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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蛮兽显威

无天宙 我想再试一次 5355 2024-11-10 21:40

  当晚,知道吴天决定要进山的一家,忙得团团转,吴恼在湖边为吴天找石头做弹丸,张氏在为吴天准备口粮,吴心则在做新的陷阱以供吴天明天进山使用。

  第二天,一大早,

  “天哥,就让我跟你一块去吧”

  面对吴恼的央求,吴天毫不犹疑拒绝道:“你护好家里,等我进山摸熟了你再跟我一块去”

  在家人的注视下,吴天系上吴渠曾经用过的腰带,腰带上别着吴渠用过的葫芦水壶、用来装干粮的竹筒、弹弓、布条、麻绳、短剑,背起地上的竹篓,竹篓里是装着吴心准备的套索陷阱和用荷叶包着的鱼肉做的诱饵还有一杆小铁锹,这诸多的工具将他这小孩身板衬托得有些许滑稽。

  就这样,吴天踏上了进山的路。

  翻过家后面的那座小山包,还要再翻过一座大山才算进山,这两座山也被吴家村人称为小窝峰和大窝峰,村里人总说这两座山就像两个一大一小的窝窝头。

  相比之下,大窝峰的路不似小窝峰那般好走,不过经过历代猎人们的开发,大窝峰上山的路上不再是杂草丛生,在峰顶还有一个茅草搭成的亭子供猎人们打修整歇息,现在也因为之前的兽潮变得歪斜。

  “父亲、大伯、三伯他们也一定在这里歇过脚吧”

  吴天将歪斜亭子扶正,用铁锹铲土稍微加固了一下亭子的地基,他坐在亭中朝山下望去,这里能将整个吴家村尽收眼底,他望着山下的瀑布想道:

  “难怪爹要在瀑布下面训练我们的耐力,若非长年这般训练,恐怕这大窝峰就难以翻越”

  歇息片刻后,吴天站在山顶另一面,他看着不远处连绵不绝高耸入云重峦叠嶂的蛮山,感叹道:“这样的山又如何才能翻越得了呢?”

  下山路上,吴天心情十分复杂,他的四位至亲就在不久前命丧于蛮山野兽之口,那时他恨不得将蛮山中的野兽全杀光。可当他真正的站在蛮山面前,他不禁感叹自己的渺小,莫说杀尽山中兽,仅是登顶眼前入云峰,以他现在的实力就做不到。

  一晃神,再看向脚下的路时,他才发现,眼前半丈远处,一条灰黑色的锥头短蝮蛇正盘在路中央,吴天吓得浑身一激灵,捡起脚下的石头将蝮蛇砸跑。惊魂过后,吴天再次回想起父亲的话:“在蛮山,想吃饱靠武力,想活着得靠眼力”

  当下再不敢分神,全神贯注的看着脚下的路。下了山,一条小河流淌,淌过这条小河,去到河对岸就算是进了蛮山区域。吴天蹲在河边捧起河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变得更清醒些,拿出腰间的布条打湿水拧干后系在后脑遮住鼻子和嘴巴遮掩自己的吐息,沿着河走了一段,吴天发现这河中似乎没有活物,本想在河中抓些鱼虾的想法算是泡汤了。

  过了河,进了山,路变得更难走,吴天时不时掏出短剑清理拦路的树枝杂草,发现了不少过去猎人们留下的痕迹,越往前深入,吴天的神经越是紧绷,眼睛甚至不敢眨一下,每走一步都极其小心谨慎,这种状态持续了半个时辰,吴天意识到这样下去是不可能打得到猎物的,他必须做出改变,可是该如何改变呢?如果不慢慢走,行进速度过快,没有看清脚下的危险,在这危急四伏的蛮山中,恐怕要遭殃。想了一阵,似乎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要么冒险,要么停下。吴天选择停下,开始原地布置套索陷阱,然后又换了个地方拿出铁锹,开始挖深坑陷阱,弄完深坑陷阱,吴天已然大汗淋漓,如果是往常只是这点儿消耗还不至于让他出多少汗,可这是在蛮山中,即使是最外围的地方也危机四伏,也正是这份紧张让他心跳加快控制不住的出汗。

  没办法,吴天是吴家村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年仅七岁就独自进蛮山打猎的人,之前吴天也想过找栅栏里的老猎人带自己进一次山,可栅栏现在既不能进也不能出,这个想法只能作罢,进山的路上一切只能靠自己!

  收好铁锹,打开荷叶包着的诱饵放在两个陷阱中。起身眼看天色不早,吴天打算就此下山,谁知一抬头,看到一头灰色野兔在约莫五丈外嘴里不停地咀嚼着野草,吴天拿起弹弓上好弹丸,正准备射击,兔子接连蹦跶了两下换了一处更嫩的草丛吃草,只露出半个头。

  “咻!”

