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无天宙

第6章 兽潮退了

无天宙 我想再试一次 5256 2024-11-10 21:40

  三个时辰后,诱兽香被野兽们吸食殆尽,红日也从远山之上升起,野兽纷纷离开,兽潮总算结束了。

  确定兽潮彻底退去后,张员外才派人去栅栏外搜救幸存的村民,说是搜救,其实是派人去查看吴渠三兄弟是不是还活着。

  直到亲眼看到吴渠家三兄弟的尸体,张超这才松了一口气,若他们没死,免不了要爆发一场恶战。张超虽然自信但却知道自己远不是蛮兽的对手,自然也不会是吴渠的对手,现在吴渠已死,他心中的石头算是彻底落下。

  而吴磊的心情同样有些复杂,他本以为以吴渠的实力多半会在这场兽潮之中活下来。可现实却让他失望,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跟着张员外去外面世界的想法。在他看来张员外能兵不血刃干掉了吴家村最厉害的猎户,一定源于他在外面世界的经历,自己要是有机会走出这连绵不绝的大山,也一定会变得和张员外一样。

  “留两个人继续搜,其余人随我一同回去向员外复命”

  “是”

  张超留下两个人后,带队离开,他要将吴渠三人死亡的消息告诉张员外,这是张员外最关心的事。

  “还有人吗?还有人活着吗?”

  “兽潮退了,可以出来了!”

  两个护卫装模作样在每家每户外面吆喝着,压根没想过真的入户搜救,但也正是这几声吆喝,让藏在地窖中一直贴着地窖盖板听外面动静的吴天听到了,于是他用力推开盖板

  “啪嚓!”

  盖板上压着的水缸摔破了,溅了吴天一整脸,这缸是吴渠担心地窖入口被野兽轻易发现才盖上去的,他相信以吴天的力量一定推得开。

  吴天爬出地窖,将打得半湿的地窖盖板盖上后透过门缝确认兽潮的确退去,这才回到地窖入口揭开盖板伸出手:“娘,出来吧,兽潮退了!”

  “天儿,快去看看你爹他们咋样了?”

  吴天一把拉起张氏说:“娘,你在家等着我,我这就出去找他们。”

  吴天小心翼翼推开门,又迅速将门合上,当他再次转身,脚下满地的血迹和野兽残尸让他有些发颤,更让他发颤的是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他最不期望看到画面,他连忙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可能的,爹这么厉害,不会的。”

  可是转眼间,他看到了躺在地上骨瘦如柴满头白发的吴渠,吴天只觉得双腿如有千斤重,他颤颤巍巍的走到吴渠跟前,发抖的右手捏住吴渠的手腕,确认没有脉搏后他仍然不死心将手伸到吴渠鼻孔处,

  “啪嗒!”

  吴天瞬间泄气双手垂下,身子一偏倒在地上,眼泪止不住的流,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爬起来,口中念叨着:“大伯三伯二娘,他们肯定还活着!”

  可现实无疑再次给了他沉重的一击,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沉重的打击,更不知道怎么去将这一消息告诉张氏和吴恼吴心他们。他想过隐藏父亲和大伯三伯的死讯,可又如何隐藏得了呢?他无助得只能跪在地上捶地痛哭流涕。

  不知道哭了多久,太阳都悬在了头顶上,吴天起身将父亲和大伯三伯二娘四个亲人的尸体搬到一起,朝着尸体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擦干眼泪,吴天起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他知道现在自己还不能倒下,但一想到要将噩耗告诉活下来的亲人们,他的步子又慢了下来。原本十息就能走到的路,他走了一炷香。

  到了家门口,他手放在门板上却迟迟不肯推开,

  “嘎吱”

  门从里面打开了,张氏看到只有吴天一个人,一双大眼睛通红,脸上还有泪痕,心里咯噔一下,忐忑不安的问道:

  “天儿,你爹呢?”

  “娘,爹……爹他们……”

  吴天怎么也说不完这句话,低着头啜泣着,见到吴天这幅模样,张氏又怎能不明白,她开始站立不稳甚至险些昏了过去,若不是吴天扶着,她已经倒在了地上。

  “娘!”

  吴天大叫一声,哭着抱住张氏,张氏也抱住吴天紧咬着嘴唇,泪流了又擦,擦了又流。张氏知道,她不能倒下,她已经失去生活的希望和勇气,但她不能让孩子们也和她一样,她伸出双手将吴天的头从他怀中捧起,为他擦眼泪:

  “天儿,娘没事,你去你大伯三伯家里把心儿他们也救出来。”

  “嗯,娘,我这就去。”

  吴天走后,张氏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身无力,眼无神,泪不休。

  吴天先是翻进三伯家,刚打开地窖盖板,吴恼噌的一下就窜出头来:

  “爹!诶!天哥怎么是你,我爹呢?”

