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555.得到线索
白铃这两天过得糟透了。
在警局关了一天一夜不提,袁晓婷的案子搅得她名声狼藉。校园论坛的恶意言论层出不穷,学校上下对她议论纷纷,每次从走廊经过,都能感受到无数眼睛在盯着她。她只能强装镇定,快步离开。
“开会时我会严肃警告,再说三道四的,全部记过处理。”
刘副校长也被学校这烂摊子愁得脑壳痛。
“不过,白铃啊。你和袁晓婷,私下真的没有事吧?无论多么不好的事,都要和老师、和警察说,别掖着藏着…”
显然,刘副校长也难以信任她。白铃是袁晓婷服毒时唯一见过的人,这事儿在学校已经不是秘密了。
这种指指点点的气氛让她无法承受,晚自习都不想上了。
“铃姐姐,你要回家吗?”
“我跟妈打电话了,她一会儿来接。”白铃面色很差,想要找孙氏谈谈怎么解决这事。“你回去吗?”
白铮想,铃姐姐要回家,心情不好也懒得管他,那今天晚上绝对超级自由啊!
虽然有点心疼她被闲言碎语包围,毕竟铃姐姐平时也会关心他,但…
白铮想趁这机会,和小熠他们聚餐。他随便找了个理由,白铃也没心思管他。
与此同时,洛小熠和东方末在食堂窗口买饭,提起前天的事。
“左丘君要我们帮甘桃找到她妈妈留的东西。”东方末嗤笑,觉得这意图太明显不过了:“不就赃款嘛!咱跟他有什么可合作的。甘桃找那笔钱不还是想留在人类世界嘛。”
洛小熠翻白眼:“那能怎么办?他神通广大,就是长老派一大堆人去庙里抓他,他也料得到。”
“实在不行就耗着他们,见机行事。”
“是咱们见机行事方便,还是那个会算命的方便啊?”
放下餐盘,洛小熠和东方末都大泄一口气。百诺问他们怎么了,蓝天画一秒猜到,含着饭嘟嘟囔囔说:“还能因为什么,就甘桃的事呗。那小妮子太猖狂了!”
“哎呀,咽下去再说吧。”东方末抹掉她嘴角的饭粒。
一起吃饭的除了老六人组,还有雷寒。雷寒虽然讨厌左丘君,但对抓甘桃没什么执念。洛小熠问他有没有办法,他很直白地说没有。
“小熠啊,我觉得,你们还是没记住我说的话。”
雷寒边啃鸡腿,边慢悠悠地说:
“我不是说了吗?预言的结果是无法被改变的。所以,左丘君是做不到提前跑路的。他要是真预言出龙武族去庙里抓他们,那他们怎么样也逃不了。
我觉得,他跟你谈条件,无非是忽悠你,让你觉得,反正在庙里逮不住他们,就先依着他们的意思罢!”
雷寒现在每次提“预言结果是无法被改变的”这个理论,沙曼都感觉脑子转不动。这事很考验逻辑:“…所以我们要怎么办?”
“不知道。”
“你嘚嘚那么多全是废话能不能喷点新鲜的?”东方末张嘴就怼。
凯风笑言:“雷寒啊,你现在都不管小熠叫师兄了?”
雷寒肆无忌惮地吹牛:
“不是我说,在预言还有古符咒这方面,小熠在我面前,那就是个弟…啊啊啊——师兄我错了饶我耳朵一命吧!”
洛小熠把雷寒耳朵拧得通红,雷寒疼得哭唧唧的。还是雷寒逗逼的样子让大家更熟悉。
每当大家没思路的时候,百诺就会出手:“雷寒,你认识左丘君很多年了吗?”
“昂,他七、八岁被我父亲收养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雷寒悲伤地揉揉耳朵。
“那,以你对他的了解,你觉得他前天的神情,像是知道了预言结果,还是在诈我们呢?”
“他那张死鱼脸能看出什么来啊?”雷寒又转念一想:“不过,以他的性子,我倒觉得他会窥探完事情的结果。”
百诺很严谨:“你确定吗?”
“百诺,这有什么区别啊?”
“现在困住我们的点,是我们不知道左丘君算出的结果是什么,甚至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算。但假设他真的算了,我们可以分情况,倒推他的行为啊…”
百诺说到这儿的时候,洛小熠沙曼蓝天画已经完全听不懂了。凯风说,百诺的意思就是,他们可以猜想甘桃出逃的不同“结局”,比如她成功留在了人类世界,或者被抓回去了。然后倒推——假设左丘君知道了此“结局”,他会怎么做——哪个结局倒推出的行为更符合他的实际作为,那个猜想就更可能成立。
沙曼听得云里雾里,问:“我们知道这个干嘛?”
