊醒,心里很焦虑。她只知道袁晓婷被送去了医院,不知道袁晓婷现在怎样。但是她心里的预感很不好,也许就是这预感惊醒了她。
“天画…”
蓝天画才发现东方末在她床边坐着,床帘外的稀稀白光已经透进来了。她揉揉眼睛:
“你怎么在…?”
“嗯,我也没睡好。”
看来,昨天的事不止影响了天画。
“到点了,我本来想等你一会儿,叫你起床…小熠他们还没回来。”
“啊?一晚上都在警局吗…”
“嗯。”
蓝天画眼睛红红的,显然没睡好。东方末把她抱进怀里,轻抚她的后背,像在给受惊的小猫顺毛。其实,洛小熠他们这么久没回来,东方末心里已经有猜想了。
今天早上绝对是蓝天画最清醒的一个早上。她草草吃了几口早餐,又给晓婷发了几条消息,盼望着晓婷已脱离危险,可以回复她。但没等来袁晓婷的信息,先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回来啦。”
眼见洛小熠百诺凯风沙曼四人满脸疲态、垂头丧气,蓝天画预感更不好了。她急切地问:
“你们怎么被关在警局这么久?警察问什么了?晓…晓婷还好吗?”
百诺看她的目光满是于心不忍,但最终,她还是说了:
“晓婷她…她去世了…”
客厅里,一时那样死寂与悲哀,窗外的日光透进来都冰凉凉的。十一月的第一天,就是大降温。
……
因为投毒案,警方封了一栋楼。高一高二的学生全部停课了。高三没停,挪到了高一的教室上课。
早读的时候大家都在搬东西,心神不宁的白铃在角落打了个电话:
“…你说什么?死了…”
她的耳朵贴着电话听筒,略有震惊:
“你问清楚没有…死因是什么?不清楚就给医生塞点钱啊,这还用我教你吗?”
白铃烦躁地扣掉电话。眉头紧锁,心里生出片刻恐惧,回想起了昨天的事…
白铃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找自己,怎么会就那么死了…。
“会长!”
白铃被一吓,气恼地回头,看见王靖,一点好脾气也没有。
“会长,呃…嘉嘉的检讨书写完了,我直接交给你…”“不是让给主任嘛。”
白铃面无表情地接过去,王靖没看出她的烦躁,还想和她扯闲篇,弥补一下关系:“这学校怕不是有邪气,居然又发生命案了,把昨天的美食节都搞毁了…”
白铃干笑一声,没搭话。
“不知道警察会不会又来把学校围了。诶,你看那后门,停的是不是警车啊?不会是来抓人的吧,呵。”
她身子一僵,投下去的目光刚好和白锦对上——其实她也不确定白锦是不是看到她了——反正她预感很差,差到让她忽然丢下王靖转身就走…
“会长,你去哪啊?”
面色发灰的白铃不理任何人,直直地往楼下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是想,就算被警察带走,也挑个没人的地儿吧。
可那么不巧(她怀疑是白锦故意),刚走到一楼大厅,人最多的地方——她撞上了白锦。
“白铃,和我们走一趟吧!”
袁晓婷的死讯很快传开了,曹久愉都不用打听,一进学校就知道了。她趁早读搬东西忙碌时,和雷寒、东方末、蓝天画在连廊上碰面。
“洛小熠他们呢?”
“在警局待到凌晨才出来,今天请假了。”
曹久愉明白:“看来是真的凶杀案了。”
“当然,”东方末冷笑一声:“我是不敢信,木藜芦毒素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在袁晓婷体内。”
“木藜芦?那种从杜鹃花科植物里提取的天然毒素?”
蓝天画没想到曹久愉连这么偏僻的知识点都知道。曹久愉说,她写小说也用过这个素材,因为现代社会无色无味的毒物真的很难获取了。
“小时候听奶奶说,杜鹃花的叶、蕊,一定要小心,不要误服。”蓝天画出自莫林天门,对植物比较有了解,她说:“但,就算误服,顶多肚子疼。而且这些物质苦涩,也没什么人会吃。”
“想要去除苦味和杂质,提高浓度,制成完全的化学毒物,需要一定的萃取功底。”曹久愉两手一兜:“你们说,她体内的木藜芦毒素浓度达到0.8微克每毫升,这已经是致死量的三到五倍了。绝对是经过提纯的。
哎,洛小熠还打听到什么了?”
“说是其他物品里面没有这个毒素。”
“还有呢?”
