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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无天墟内吴家村

无天宙 我想再试一次 5794 2024-11-10 21:40

  朝阳初升,温暖的晨曦抚摸着无天墟的每一寸空间。

  无天墟中的人自是不知那轮山峰后、天际边的红日是源自一条域外神龙的道术,若是知晓,只怕会惊掉下巴。

  无天墟东部,西南一隅,

  这里分散坐落着大大小小部落村庄无数,这些部落村庄有一个共同点,它们全都依着无天墟最长的山脉也是唯一一个贯穿无天墟的山脉而建,这山脉名为——蛮山。

  蛮山,存于世间无尽岁月,无论王朝如何更迭、时代如何变迁,蛮山依旧屹立。

  若是从天上俯瞰蛮山:

  “

  水陆之灵秀,天墟之造化。

  草木繁花,郁郁葱葱,翠翠青青。

  河流湖泊,蜿蜿蜒蜒,缀缀点点。

  洞天福地,仙雾缭绕,韵法具形。

  走兽飞禽,奔驰掠地,振翅击天。

  大妖蛮兽,吞韵吐云,撼山填湖。

  隔断南北之分界,联络东西之龙脉。

  ”

  就连生存在蛮山外的人族亦知,无垠蛮山之中,花荣草茂树欲比天高,禽灵兽壮妖试割昏晓。身上若无千斤担,切勿贸然进蛮山!

  据传,

  自古以来,妖族和蛮兽便占据着蛮山内的洞天福地修炼增长道行。普通的野兽,只能在蛮山最外层生存碰碰机缘,有朝一日机缘到,便有机会入蛮山深处修行,提升生命层次,成为蛮兽或大妖驰骋在这天地间。

  这些游荡在蛮山外围的普通野兽,便是大部分部落村落傍着蛮山而建的主要原因之一。对于很多村落来说,打猎是他们养家糊口赖以生存的路子,不过对于吴家村来说这条路子已经过时了。如今的吴家村鲜有人打猎谋生,家家户户都豢养家禽,浇菜种地过活。而这一切的改变要追溯到五年前。

  五年前,吴家村,清水湖边,

  一个健硕的男人光着膀子骑坐在虎尸上,拿着短刀剃虎骨扒虎皮,剃至筋骨处,一用劲,修长的头发和胸前的黑色菱形吊坠就摇晃起来,汗珠也跟着坠下连同血水渗进湖里。

  “渠啊,你这射箭的本事又涨了,吴全,你快过来看看渠这一箭射得有多准!”

  大哥吴勾招呼着吴全过来,看到从虎眼处射入贯穿虎头的箭矢,本就寡言少语的吴全楞得不知道说些什么,注意到吴渠累得满头大汗,转头抄起地上的家伙,帮吴渠一同剃虎骨。

  “渠,这虎皮能不能分我一块,我拿去给阿心做件衣裳。”

  “大哥,我跟家里那口子说过了,这虎皮清理干净就让她做三件虎皮衣裳出来给天儿、阿心、阿恼他们三个娃子穿。”

  “哎呀,那就劳弟妹多辛苦了!”

  三兄弟是这吴家村中最厉害的猎户,为了方便狩猎,三兄弟多次商量后主动将房屋从村中搬出,建在湖边,距离蛮山脚下更近,生活也更方便。这样的危险位置寻常猎户家避之不及,他们却毫不害怕,村里人都知道,普通的豺狼虎豹根本不是三兄弟的对手,据说,三兄弟中最厉害的吴渠甚至能和蛮兽掰腕子。

  夕阳西下,一缕炊烟袅袅,

  “吃饭了!”

  张氏催促众人回来吃饭的声音打破了湖边的宁静。湖边,吴渠正在教他的儿子吴天射箭:

  “天儿,刚才说的射箭技法都理解了吧?”

  “理解了,父亲”

  “那你说与为父听”

  “射箭要做到眼动、心动、手动。也就是眼睛看到之后,心中提前想好这一箭射出的轨迹,手按照心中想的轨迹去射就好。”

  吴渠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吴天对自己传授的射箭技法有着如此简单直接的理解,他欣慰的笑着说:

  “既然如此,你射给为父看。”

  “吃饭啦!还练呀?天儿,快来帮娘端菜!”

  张氏的催促声再次从灶房响起,吴天扯着嗓子喊:

  “娘,马上就来!”

  转头就拿起吴渠用过的两百斤弓扎马开弓搭箭,一箭将三丈外梨树上一颗青梨射下:

  “父亲,我去端菜了!”

