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界,四柱监狱。
位于京城郊外的监狱,有人专门过来探望徐秋雨。
“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了。”徐秋雨盯着探望自己的人说道。
那个人笑道:“可别乱说话,我叫你做什么了?我前来只是转告给你,你的妻儿已经自杀。”
“你答应我,会帮我还掉那些债务的!”徐秋雨大吼道,“但你却食言了。”
“哈哈哈,看你像小丑一样不停地反复,不停地纠结,我就开心。”那个人道,“不然我也不不会特意申请私密探望间。”
徐秋雨的双手双脚都戴着镣铐,无法使用真气。
此刻他怒气冲冲,却拿和他说话的人一点办法没有。
“你做的太差了我不满意。你应该更拼命一点才对,可是你的怯懦让我的计划没有达到预期。”
徐秋雨朝着对面的人哇哇大叫,那个人叹了口气说道:“这次算给我自己一个教训吧。”
他起身,对着黑暗处说道:“处置他吧,没用了。”
张源后来知道,徐秋雨在牢里自杀了。
原来徐秋雨打着复兴云流派的名号骗过不少人,借过高利贷。
想来妻儿不堪重负自杀之后,徐秋雨也不想独自受到煎熬了吧。
爸爸看着张源开回来的车,无奈道:“这车是怎么回事?”
虽然张源最大限度地保证了车还能开回来,但车漆和车壳均受到了严重的损伤。
“我……开车睡着了。”张源撒谎道。
“睡着?”
爸爸看了看张源,关切道:“没受伤吧?”
“没有……”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我没事,就是车有点事。”
“跟我去医院,万一是内伤就不好了。”
最后张源还是去了一趟医院,在检查无碍以后和爸爸回到了家。
在家已经待太久了,不能总是依靠着爸爸和妈妈。
张源决定回到洛城,从长计议。
洛城的陈氏医院,集结了国内的顶尖人才,他们却没有办法再为陈文斌,陈家主再续哪怕几天的命了。
大夫在病房外,跟家属说道:“可惜就差一味药,欢兽的心脏。少了这一味药我便回天乏术了。”
陈利民本来都拿到了欢兽,没想到它竟然逃走了。
如果不是爸爸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也不会让那个私生子哥哥来掌管大局。
现在爸爸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随时有可能去世。
他只要合上眼的那一刻,陈启南就会接过陈家的大旗。
而自己和姐姐,还有弟弟们只能分到度日的家产。
该死的张源,总是坏自己的好事!
陈利民觉得张源是陈启南找来的棋子,越是不起眼的人越能在这个时候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区区普通人,竟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打乱。
“大夫,有没有办法可以代替?”陈利民的大姐,陈利安问道。
“没有了。除非是那凤凰的血,熬制成的汤,喝了它保准陈老爷今晚就可以出院。”
凤凰。
陈利民无奈地笑笑,这种东西在百年前就灭绝了。
它身上每一寸皮肤,每一束羽毛都是天材地宝,修炼界早已经把它们捕杀殆尽。
陈利安不愿她的弟弟失去陈家的宝座,可遗嘱上的白纸黑字无法更改。
大夫道:“大家还是准备准备后事吧,节哀顺变。”
陈利民看着这一层唯一的一间病房,里面病床上的爸爸已经被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
护士在里面进行例行的注射。
“弟弟,那个张源你确定是陈启南的人?”陈利安小声问道。
“八九不离十。”陈利民说道,“他能把四合院以几乎无条件的方式拿到手,张源还能忍气吞身,背着云流派的债务继续生活,肯定是许了什么好处给张源。”
陈利安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这么大的筹码张源都拱手让给了陈启南。”
“我的姐姐和弟弟,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陈启南穿着背心短裤和拖鞋出现在姐弟的面前,两人脸色微微一变。
“我们在为父亲担心,他年纪大了,经常会糊涂。”陈利安微笑道。
“确实。”陈启南朝病房内看了一眼,“虽然老爷子坏事做尽,但临走前还是干了一件好事呢。”
陈利民不悦道:“陈启南,你可注意点,我爸爸还没走呢,你就开始跳起来了?”
“哈哈哈,有何不可?”
陈启南抱着手,讥讽道:“这也比你和逃犯勾结要来得光明正大!要不是华夏盟有陈家的一份投资,我想你已经在牢里准备跨年了吧?”