东方末烦闷地揉自己金色的头发,眉头紧锁:“就这点消息,还是洛小熠会读唇语、百诺可着余淮好脾气使劲问才得出来的。要是能看尸检报告就好了…”
蓝天画垂头丧气地说,真希望徐若菲在,她不守规矩什么都敢给他们看。曹久愉问谁是徐若菲,蓝天画惊讶于曹久愉居然连徐若菲都不知道,她在学校那么有名。
“那还真希望有一天能会会。”
曹久愉耸耸肩:
“先说案子吧,袁晓婷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一提这个蓝天画就觉得全身血液冰凉,东方末关心地握住她的手。
雷寒说:“你觉得,会是白铃吗?”
要说和袁晓婷有仇,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铃。
东方末倚着窗台,冷冷的脸看上去在沉思:“洛小熠从警察的只言片语中得知,毒下在牛奶里,足足有10毫克,倒推袁晓婷摄入毒物的时间大概是昨天上午10:35。监控你们都看了,那个时间,只有白铃见过她…”
白铃是最大嫌疑人。但曹久愉和东方末都不觉得她是凶手。
“为什么?”
“为什么?”曹久愉直言:“就凭我觉得她不是个傻子,敢当着监控的面单独见她,给她下完毒后正大光明的走出现场。”
蓝天画还是怀疑她:“她会不会是觉得,就算做了坏事,家里也能想办法包庇她?她…”
“咱普城还没腐败到这个地步呢,能让他们白家只手遮天。”
“哎你们看——”
雷寒指着楼下,他们顺着看见白铃被警方带走。曹久愉安心地拍拍蓝天画的肩:“我就说吧。”
“可是警方把她带走了,警方也怀疑她…”
“白铃是最后一个见袁晓婷的人,警方带走她很正常。”
东方末沉思半晌,小声念叨:
“但是…她们两个单独见面会是因为什么呢…警方把白铃带走了,咱们是问不了她了,再去问问监控吧!”
雷寒小声说再不回教室老师就要骂了,但曹久愉和东方末两个热血侦探加情绪上头的蓝天画根本不想管,坐在连廊上查起了昨天复制的监控视频。他们看到白铃离开案发现场——是大摇大摆离开的没什么异常——唯一的不同,是拿走了一盒牛奶。
蓝天画惊讶地说:“晓婷带着她进教室前,是不是手里就拿了两盒牛奶?”
“有吗?”
东方末赶紧回播进度条,发现袁晓婷拉白铃进教室前,手里果真有两盒牛奶。
雷寒立刻做出大胆假设:“两盒牛奶,不会都有毒吧?”
东方末脑子灵光一闪,曹久愉却比他动作还快,抢过了他的手机,不顾他“啧”的一声,不断转换监控镜头。
“…袁晓婷9点多的时候就拿着两盒牛奶离开教室了,这两盒牛奶…确实是她自己的。”
雷寒失落:“我还以为是别人给她的呢。”
“但袁晓婷离开监控区域几十分钟,大概是去了室外。10点20分左右出现在副校长办公室门口,好像是在等白铃。”
“然后他们一起进了教室。10:35白铃拿着一盒牛奶离开…她去哪了?”
曹久愉换了好几次镜头才又找到白铃。她离开一班之后,从教学楼侧门出去,顺手把牛奶扔进了侧门旁的垃圾桶。
“她没喝…那,那…”雷寒还在推论呢,曹久愉“噌”地站起来,把蹲着的雷寒蓝天画都吓坐下了。东方末瞪她一眼:“你怎么老是一惊一乍的?”
“咱教学楼这边的垃圾,一般是早读期间,由垃圾车收走吧?”
四个人愣了三秒钟,然后不顾一切地狂奔下楼。
清运员正把教学楼外的公共垃圾搬进垃圾车呢,四个学生跑来气喘吁吁地拦住他:
“大…大爷,教学楼里的垃圾收了吗?”
“已经收了。怎么了…哎哎小伙子你不能爬上去——”
雷寒像只猴一个猛子蹿上垃圾车,其他几人都没反应过来。蓝天画一愣,居然坚决地爬上去。
东方末傻了:“你不是最爱干净了吗?”
“别废话了,赶紧找吧!”
“我说同学们,你们到底要干嘛呀?”