  “吴恼你快出去,别在这儿挤着,我还要出来呢!”

  与此同时,员外府,议事堂,张员外召集手下几个得力干将议事

  “听说有人不满我昨晚的做法,认为昨晚那种情况应当直接动武,是吗?”

  张员外扫视面前这十多个心腹,个个不敢抬头,他又说道:“怎么,以为我们这一百多号人能毫不费力的治住五六百号人?里面还有不少人是猎户,真动起手来,人都死光了,谁给我干活,是你?还是你?”

  闻言,除张超外,一众心腹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

  “吴磊,分配房屋的事儿是你负责的,怎么样,没人闹事吧?”

  “回员外,无人闹事,不过我发现了一个不利于员外的问题”

  “哦?什么问题?”

  “现如今进来的人里有不少是老弱病残,这些人没什么劳动力”

  “哈哈哈,不错,学得挺快嘛,劳动力这词儿都学会了。你说的我昨晚就已知晓,既然都进来了,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给他们都赶出去,就让他们挤挤吧,后续就不要再放这类人进来了。”

  “明白”

  张员外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轻轻抿一口茶然后看向张超:

  “超儿,剩下的诱兽香都清理干净了吧?”

  “诱兽香都被野兽们吃光了,仅有几处还残余一些,我都让人清干净了”

  “做的不错,不过我们这次倒是失算了,村里竟然有几户人家凿了地窖,靠着地窖躲过兽潮,倒是命好。在先前那几个村子里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事儿。”

  张员外的语气乍一听让一些手下以为他想要这几户人家消失,于是有一个刀疤脸护卫自以为理解了员外的心意连忙站出来拱手道:“员外,我带人去将他们都杀了”

  见张员外只是笑笑没说话,张超一脚踹在刀疤脸肚子上:“你猪脑子啊?你现在去杀了它们,再蠢的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再说了,我大伯还没发话你急什么?”

  张员外放下茶杯,站起身说:

  “好了,我倒是真过想杀了他们,不过转念一想,留着他们似乎比杀了他们更好。”

  看着下面一头雾水的护卫们,张员外摇了摇头,他懒得和这些笨人多说,只是说了一句:“超儿和吴磊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张超和吴磊目光不善的对视了一眼,张员外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说:“超儿,你说说,留下他们为什么更好?”

  张超苦思冥想不得其解,只能拱手说不知,张员外摇了摇头又看向吴磊,吴磊拱手上前一步说:“员外莫不是想留下他们,待栅栏里的人闹事时再弄出第二次兽潮来杀鸡儆猴?”

  闻听此言张超惊讶万分,张员外也有些惊愕的说道:“你还是真是聪慧,虽然与我所想不同,倒也不失为一个原因。我之所以留下他们,其一,是要让进来的人都看到,在外面的人过得有多惨、多苦、多危险,这样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待在栅栏里头为我做事。其二,没有了他们,栅栏里的人会和谁比吃穿住?当然是和我比。和弱者比,人会安心,和强者比,人会贪心。所以留下他们,好处多多。”

  “员外高见!”

  傍晚,清水湖边,为四位亲人整理好遗容安置在家中,眼看天色渐晚,白天从其他幸存者那儿听说了栅栏内的情况,吴天担心入夜后兽潮再临,跟张氏和吴心几人商量好住进栅栏的事儿后就朝栅栏处跑去。

  “停下,小子,干嘛来的?”

  栅栏外,吴天被护卫拦住问话,吴天直说来意:

  “我想问问,进了栅栏之后还能出来吗?”

  护卫们轻蔑一笑:

  “进去了还想出来?你想得倒美,你这样的小子,别说出来,你想进都进不去?”

  “为什么?”

  “我问你,你家里还有几口人活着,有几个大人?”

  “还有四口人,一个大人”

  “四口人?一个大人?那别想了,不让进。”

  护卫连忙摆手并且将吴天推开,吴天有些绝望,进入栅栏是目前唯一的希望,现在连这一丝希望熄灭了,如果兽潮再来,他们一家要怎么活呢?他不甘心的发问:“为什么?”