“别吵了。”
三个人的耳中听到了老爷子倦怠的声音,如雷般直击他们的大脑。
“都进来,我有话要说。”
弥留之际,陈启南还能感受到老爷子身体里蕴藏的无限真气。
不愧是接近仙的人,可是这样的人也逃不过一死。
“你们吵吵吵,我都没办法休息了。”陈文斌说道,“事已成定局,你们就别再争了。不过隶属于陈氏的铸仙阁,万派排行榜第五的门派,我还是希望大家争一争,毕竟那是我们陈家的底蕴所在,不限期限,谁能够通过掌门的五道试炼,谁就能成为新一代铸仙阁的掌门。”
陈启南笑道:“真不愧是老爷子,这才是陈家最重要的东西啊!”
铸仙阁的阁主,在华夏盟的地位崇高,比起陈氏的产业,无疑是修炼界的铸仙阁分量更重。
陈文斌咳了两声,盯着陈启南道:“你的境界在兄弟姐妹里最高,这不代表你就可以成为铸仙阁的阁主。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与不擅长的,只有明悟之人才配成为陈家的家主!”
他双目圆瞪,看着陈利民:“你聪明反被聪明误,希望你因此可以收收心,潜心修炼。”
“利安,莫被欲望蒙蔽了眼睛,不管是修炼界还是现实,它们并不能让你的心灵有所寄托。”
陈文斌还想再给小儿子们说说话,可他的喉咙里卡了一口痰,无论他如何流转真气,都不能让痰进退分毫。
身体已经凋谢,无论何种养分的滋养,也不能令自己再焕发光彩了。
陈文斌明白自己的大限已至,安然接受了最终的结局。
病房里,没有人哭。
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或许有人的思维已经飞出了医院。
等候在病房外的律师说道:“陈老爷已仙去,而他的遗嘱此时自动生效。”
“陈启南成为陈氏家族产业的继承人。”
听到这个消息的陈启南并不高兴,再多的产业也不如铸仙阁。
没有阁主之位,便不是家主。
“老狐狸……”
怪不得老爷子给得这么干脆,这里面含了几分真心,几分愧疚已不得而知。
律师走进病房说道:“试炼已经开始,请有资格继承之人从我这拿取信函,并尝试通过第一道试炼。”
张源回来了,洛城。
刚一出火车站,就看到元卿朝自己扑了过来。
“掌门!”
厚实而冰冷的身躯紧紧拥住了张源,差点令他喘不过气。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元卿上下打量着张源,“云流派的未来还要靠你呢。”
毫无头绪的未来。
对于张源来说还债是第一要务,至于未来他没有去想过。
“怎么样,元卿我可是提前帮你修好了。”陈启南站在两人身边,抱着手道,“接下来你要去哪里?”
张源道:“赚钱,赚到可以还清债务的那一天。”
陈启南笑道:“你的能力,再给你一百年,也还不完。”
“掌门已是入灵境后期,不期可以突破。我们只要能接取乙级以上的任务,还清一亿修炼币的债务轻轻松松。”元卿说道。
“乙级,张源你知道乙级任务有多难吗?”陈启南再也掩饰不住,无情地嘲笑道,“用顶级家族的培养方式,十年之后勉强可以接到乙级的任务。”
元卿还想反驳,被张源阻止道:“够了元卿,我知道陈启南是什么意思了。”
“聪明人。”
陈启南说道:“我叫人翻找过陈家的出借账目,果然云流派连本带利欠了我们五千万的修炼币,我想你不会拒绝这次可以免除债务的好机会吧?”
张源说道:“你先说说看,是什么机会。”
“我要当家主,必须闯过五道试炼。”陈启南道,“第一道难题就是,夺宝。”
“你去不就好了。”
“非我之手,夺宝。”
“你的手下呢?”
“我没有手下,我没有信得过的人。”
张源抱着手说道:“那我就值得你信任了吗?”
“你是白纸,修炼界的黑暗你一无所知,倒反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面对丰厚的奖励,张源说道:“我答应你,可是,这宝在哪,如何去夺?”
三个人离开火车站,坐上车准备去洛城的一环内。
在车上的陈启南告诉张源,夺宝便是获得陈老爷子生前好友的支持。
每得到一样信物,就能巩固自己的地位,直至成为掌门。
“我不能保证拿到。”张源在车上说道,“我的对手是李伟,还有你姐姐的心腹,你的弟弟们可能会派些人帮助他们,对于我来说,对于你来说,强敌环伺。”
“所以我付给你一半的钱作为定金,我也会给你时间去找人,可以帮助你拿到宝物的任何人。”陈启南道。
距离第一道试炼的开始还有一个星期左右,张源需要人。
这也是重整云流派,招兵买马的好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