  “去吧”

  吴渠拾起地上翻滚的青梨,用袖口轻轻擦干净,咬了一口,梨虽青味微酸,吴渠心中却说不出的甜。

  七年前,吴天出生,吴渠记得那是个傍晚,彩云兮列如麻,落日兮红似火,让人分不清是日暮落下还是朝阳初升。但是那天傍晚他没有心思和平常一样欣赏天边美景,他的心思全在分娩的张氏和刚出生的吴天身上。

  随着吴天一天天长大,吴渠渐渐发现吴天的非同寻常之处,吴天七月能言,八月能行,一岁能跑,三岁能耍棍,五岁能搬磨,如今七岁已能开两百斤弓,可谓是天生神力。

  不仅如此,无论向吴天传授何等难度的狩猎技巧,他总能直击技巧的本质,用极短的时间学会。自己的儿子,比自己聪明也比自己强壮,这便是吴渠心中比蜜甜的原因,他坚信吴天拥有极高的天赋,天生就是猎人的料,未来一定能远远超越他、替代他在这危机四伏的蛮山脚下守住这一缕炊烟。

  “嚓”

  吴勾拔出扎在地上的箭矢满眼都是羡慕,他说:

  “渠,真羡慕你啊!生了个聪明又强壮的儿子!”

  “大哥,可不兴这么说,再让阿心听见!阿心虽然身子是弱了些,可论聪明,天儿也不及他,整个村儿里的小孩都得数他最聪明!”

  “哈哈哈哈,这话我赞同!阿心这孩子,生在猎户家,却偏偏喜欢读书算数、编织造铸,对习武提不起兴趣,哎!”

  “正好啊!以后两兄弟长大了,一个打猎,一个持家,一个主外,一个主内,相辅相成,多好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啊!多好!”

  吴渠也跟着笑,笑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收起了笑容,噤声道:

  “嘘!大哥,小声些!让三弟听到该伤心了。哎!可怜的恼儿,生来一身力气比天儿还大,可怎么偏偏就是个痴呆汉?哎!”

  几乎不唉声叹气的吴渠想到吴恼的情况也不禁叹息摇头。弟妹也在前两年因为接受不了自己生了个痴呆儿再加上外人们的碎语闲言郁郁而终。吴渠时常担心三弟会不会也想不开重蹈弟妹覆辙,想到这里,他脸上丝毫没了笑容。

  吴勾也重重点头说道:

  “是啊,咱俩这些话让全弟听见该伤心了,以后孩子们的事儿还是少说。”

  吴勾一句说完又接一句,且态度极为郑重:

  “二弟,咱俩得告诉心儿、天儿,以后无论如何都要照顾好弟弟。我们百年之后就靠他们了!”

  “大哥!吴渠!还在说什么呢?快来吃饭啦!孩子们都饿了!”

  吴渠猎得一头猛虎,三兄弟都开心,张氏也开心极了,吴渠便张罗着让三家人聚在一起吃晚饭庆祝一下。

  “二娘!看我新雕的木老虎!”

  炉灶旁,吴心捧着刚雕好的老虎给张氏看,期待着张氏的夸奖。

  “乖孩子,雕得真好,真厉害!雕一下午累了吧?待会儿多吃点饭哦!”

  “好嘞二娘,我一定多吃”

  “我也要看!”

  吴心刚坐下,把木老虎放在石凳旁,木老虎就被吴恼绕过吴天一把夺过。

  “诶!吴恼!你小心点儿,别又给我弄……”

  “咔嚓”

  吴心话还未说完,木老虎的头就掉在了地上,他怒了,蹭的一下站起身指着吴恼吼道:

  “吴恼!你不知道轻点儿玩么?你个呆子!傻蛋!我讨厌你!”

  吴恼知道自己做了错事,低下脑袋嘟囔:

  “我不知道它这么不经玩……”

  “这都多少次了!你每次都……”

  “好了!”

  坐在两人中间的吴天打断了他们的争吵,他先是对吴恼说:

  “吴恼,无论怎么讲,第一,吴心没同意,你不能抢,第二,木老虎是你弄坏的,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向吴心道歉。”

  吴恼嘟囔着嘴,抬头看了一眼吴心,心甘情愿的说:

  “吴心,对不起!”

  听到吴恼道歉,吴天旋即转过头对吴心说:

  “吴恼道完歉了,该你了”

  “我?我道什么歉?”

  话音刚落,吴心就想起自己方才骂吴恼的话,小脸一下就变得红彤彤,两只手搓着衣角不太情愿的低声道:

  “吴恼,对不起,我不该那样骂你。”

  “没关系心哥,我都习惯了,村里人都这么说我,嘿嘿!”

  “下次再有人这样说你,你就揍他,你揍不过就叫上我!好,都坐下,吃……”

  吴天刚想招呼两个弟弟坐下吃饭,一双细小却又布满茧子的手从身后伸出捂住了他的双眼。

  “猜猜我是谁?”

  “二妞,这么晚了怎么有空过来?”

  “又被你猜出来了咯。我明天不用干活,来问问你们明天能不能有时间一起玩。呐,吴强也来了,他明天也一起来。”

  小手松开后,吴天转身看着笑着露出两排大白牙,皮肤有些黝黑的吴二妞和站在她身旁小脸红扑扑的吴强。

  “好,明天忙完就一起玩,你们吃饭了没?没吃坐下一起吃。”

  “我们都吃过了,明天再见。”

  二妞拉着吴强就往后跑开,遇到从屋里端菜出来的张氏

  “二妞来啦!怎么不吃口饭再走!”

  一听这话,二妞拉着吴强跑得更快了,生怕被张氏留下:

  “二娘,我们吃过了!不吃了。”

  “嘿!这孩子!”