“知道就…就…”
“知道就知道呗,反正他要是真算出来了,咱们也改写不了。”雷寒还是老样子:“假设甘桃真留在人类世界了,咱也别瞎折腾了;假设她被抓回去,那咱也别有压力了呗。”
洛小熠对百诺这个思路还是赞成的,说可以头脑风暴一下。凯风笑言:“小熠啊,这种逻辑倒推的事还是交给我们理科生吧?”
“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文科生?”沙曼叫道。
“难道你刚刚听明白了?”
“……”
蓝天画反驳:“我们政治也是有逻辑与思维这一模块的好嘛?”
“就你们那弱智论述题?”
东方末和凯风目光一对,开始神秘念咒:
“‘推理是由前提和结论构成的。形式逻辑的核心任务是要把握从真前提推导出真结论的规律和规则…’”(选自高中政治选必四)
跟对暗号似的,说完这俩人就开始了对文科肆无忌惮的嘲讽。他俩之所以背得这么溜,是因为他们的女朋友为了应付老师在家里噼里啪啦地背。这种全书面纯概念的无用知识像洗脑长难句般流入二人脑中…
“你说的‘逻辑与思维’是指这个吗?是吗?是吗?”
愤怒的蓝天画一巴掌拍在东方末后脑门上,这货才消停。
曹久愉又甩着她那六亲不认的步子来了,双手亲昵地在雷寒肩上一搭:“聊什么呢?”
沙曼赶紧说:“哎,曹久愉,他们小瞧我们文科生逻辑性!你快骂哭他们。”
“哦?”
凯风找补地说:“我们只是在讨论,觉得你们政治学科的逻辑与思维知识非常学术和概念化,对实际生活没什么用…”
“啊,那我没法骂。这门课就是挺没用的。”
洛小熠小声嘟囔:“那你还考什么高分…”
“没用但也很简单呀,看一遍书,翻翻例题,知道出卷人想要什么样的回答,复制粘贴就好。”
蓝天画瞪大眼睛:“你看一遍就能记住啊?”
曹久愉耸耸肩,一派轻松:“对呀,你们不是吗?”
“吁…”
蓝天画冲曹久愉,也是冲自己暗暗翻白眼:“我就多余问这一句…”
“开玩笑啦,还是要多复习的。话说…”她戏弄般捏住雷寒的下巴,拷问:“周末去哪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我消息?”
哦,去找左丘君了。
这肯定不能和她说。
“睡觉。”
“你放假就睡觉啊?”
“就是放假才睡觉啊。”
曹久愉挑逗地摩挲他的喉结,问他怎么不想想跟女朋友干什么。旁边一圈人白眼都要翻天上了,东方末更是直接让他俩开个房唠去。凯风洛小熠低下头猛扒饭,企图赶紧远离这俩货。
也正因如此吧,白铮攥着两张烤肉优惠券跑来时,看见大家的餐盘都空了。他眼里闪过失落,背过身用手机搜索一番。
“嗨——小熠,沙曼——大家吃完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KTV玩啊!我买了团购券一直没用。”
白铮很热情,结果却很遗憾。蓝天画说:“今天不行诶,我要把教室的书本搬回家…”
“嗯?为什么?”
“要集训,艺考之后再回来上学。”
沙曼补了一句:“我答应要帮天画的。”
雷寒还甜蜜地攥着曹久愉的手呢:“不好意思啦白兄,我要去陪我女朋友~”
白铮又把期待的目光投向洛小熠。
“抱歉啊白铮,我们今晚要进行一些关于逻辑思维的大比拼…”文科生队硕果仅存的选手洛小熠还在和凯风东方末较劲:“这是一场荣耀之战…”
凯风怕白铮听懵,直说他们今晚都有安排了。
白铮看上去非常失落,失落到沙曼都于心不忍,问明天可不可以。白铮苦笑着说没关系,直接离开了。
在大家担忧地讨论白铮会不会感到被孤立时,东方末的微信弹出条消息:
‘有些发现,关于袁晓婷的案子。能来图书馆见我吗?’——龙容儿。
……
晚自习时间。
蓝天画和沙曼一人抱一袋子书,书包里也装满东西,走到校门口时,感觉一小时前吃的晚饭已经燃尽了。
“蓝天画啊,你男朋友呢?!”
沙曼对东方末颇有怨言:
“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可能,和小熠队长他们在一起吧。”蓝天画把书往地上一撂,揉揉酸痛的腰:“失算了…我以为没那么多东西的。早知道叫他来帮忙了!”
“他就应该主动点好吗?算了算了…叫个出租车吧——”
蓝天画刚举起手机,一辆漂亮的银灰色轿车精准停在她们面前。车窗摇下——
“嗨~美女,需要搭顺风车吗?”