  弹丸即将命中野兔的瞬间,野兔警觉跳起,导致弹丸打在它的腿上,这伤并不致命,让它逃了。吴天无奈拿出葫芦喝了几口水,然后举起弹弓,朝着树上的几只小鸟射去。

  一个时辰后,太阳就快落山了,大窝峰歇脚亭上,吴天在这儿歇脚,腰间多了四只用麻绳系着的小鸟尸体,一只山蛭爬上吴天的腿,吴天伸出中指俯身一弹,扭动脚踝踩死了它。

  第一次进山,近乎以毫无收获而告终,吴天却不气馁,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这趟进山他明白自己在眼力上、活物射击上以及心境上有所欠缺,他决定加倍训练自己。

  一到家,张氏连忙过来检查吴天身上的情况,发现吴天毫发无伤后,她才松了口气。

  当晚,一家四口将小鸟烤着吃,鸟肉虽少,但连续吃了许久鱼虾的几人却吃得很满足,吴恼还嚷嚷着说:“这是天哥第一次进山打到的猎物,待会儿我要把鸟骨头都收起来让心哥给我做成手串”

  “我答应给你做了么?”

  “哈哈哈哈”

  晚饭时,吴心、吴恼不停的询问着蛮山里的情况,吴天耐心的跟他们讲着进山路上的所见。

  饭后,吴天让吴心给他赶工一双麻鞋,要能护住小腿,既然眼力一时半会练不成,只能先靠着外物的帮助来护住腿脚,吴心答应明早上就能给他做好,还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天哥,我用石头磨了几个箭头做了几只箭,铁箭头的做法我也学会了,到时候做好一同给你。”

  “好,不过不用太着急,我这次进山感觉对付小猎物可能弹弓更好用,弓箭可以留着等我能对付大型猎物的时候再用。”

  “好,那我慢慢做”

  清水湖边,吴恼仍旧借着月色打磨弹丸,吴天则是一次又一次用两百多斤的石磨盘锻炼自己的臂力。

  第二天,吴天闻鸡起舞,打着吴渠传授的斗兽拳直到天刚蒙蒙亮,才开始扛着磨盘借着晨光绕着湖边一边跑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象,力求奔跑中的每一眼都要将周遭事物看得一清二楚以此来锻炼眼力。吴天清楚自己现在处于初始阶段,眼力不足,跑得太快反而没有效果,这也是他扛着磨盘跑的原因。

  两个时辰后,吴天在湖边洗去一身疲惫,穿着吴心做的新鞋,试了试很合脚。

  准备好一切后,再次进山,这一次认得路了,在小窝山和大窝山中的花的时间比昨天少了近半,过了河,吴天本想直奔深坑陷阱而去,可跑到一半,距离深坑还有十数丈远时他不得不停下,躲在一块巨石之后,因为他听到了一声雄浑的嘶吼从他布置的深坑陷阱处传来,遇到奇异的情形,先躲起来,这也是老一辈人猎人常说的。

  吴天慢慢的将脑袋从巨石后面探出来,看向深坑陷阱处,不看不知道,一看给吴天吓坏了,一头背上长满暗红色尖刺,黑色獠牙足有半丈长,尾巴也红彤彤亮晶晶粗似树桩兽兽却长得和野猪别无二致的野兽正在深坑前不停地跺着蹄子吼叫着,吴天估摸着这头野猪起码有两丈多长丈许高,怕野猪发现自己,吴天连忙缩回脑袋,捂住口鼻,大气不敢出。

  “哪儿有这么大的野猪?老虎也没这么大啊?难不成是蛮兽!”

  是了,只有蛮兽才有可能长成这副模样,吴天释然一笑,不知是自己幸运还是不幸,第二次进山就遇到蛮兽,作为猎人这是不幸的,但作为没见识好奇心还如猫般重的小孩,这是幸运的。

  而吴天既是猎人也是小孩,他仍然捂住口鼻,偷偷摸摸探出半个脑袋,再次看向深坑旁那头暗红色大野猪。只见那野猪不停的怒吼,方圆数里鸟兽四散。

  “轰!”

  一团火球从野猪口中喷出,烧得小河水雾升腾,紧接着,野猪猛的一跺脚,它蹄下的大地寸寸崩裂,一头和它长得一模一样的小野猪从深坑中弹了出来然后稳稳的落在它后背上。大野猪扭着几乎不可见的脖子叫了几声,似乎是在教训小野猪,小野猪则像是没听见一般在大野猪背上找了块儿刺儿少的地方趴着呼呼大睡,大野猪不再叫唤,回头悠哉悠哉的走向蛮山深处。

  大野猪随蹄一招就让吴天叹为观止,心中想道:“它就这么一跺脚,周围的地全裂开了,还隔着这么远把那小野猪从坑里弹到它背上,力道也控制得这般精准,这真的是蛮兽么?怎么从没听爹提起过这么厉害的蛮兽。”

  吴天哪里知道,即便是吴渠也从没遇到过这般厉害的蛮兽,自然也就不可能听吴渠提起过。

  怕大野猪折返,吴天在巨石后面足足蹲了一个时辰,见深坑后的山林中仍然没有动静,这才敢偷偷摸摸的溜到深坑旁。

  到了深坑旁边,吴天才知,这深坑已经被泥土填平,应是野猪跺脚所致,在坑旁有五根红色的尖刺,这几根尖刺不长,吴天猜想这是那头小野猪落下的,蛮兽身上落下来的东西那可是难得的宝贝,吴天伸手捡起一根尖刺。

  “啊!”