清运员大爷都看傻了,要拽蓝天画下来,曹久愉把懵逼的东方末推过去,说让他解释,自己也蹦上了垃圾车。东方末只好硬着头皮和大爷讲,是他们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大爷嚷着说要把他们老师叫来,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东方末崩溃地叫:
“哎,你们快一点好吗!”
“催个屁!有本事你上来找!”曹久愉已经被臭的快要吐出来了,嘴还不闲着:“昨天美食节,学校没发牛奶,大家也没怎么在教学楼待。完整未开封的牛奶应该没有第二盒,很好找!”
蓝天画也顶着洁癖心理把手伸进垃圾袋里翻,心里想的全是为晓婷讨公道。三分钟后,她从几袋教学楼的垃圾里面,掏出了那盒完整的、没开封的牛奶。她欣喜若狂:
“找到啦!”
直起腰时,她才看见年级主任站在垃圾车边,死死地盯着他们几个。
……
“我说你们几个,不要以为开了个侦探社团就真的要破案了。摆正心思!想想你们的身份——高考生诶!”
年级主任一靠近他们就闻到他们身上的臭味,拿着戒尺想打手心,想到会沾上臭味,又愤愤地撂下了。
蓝天画觉得这场面真是尴尬极了,这辈子也没有想过自己会因为翻垃圾车而被叫到办公室骂。但愿这事不要传回班啊…她侧头看东方末,但东方末若无其事,一脸“我没让你爬上去是你自己要翻”的模样。
“你们这像什么话嘛,这…”
年级主任凑近片刻,忽然忍不住扭头干呕了一下,这阵恶心打断了他的输出。蓝天画觉得尴尬,但曹久愉和雷寒这对卧龙凤雏在幸灾乐祸,雷寒闻闻袖口差点把自己恶心吐了,曹久愉看他那死样忍不住笑出声。
“还敢笑!你这个部长怎么当的——”
“主任,你原谅我们吧,我们也是为晓婷不平!”雷寒鬼点子上身,故意往年级主任身边靠,主任被臭得屏住呼吸。
曹久愉甚至伸出了手:“校规不是说学生之间要友爱吗?我们也是出于对晓婷的悲痛,才——”
“哎哎哎!”
年级主任差点原地起飞蹦上办公桌。东方末和蓝天画像鹌鹑一样把头缩起来偷笑。幸好,敲门声救了年级主任。
“请进!”
白锦和余淮推门而入。白锦一进门就和东方末对上了目光。
“听说,有件我们警察在找的证物,被你们的学生找到了?”
主任捏住鼻子,摆摆手,打发他们跟警察走。
东方末关上办公室的门,对满头大汗的蓝天画说:“没人家那厚脸皮功底,还学人家爬垃圾车,真有你的。”
蓝天画:“哼。”
曹久愉把牛奶盒放进了余淮的证物袋,雷寒面容扭曲地把外套脱下来,拎到边上,给余淮看笑了。雷寒忍不住说:“余淮警官,你不觉得臭吗?”
“之前为了找证物,我们二十几号警察在臭气熏天的垃圾焚埋场翻了两天两夜,直接给我干免疫了。”
眼见余淮乐呵呵的,白锦戳了他。好脾气的余淮提他们说好话:“白锦,别这样嘛,虽然他们…但也是为了帮我们嘛,不然咱们警察又要去追垃圾车了。”
白锦终于松了脾气:“留个指纹吧,下不为例。”
“对喽,下次至少带个手套翻,不然…”
白锦气得踹了余淮一脚:“没有下次!”
“好好好,没有下次…”余淮赶紧说:“我是在鼓励他们保护证据的行为。你看他们这赴汤蹈火的意识,那简直是当警察的好苗子呀!”
蓝天画用胳膊肘戳东方末:“瞧,我是当警察的好苗子呢。”
东方末嫌弃地躲开了蓝天画的胳膊,塞住鼻子:
“哦,那你可千万别当警察。你要是为了你这刨垃圾的天赋,专门去当警察,我就跟你分手。”
“嗯?真的?”
蓝天画化身恶魔,先佯装无事发生,让东方末放松警惕,然后忽然伸出邪恶的双手,在东方末脸上大抹了一下——
“啊!!!!!”
一阵尖锐爆鸣声把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
曹久愉、雷寒、白锦和余淮都怔怔地望着,不敢发声。蓝天画干完坏事知道怕了:东方末最好干净了,是洁癖重度患者。眼见着东方末满脸涨红,青筋暴起,她跑都来不及跑
“蓝!天!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