  “员外定下的规矩,不收老弱病残,若是只有一个小孩还勉强能让你们进来,可是你们居然有三个,呵呵”

  护卫的意思很明显,但吴天又怎么可能抛下两个弟弟不管,他知道母亲也同样不会抛下他们不管,即便让她去栅栏里她也不会去。于是回去之后,吴天只将真实情况告诉了张氏,吴心吴恼二人问起来,吴天就只说栅栏里人满了不收人了。

  还来不及为进不去栅栏而绝望悲伤,太阳就落山了,吴天从屋中搬来磨盘等重物死死抵住门口,又拿出父亲的长剑不停地在磨刀石上磨着,吴恼和吴心也没闲着,吴恼配合着吴心在屋子四周都布下套索和捕网陷阱,布下这些还不算完,又叫上吴天一同在门左右处挖了几个深坑陷阱直到张氏做好晚饭,几人这才收手,毕竟还要留着力气对付那些没中陷阱的野兽。

  夜深,已经一整天没睡好的吴恼打起了瞌睡,吴天和吴心也困极了,却丝毫不敢入睡,眼睛死死盯着大门,竖起耳朵听动静。

  “娘,你先去睡吧,我和阿心盯着就行”

  一直到天亮,二人才敢安心入睡,就这样,几人白天出门砍树做棺材,晚上轮流盯梢,直到半个月后,棺材做好,几人将至亲的尸体安葬在那颗梨树旁。自从搬来湖边,到了秋天,一家人从不愁梨吃,梨没吃过分开的,吃梨的人却分开了。

  兽潮再次爆发的威胁渐渐淡去,一个新的难题摆在吴天面前,三家人存放在地窖中的粮食和腌肉就快吃光了。父亲和大伯三伯在时,日日食鲜肉,加之村中数百年未曾爆发天灾,一家人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缺吃食,每年只拿很少的肉出来做成腌肉放在地窖里,所以才会短短半个月就消耗殆尽。

  夜深,吴天躺在床上,想着吃食的事儿,横竖睡不着,一翻身,踢醒了睡在旁边的吴心

  “天哥,你今天睡不着么?怎么老动来动去的。”

  “没事,我下床去解个手”

  吴天拿起床边的长剑,出门来到梨树下父亲的墓前,他此刻挎着长剑带着曾挂在吴渠脖子上的黑色吊坠的模样和吴渠有几分神似,只是他还太过年幼,这长剑又太长,快赶上他人高了。

  “父亲,家里的粮食快吃完了,我打算进山”

  “咚”

  一个熟透了的梨砸在他脚边,他抬起头望着梨树喃喃道:

  “父亲,是你吗?”

  回应他的只有头上那被风吹动的树叶,像是父亲在摇头,吴天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痛哭道:“可是父亲,不进山,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

  一阵风吹来,一片树叶缓缓落在他的左肩,像是巧合,又像是老父亲拍着肩头般的安抚,只是这般安抚太轻了,吴天此刻浑然不知。

  第二天,不知是不是被那熟透的梨砸开了思绪,吴天打算先从湖中下手,没错,他和吴心吴恼搞了个竹筏,在湖中撒网捕鱼,自从兽潮来过后,清水中湖多了不少蛇虫,以至于吴天现在也不敢随意下水抓鱼,只敢撒网。

  一网下去,少有鱼,多是虾蟹和水草,时有长蛇,吓得吴心丢掉捕网,吴天却眼疾手快抓住蛇颈狠狠一掰俯身脚踩住蛇尾再拿出小刀朝着蛇头下方一切,然后将蛇头扔回湖中,蛇身则扔到竹篓中拿回家当晚饭,动作可谓是利落之极。

  就这样,吴天每天打鱼的收获足够四人吃还有不少剩余,剩余的都被张氏腌制起来放到地窖之中,即便如此,吴天仍旧担忧,他清楚的知道,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湖中的鱼虾被村里人长年捕捞,如今所剩本就不多,照这么捕下去,只会越来越少,于是他每天加倍努力训练自己,只为了尽早成为一名合格的猎人,为这个家彻底解决眼前这个最大的难题。

  果然,一个多月后,能用捕网捞到的鱼少了很多,吴天以为是他们将鱼捕绝了,殊不知是兽潮过后,湖中出现了不少厉害的蛇虫导致鱼的数量急剧减少。如今,捕鱼已经不足以支撑一家四口每日的口粮。而且连续吃了这么久的鱼虾,以至于全家人现在看到鱼虾都有些反胃提不起胃口。

  毫不犹豫,吴天当即决定准备进山,趁着地窖中还有能支撑一两个月的腌鱼,他要抓紧尝试进山,若是拖到地窖中没了食物再进山,就彻底晚了。当然他决定进山也不完全是冲动之举,他想过,自己和吴恼一样天生巨力,力量和耐力在吴渠的训练下已然达到了普通猎人的水平,唯一欠缺的就是实际的狩猎经验。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