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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回归内心的力量

我在都市练法术 易从容 11382 2024-11-12 13:17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我却没有看见,上次梦中那个看似随和却不太好相处的老太太。反而在梦境当中,看见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她和一个长相帅气、气质儒雅的男人手牵手,在一看就很有年代特色的街道上走来走去。

  我只惊讶了一小会儿,立马便明白过来。田悠悠的母亲这是梦见了自己的年轻时代。想必她旁边的那个男人,就是她年轻时的男朋友吧?

  这么一想我忽然有点激动,田悠悠说她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因为她父亲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经去世了。那如果眼前的年轻男人,就是她父亲的话,我回去告诉她,不是会把她开心得不行吗?

  于是我暂时没有上前去打扰那对情侣,而只是在一边静静地待着,关注他们的一言一行。

  只见田悠悠的母亲,也就是那个年轻女人,依依不舍地对那个男人说:“亲爱的,你这次回去,打算在那待多久呢?”

  那男人说:“我很快就回来。就是去处理点事情,马上就和回来和你团聚,不要担心。”

  那女人脸上却满是担忧的神色:“可是,你上次说,你父母给你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这次回去,他们不会逼着你去相亲吧?”

  那男人笑笑说:“不会的。我上次不是已经跟他们说了吗,我在这边已经有了女朋友。我过得很幸福,不需要去相亲了。”

  女人的脸色稍微放松了一点,但仍然有些不放心:“可是他们一直不赞成咱俩在一起啊,会不会这次趁着你回去,就不让你回来了呢?”

  那男人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脚长在我身上,他们就算不让我回来,难道我自己不会回来吗?你看你成天胡思乱想的。”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要是以前,我也不会这么胡思乱想,可是前几天,不是发现怀孕了吗?你在这个当口一回去,我总担心万一你要是不回来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男人笑着把她拥进了怀里:“正因为你有孩子了,我更不可能一去不回呀。你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把事情办完,马上就赶回来。到时候,我陪着你好好养身体,直到我们的孩子出生。然后我们就是幸福的三口之家了,不是吗?”

  女人眼中有些憧憬,说:“如果是那样,就最好了!可是现在,我们还没有领结婚证。我总怕这件事情会发生什么变故,要不,在你走之前,我们先去把结婚证领了吧,你觉得怎么样?”

  男人说:“我之前不就是跟你说过了吗?结婚不是两个人之间的小事,到底还是需要两家人的祝福的。这次我回去,就是为了跟我父母把这件事情说清楚,把咱俩的关系告诉他们,让他们能够接受你,认可你。到时候,我请他们来你家提亲。咱们带着父母的祝福,再进入婚姻,顺理成章地组建家庭,不比现在我们仓促结婚,显得对你更加尊重吗?”

  女人犹豫道:“话是这么说,可是现在情况这么特殊,我总是有些忐忑……”

  那男人收紧双臂,将她紧紧地环在怀中,声音温柔:“你呀,对我怎么这么没有信心?咱们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难道是为了欺骗你的感情吗?我这次回去,不就是为了给咱俩一个更美好的未来吗?你为什么要这么瞎担心呢,搞得我好像负心汉一样。明明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心里都有些愧疚起来了呢。”

  女孩依偎在他怀里,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相信你不是负心汉。那好吧,你去好好地和你父母说,我就在这等着你。如果事情解决得顺利,你就赶快回来。就算不顺利的话,你也在一个月之内回来,别让我担心,好吗?”

  男人重重地点了点头,承诺道:“好。”

  看到这里,我再傻也明白了,原来田悠悠的母亲所遭遇的,是这么一个老套又苦情的故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男人一定是魔都人士,到他们这个小城市后,遇见了田悠悠的母亲这么单纯又痴情的姑娘,便发生了一段感情,还因此产生了田悠悠。

  但是这个男人这趟回去后,便一去不复返了。可是田悠悠的母亲又舍不得把孩子打掉,只好辛苦地把她生下来,并且独自把她养大。而且,为了自己的名誉和田悠悠的心理健康,只好告诉她,她的父亲早逝。