  “天哥,明天真要和二妞玩啊?她掐人可疼了。你看她上次给我掐的,现在还青一块紫一块呢!”

  吴心撩起袖子,指着右臂上的一块块淤青,控诉着二妞的暴力行为,吴恼见状也撩起袖子看了看说:

  “二妞上次也掐我了,我怎么没有淤青?”

  “你皮糙肉厚”

  “我也没有”

  吴天也故意撩起袖子,看都没看就说,吴心一下就急了,推了吴天肩头一把:

  “天哥!二妞她压根就没掐过你,你故意的!”

  “哈哈哈”

  翌日午时,吴渠三兄弟已进山多时。与此同时,清水湖上游瀑布旁的石滩上,

  “叮当叮叮!”

  吴心在湖边雕刻着一块巴掌大的石雕,时不时在湖水中洗尽石灰再继续雕,直到石雕初具兔形,他才站起来望向瀑布下的石台,那里有两个人正在经受瀑布冲刷,正是吴天和吴恼两兄弟。

  “扑哧!”

  吴恼冲出瀑布,龇着牙大口喘着粗气,摇晃着脑袋甩干头发,拍打着通红的后背和肩膀,转头一看吴天竟然还身处瀑布之中:

  “天哥,你是晕过去了吗?怎么还在里面?”

  “噗!”

  一道人影接着钻出瀑布,喷出一口清湖水,正是与吴恼一同在瀑布下冲击训练三个时辰的吴天。

  瀑布下扎马打拳这般训练从吴天五岁时就由吴渠定下,目的是训练吴天的肉身力量、腰马功夫以及耐力,没几天,吴恼也加入进来,二人本就天生神力,如今又坚持训练了两年多,在瀑布下扎马也能坚持整整两个时辰,实在是恐怖。

  “吴天!”

  两个矮小的人影从远处跑过来,远远的就听见那呼唤吴天的声音,正是来找吴天玩耍的吴二妞和吴强。

  “吴天,你们忙完了吗?”

  “二妞,你们来得真巧,我们刚练完第一轮”

  吴心收起石雕,警惕的盯着二妞说:

  “天哥,她早就摸清你训练的起止时间了,一点儿也不巧。”

  “嗷!”

  “就你话多,让你多嘴!”

  毫无疑问,撕心裂肺的哀嚎过后,吴心的右臂上又多了一处新鲜出炉的淤青,看到二牛得意的扭着头,手仍旧悬在自己手臂上,吴心是骂也骂不得,躲也躲不得。

  “吴天,我想学逮鱼,你能教我么?吴强也想学。”

  吴二妞一把拉过躲在她身后的吴强,希望吴天能教他们去湖里逮鱼。

  “可以,吴强,你会水么?”

  “我……我我我不会”

  “没事,不会水也好办,阿心,你先教他憋气换气,阿恼,你教二妞下水逮鱼。”

  “那你呢?你干嘛去?”

  “我爹昨天又给我加了一项眼力训练,我练完再过来和你们一起逮鱼。”

  “行!”

  半个时辰后,吴天仍然死死盯着三丈外一颗槐树上的几只七星瓢虫,在万千绿叶之中观察七星瓢虫的一举一动。这是吴渠的要求,吴天清晰记得吴渠说过:

  “当猎人,想吃饱要会布陷阱练武艺,但想活下去,要靠眼力。”

  对于常年进山打猎的猎人们来说,眼力不行,会被隐蔽的蛇虫们夺走性命。除此之外,没有眼力,有价值的山货就算摆在眼前,也辨别不出来。

  一个时辰后,

  “吴天,别跑了!再跑下去太阳都要落山了!”

  眼力训练结束后的吴天意犹未尽,绕着湖跑了近一个时辰加练耐力,若不是路过瀑布旁被二妞叫住,吴天还想再跑个把时辰。吴天停下脚步,看着坐在石滩上喘气不停捏着腿肚子的二妞,还有一旁嘴皮都发白了的吴强问:

  “你们不是逮鱼么?怎么在这儿坐着?”

  二妞一听,连忙摆手说:

  “太难了,在水里我根本追不上鱼,我脚都抽筋了,你看吴强,他在水里练憋气憋得嘴都白了,下次我还是用捕网来抓吧,要不我们今天就在河边找些漂亮的石头吧?”

  于是乎,几个小孩找了整整一大捧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石头给二妞,吴天又下湖为二妞逮了两条鱼,这可让二妞高兴好半天,虽然她没逮到,但是有吴天为她逮的鱼,比她自己亲手逮到鱼还让她高兴。

  太阳快落山了,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孩子们也各回各家。

  到这个时候,吴天白天的训练就算结束了,只剩晚饭后与吴渠一同处理猎物也就是屠宰各类野兽这一项训练,按老一辈的话说不会处理猎物的猎人不是好猎人,处理猎物也是一门学问得勤加练习才能够熟练掌握。

  吴恼也次次不落的跟着学,他虽然愚钝呆傻,但像这类粗活重活,他从来都是争着学、抢着干,从不吝啬他这一身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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