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有四个人,分别处于院落的四个角。
张源躲在元卿的身后,心里忐忑不安。
“敢伤了掌门。”元卿怒道,“你们是在找死。”
“我的能量只够支撑一炷香的功夫,掌门你趁机逃出去,不要管我。”
张源听到元卿的传音,回应道:“我尽力。”
徐秋雨站在门口,抱着手说道:“张源你就死在这里吧。”
四个人,三男一女,被用印章刺上了有罪处刑这几个字,就在右脸颊处。
就算他们戴着面罩,也没有遮挡掉这个方正的刺青。
张源瞧着院内一触即发的战斗,心跳得极快。
自己该如何突破徐秋雨的封锁?
“歼灭模式,启动!”数枚导弹从元卿的小臂,大臂内外侧打开的发射井中飞出。
张源惊呆了,可容不得他多想,发出去的导弹在四合院的各处爆炸,徐秋雨首当其冲受到伤害。
散落的烟尘给了张源机会逃跑,四个杀手才从导弹的攻击中回过神,无暇顾及张源。
徐秋雨身上挂彩,但他仍死死守在门边。
“让开。”元卿手掌中黑黢黢的洞口正指着徐秋雨。
后者没料到元卿会直接发难,急忙朝院子里躲去。
她手掌中发出的光束击中院中的青石板,掀起阵阵气浪。
女杀手不畏危险冲进了气浪当中,用长刀劈向元卿。
后者用手臂就格挡住了刀锋,令杀手吃了一惊。
这时张源用手去推大门。
大门纹丝不动。
回头看去,院中的杀手已和元卿斗在一起。
一炷香的时间没剩下多少了,歼灭模式下的元卿虽然可以压制他们五人,但没有了徐秋雨怀里藏着的匣子,终究会败下阵来。
“黑,把他给我带过来!”
怪物听到主人的指令,转头就去攻击张源。
“休想!”元卿的右手掌射出一道光束,怪物被它打中,呜哼一声飞了出去。
门派好不容易才迎来的新的掌门,新的希望,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疏忽而消失!
杀手抓住空挡,拔出长刀削断了元卿的右手小臂。
她的力量正在减弱,本来拥有的护体罡气因为歼灭模式的快速消耗而减弱。
“迟了迟了!”杀手大笑道,“你的头颅会成为我房间里最美丽的装饰品。”
他的刀又挥向元卿的身体,打算把侍女拦腰斩断。
忽地,杀手脚步一滞。
张源看到院内的地面变得柔软,像是注满了水的海绵。
元卿的力量变弱,意味着四合院的结界也在变弱。
杀手腾空而起,与同伴四面夹击元卿。
他们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了。张源的帮手一到,他们也并无百分百的胜算。
徐秋雨大叫一声,用掌法把杀手们全部逼离元卿:“你们不能伤害她,我们说好了的。”
“事到如今,还谈什么道义。”杀手冷声道,“你当了婊子又想立牌坊,哪有那么容易!”
他唤回黑,然后把刀插进怪物的脑袋里。
杀手口中念念有词,黑也跟着杀手嘴上的律动呜咽起来。
张源发现场中不知何时只剩下了他一名杀手。
徐秋雨双手运气,淡黄色的气围绕在他的周身,随后流向他的双手。
人是矛盾的。张源也不清楚徐秋雨到底在想什么,摇摆不定的立场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跟你这样的人合作,真是扫兴。”
黑已经与刀融为一体,刀身白色的牙齿与血肉纠缠在一起,刀柄上的眼睛不停地旋转,看向张源的时候明显带着浓浓的杀意。
“我还能重振门派!”徐秋雨说道,“张源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一个修炼者可以比他做的更好!”
徐秋雨双掌齐出,杀手微微撇嘴,挥刀朝徐秋雨砍去。
“别去!”元卿看着徐秋雨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出声阻止。
可惜太迟了。
杀手的刀在挥舞的过程中开始分解,分出六瓣,如绽放的花蕊。
徐秋雨的掌击中刀身,刀身抖动了一下之后白森森的牙齿还是扣住了徐秋雨的手臂,紧接着一瓣又一瓣的刀身缠上徐秋雨的身体。
“啊!”
徐秋雨惨叫着,不断挣扎想要脱离刀的控制,可越是挣扎,牙齿便插得更深。
杀手放下刀,走向张源:“接着该收拾你了。”
他手中拿着一个透明的匣子,用力一握,那抹绿色的光便连同匣子一起消失在了张源的眼镜里。
元卿彻底没了能量,瘫倒在地。
张源在此时打开了大门。
门外一片灰暗,哪还能见平日的灯红酒绿。
“我已经把方圆一公里的地方全部封锁,你就跑吧,跑得累了就到我跟前来,求求我可以把你做成项链里的一块骨节。”
杀手的掌心凝聚了紫色的气息,渐渐地化为一柄长刀。
“还不出来?”张源的后背全是汗液,“我就要死了!”