曹久愉宛若富家公子调戏少女,雷寒也一脸耍帅地坐在副驾驶上。
蓝天画盯着这车愣了两秒:这车不便宜吧…
“你…”
“有驾照的,我可是守法公民。”
“我说你这车…是你爸妈的?”
“这车是我的。”
见蓝天画沙曼很惊讶,曹久愉又补了一句:
“我妈送我的成人礼。上车吧,我送你们回去。顺路。”
“呼…”沙曼无话可说:“有钱人,我跟你们拼了…”
东西搬上车,屁股往真皮座椅上一搁,蓝天画真心感慨:“曹久愉,上帝到底给你关了哪扇门啊?”
后视镜里曹久愉那张漂亮的脸佯装思索:“嗯…不知道呢。”
“要命啊要命…”沙曼羡慕地抓心挠肝:“雷寒,你赶紧和她结婚吧!我们帮你暗杀她,咱们一起吃绝户!”
雷寒又演上了:“不好意思小姐,我其实是嫁给了爱情,不是金钱…”
“咦——恶心!”
曹久愉很爽,说要顺便带她们兜风。“听歌吗?我车可以连蓝牙…”
沙曼:“连我的连我的…”
雷寒盯着前面那辆黑车:“久愉,前面那辆车和咱的车,哪个贵啊?”
“前面那车200多万,我这车价格只有它十分之一。我妈再惯着我也不至于上来就给我买这么贵的车啊。”
“20万很便宜吗?”蓝天画嘟囔,然后发现:“诶,那不是白铮吗?”
白铮没看见他们,径直走向那辆车。
曹久愉冷哼一声:“我说呢,白家的车啊。”
“刚刚在食堂我看白兄表情不大好,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孤立他?要不叫上他出去兜两圈?”
“行啊。”曹久愉一口答应。
蓝天画掏出手机:“打个电话问问吧,万一白铃在车上呢?我不想和她碰面。”
沙曼还在鼓捣手机:“哎呀我这蓝牙连耳机费劲就算了,怎么连车载蓝牙都费劲呀…”
白铮刚要开车门就接到了蓝天画的电话。
“喂,天画。”
白铮的声音从车内音响中传出。“怎么连到我手机上了?”蓝天画说,“白铮啊,我们要坐久愉的车出去兜风,要不要一起啊?”
“可以吗?”
白铮可好哄了,刚刚那找不到朋友只能回家打游戏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但孙氏拉开了车门,小声说:“铮儿啊,快上车。你爸今天心情不好别惹他…”
“哦好!”白铮迅速对电话那头说:“等我想个理由应付…”
“你想死就直说!”
车上四人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中年男人的怒骂。不是在骂白铮,但明显把白铮吓一愣,他们眼睁睁看着白铮被拉上车。电话没挂断,也许白铮被吓忘了。
电话那头男人的骂声更清晰了,雷寒听着都起鸡皮疙瘩。天画要把电话挂掉,曹久愉冷着脸摁住她的手:“等等…”
电话那头的声音:“…警方已经盯上这批货了。我说了那么多次,不许碰毒.品。你财迷心窍背着我做这事,现在指望我给你擦屁股——”
还能听到白铃的声音:“爸你小点声,万一车外路人听见…”
曹久愉心中冷笑:白铃,你做梦也料不到车里还有个在通话的手机吧…
后座的蓝天画、沙曼都听懵了,雷寒更瞠目结舌:“毒.品…”
蓝天画眼疾手快地捂住雷寒的嘴巴,但白铃还是听见了:“什么声音?”
白铮一个激灵,吓出一身冷汗,扣掉电话,“啊…啊?什么什么声音啊…”
曹久愉狠狠挖了雷寒一眼。
……
东方末独自一人走进图书馆,在书架旁找到了龙容儿。
“有什么发现?”他直奔主题。
龙容儿多瞧了眼:“天画没来吗?”
“她有事。你没说要叫她啊。”
“哦,没有,我随口一问。”
龙容儿把东方末拉到书架间确认没人的角落,告诉东方末警察来过她家的园艺店。
“你家是开园艺店的?”
“嗯,批发生意为主。”
“警方不会是去你家查杜鹃花来源的吧?”
“正是。”
“有线索?”
龙容儿认真地点点头,说大半个月前有人从网上订购过大批杜鹃花。只要花束不要培土和盆,连赠送的园艺工具都不要。
“警察要订购者的网络账号,我爸调资料时我偷拍了一张…你看这手机尾号,和晓婷的手机号一模一样…”
东方末皱起眉看照片,电脑上显示的信息,除了手机尾号,用户的头像和袁晓婷的微信头像也一样。
“…我们商家看不到完整的手机号,但尾号…是一样的话,那也太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