  手指刚碰到尖刺就被烫的通红。

  “呼呼!”

  吴天一边朝着手指吹气一边想着收起尖刺的办法,他拿出腰间别着的水壶,将水倒在尖刺上,尖刺滋滋作响,一丝雾气升腾。吴天换了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去触摸尖刺,仍旧有些烫,不过能接受,吴天将这根尖刺放在背篓之中,然后又从河边接了四次水收下了还插在地上的四根尖刺。

  这可让吴天高兴坏了,留了一根在手中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一不小心,手指轻轻碰到了刺尖,瞬间就被扎破,手指连带着整个手掌像被火烧一样疼,不过这股要命的疼痛转瞬即逝,疼痛消失后,吴天甚至觉得神清气爽,再次把玩着手中尖刺,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只见他拿出弹弓将尖刺当做弹丸朝着一颗树干弹射而出,尖刺洞穿树干后落在地上,吴天不可思议的摸了摸被尖刺刺穿发黑的树干,还在穿刺处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好厉害!好宝贝!”

  吴天兴奋至极,脑中幻想着下次遇到野兽时直接射出尖刺使其一击毙命的场景,不由得手舞足蹈起来。

  兴奋过后他不禁想道:

  “这还只是那小野猪身上的尖刺,若是将那大野猪身上的尖刺射出去,该有多厉害”

  “噫,不想这些了,继续打猎!”

  将尖刺别在腰间,吴天打算先去看看昨日布下的套索陷阱,远远的吴天就看到套索被触发了,一只大地鼠被套住了腹部挂在树上,原本还在不停挣扎的地鼠随着吴天的靠近停止了挣扎,即便吴天将套索取下,地鼠仍旧不挣扎甚至身子还在不停的发抖,这让吴天有些纳闷,不过这地鼠算是他第一次正经打到的像样的猎物,他高兴的用麻绳将地鼠五花大绑后放进竹篓里。

  接下来半天,吴天都试图在附近寻找小型野兽的身影,奈何直到太阳快下山仍旧是一无所获,吴天打算再打几只鸟带回去烤着吃,一抬头发现,树上哪儿还有半只鸟的影子,不由得想起大野猪怒吼时鸟兽四散的场景。

  “难不成都被大野猪吓走了?明日再来看看,明日这些野兽应该回来了吧?”

  大窝山,歇脚亭,吴天在此歇脚,脑袋里想的全是刚才回大窝山时的场景,这一路上有些反常,鸟儿远远见着他就飞走,就连蛇虫都对他避之不及。这可让吴天有些纳闷。

  “难道这些鸟知道我昨天杀了四只鸟所以怕我?不对,这些蛇虫总也怕我,我身上有什么让他们害怕的东西?”

  答案呼之欲出,吴天拿出野猪尖刺,仔细一想,又想到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问题。

  “还好,我还未回到家中,若是将这尖刺带回家,那野猪这般厉害,若是有凭着这尖刺寻路的本事,岂不是害了亲人性命。先将这尖刺埋于此地。”

  事关亲人性命,吴天不敢赌也不会赌,决定将尖刺埋在亭下。此举还有另一个目的,他想要验证心中的猜想。

  取下背篓,一打开,吴天发现地鼠已经死了,这让他始料未及。

  “怎么回事?难道是这一路颠簸给它颠死了?”

  任吴天再聪慧也想不到这地鼠是被尖刺上野猪蛮兽的气息活活给吓死的。之前感知到吴天身上野猪蛮兽气息的地鼠只是被吓得不敢动弹,可吴天不仅将它绑了还把它扔进竹篓里与四根尖刺零距离待在一起,如此贴近的野猪蛮兽的气息直接吓死了它。

  埋好尖刺,吴天这才出发回家,一下小窝山就直奔湖边去,将身上接触过尖刺的腰带弹弓和背篓连同自己的身体和地鼠都洗了一遍,这才回家。

  一回家,吴恼连忙翻开竹篓发现大地鼠,高兴的将地鼠举过头顶

  “又有肉吃咯!”

  ……

  “我跟你们说,今天我遇到蛮兽了,那蛮兽厉害的紧,我看都不敢多看”

  饭后,吴天偷摸给吴恼吴心讲述着遇到野猪蛮兽的场景。

  “这事儿别跟娘说,我怕她担心”

  “放心吧天哥,我肯定不会说,吴恼会不会说漏嘴就不一定了”

  “天哥交代的事情,我不会说漏嘴的。”

  “没事,我相信阿恼”

  第二天,吴天刚出发不久,张氏就把吴恼拉到近前问道:

  “恼儿啊,你跟二娘说说,昨晚上你们仨在湖边聊了那么久,都聊啥啦?”

  “二娘,我答应天哥不说漏嘴,我不能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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