“你在说什么呢!”杀手举刀便砍,突然地下浮出一张人脸,两只大手。
大手抓住杀手的脚,把他往地里拖去。
“什么鬼东西?!”
“是你大爷!”
小黄毛一拳打在杀手的脸上,后者被禁锢在地里动弹不得。
“我要为王哥报仇!”小黄毛狠踹杀手的脑袋,杀手被打得鼻血横流,眼冒金星。
张源抄起锁门的门板,用尽全身力气向杀手的头上打去。
啪!
这一下的力度直接把杀手砸得晕了过去。
他觉得不保险,又砸了几下,直到杀手七窍流血才罢休。
“老幺!”
院内消失的三名杀手布置完阵法后回到了四合院,却看到老幺的身子被困在地面之下,不知死活。
与徐秋雨纠缠的刀没了杀手的操控,瞬间萎靡不振,掉在地上。
小黄毛见到其他三名杀手,大惊道:“溜了溜了,你多保重!”
“喂!”张源看见小黄毛沉入地下,心凉了半截。
他倒是大仇得报,便不管张源的死活。
三名杀手不由分说向张源攻过来。
“哎呀。”刘然靠在门边说道,“A级通缉犯出现在洛城,这可是大事一件。”
他干咳两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甩棍。
啪啪啪三声在张源的耳边响起,他看到刘然挡住了杀手的进攻,正站在院内与杀手们对峙。
张源激动到带着哭腔:“你可算来了,刘然!”
刘然没有搭理张源,前者的双眼紧紧盯住杀手,怕出任何的意外。
“怎么办?”
女杀手对身边的人说道。
“撤,华夏盟的人来我们必死。”
“老幺他死了!”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再折损下去了。”
三个人面对着刘然往后退,紧接着女杀手从口中吐出浓浓的黑烟,瞬间包裹住四合院。
“下次再见到你,我会扒了你的皮。”
张源听到女人在他的耳边说话,吓得跌坐在地上。
“张源,冷静。”刘然站到张源的身边,“他们撤了。”
烟雾散去,老幺的尸体已然不见。
徐秋雨抱住元卿的躯体,哀嚎大哭。
张源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一片的狼藉,叹气道:“早知道卖给陈启南,也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
“也许吧,你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吗?”刘然点上一支烟,“徐秋雨,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做,都是张源害的。要是没有他也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事到如今,徐秋雨仍不思悔改。
张源走到徐秋雨的身边,用双手扯住后者的领子,提起他遍体鳞伤的身体说道:“你就是个智障!”
“我……我不是……”
“二十年了,你做了什么?到头来引狼入室,害死了元卿,自己也差点搭进去!”
张源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地说:“你为了什么?你到底为了什么做出这些事情!”
徐秋雨说道:“你继任之后,我一直在看着你,一直在调查关于陈家的事情。然后陈利民找到了我,给了我一大笔钱。”
“我拒绝不了。”
听到徐秋雨的话,张源无奈地松手,大喘几口气。
钱,没有人可以拒绝,只是数目大小而已。
这是秩序井然的时代,容不得任何人乱来。就算是修炼界也要遵守国家的规定。
徐秋雨因为嫉妒和贪婪,害了云流派。
接下来该怎么办?
张源看向刘然,后者耸了耸肩:“你是掌门,你说了算。虽然这个时代不能随意处置人的性命,但他损害了你的利益,你有权对华夏盟提出诉讼。接下来徐秋雨是坐牢也好,赔偿也罢,都由规矩来定。”
“华夏盟是吗……”张源看过刘然给自己的文件。
简而言之华夏盟会裁决与审判华夏修炼界的大小事务。
“A级通缉犯出现,怎么不见他们来帮帮我?”张源气恼道。
“咳咳,原因太过复杂。”刘然掐掉嘴上的烟,“对于安保局的设立,华夏盟内部并没有统一意见。”
他继续说道:“自古以来修炼界便是争斗不断,任何东西都是争来的。只是近百年来积弱难返,加上日渐和平的大环境,让和平与平等重新放上了谈判桌。”
“如果没有A级通缉犯的出现,华夏盟是不会管云流派与陈家之间的争斗的。”
张源看了看一脸颓败的徐秋雨,再看了看已无生机的元卿。
“我去找陈启南。”张源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