  当然,仅凭目前获得的这些信息,我只能推测出这么多。至于田悠悠的父亲,究竟是负心薄幸一去不复返了,还是在这次回魔都之后,遭遇了什么不测,这倒也还是两说。

  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解决了田悠悠一直以来,非常困扰和疑惑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她母亲执意要求她回到老家去结婚,而不是找一个魔都男人结婚。或许,正因为这个田悠悠父亲可能存在的负心行为,导致魔都男人成为了她母亲严重的心理阴影。她不愿看见,也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可能再次重复自己的悲剧,因此才情绪那么激动的表示反对,不是愤怒地把田悠悠臭骂一顿,就是倍感无力地痛哭了一顿。

  想到这里,我感觉自己的逻辑已经完全理顺了。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再停留在这个梦境里,观看他们暂时美好,可是注定悲剧的爱情片断了。

  于是,我打算退出田悠悠母亲的梦境。

  可是正在此时,却见眼前的光线一变,画面忽然一闪。我的脚步慢下来,好奇地看着梦境里被刷新的一切。

  从街上川流不息的小轿车可以看出,似乎这是魔都当时的街头,那时候除了大城市以外,没有哪个地方会有这样的壮观景象。刚才那个年轻的女人在街头焦急地寻找着。然而,和刚才不同,她的肚子已经明显的凸出来了,一看就已经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

  她手中拿着一张纸条,在人行道上东张西望,不时还进入路边的店铺,找人说着什么。

  我虽然没有站得很近,但也可以推测出来,或许是因为田悠悠的父亲没有遵守承诺按时回去,怀着身孕的她独自来到魔都,按照男朋友给她的地址,正在着急地寻找他的下落。

  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我一时间有些不忍心,于是我快步上前,客气地对她说:“阿姨,你是在找什么地方吗?”

  她诧异地看了我一眼,可能是对我这句“阿姨”的称呼感觉到不可思议。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关于她年轻时代的梦境,那时候连田悠悠都还在肚子里呢,哪有什么田悠悠的男朋友这么一说。我这句“阿姨”对一个年轻姑娘来说,倒真是唐突了。

  我连忙改口:“大姐,你这是在找什么地方吗?”

  “大姐”这才对我说:“同志,你是本地人吗?你帮我看看,这个地址我怎么找来找去也找不见呢?”

  我接过她手中的纸条。这张纸条已经被她攥得皱巴巴的,上面只有一一行漂亮的钢笔字,想来应该是田悠悠的父亲留下的。

  我仔细一看这个地址,巧了,这不是我公司附近吗?

  魔都这么大,我虽然在这儿生活了好几年,但也不是对哪里都熟悉,但是对公司附近和家附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我又仔细看了看路名,对她说:“这个地方我还真知道,要不然我带你去找吧。”

  “大姐”一听喜出望外,说:“同志,这样不会太麻烦你了吗?”

  我说:“不麻烦。我先看看,现在我们这是在哪儿。我带你过去,应该会比你自己找快一些。”

  于是我定睛一看路边的门牌,才惊奇地发现,这里已经是我公司附近的地址,只不过因为年代不同,景象不同,我才没有认出来。

  我高兴地对“大姐”说:“就是在这附近。咱们稍微走几步,应该就能找到了。”

  于是我带着“大姐”一起,在这周围搜寻开来。路的名称是没错的,这个地址是路边的一个小巷弄里的门牌号。但是奇怪的是,我和“大姐”来来回回把这条路走了三遍,也没有找到这个名称的巷弄。照理说,这条路也不是很长,巷弄也就那么三四条,不应该找不到。

  “大姐”毕竟是有身孕的人,走了一会儿就有些累了,脚步也慢了下来。

  我忽然恍然大悟,会不会田悠悠的父亲给她的地址,本身就是编造出来的呢?而这个地址,事实上根本是不存在的。

  但我看着“大姐”疲惫又苍白的脸色,不敢把这个判断说给她听。虽然我明知这是在梦里,找不找得到也并不会对她的真实生活带来什么变化,但是即便如此,我也很同情她的遭遇,对田悠悠的父亲这种可耻行径感到痛恨。

  一时间,我心里很为难。看着她再一次重复年轻时经历的痛苦,在这条街道上焦急挫败又伤心地走来走去,我不禁有些犹豫。我是应该提醒她这只是一个梦,来阻止她重复这种痛苦呢,还是应该悄无声息地默默退出去,不打扰她对年轻岁月的追忆呢。

  我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选择后者,对她的回忆和梦境都保持最大的尊重。

  当我从梦境中醒来时,我心中感慨万千。原来田悠悠的母亲脾气怪、难相处,都是有深层原因的。想到她曾被深爱的男人欺骗,又挺着大肚子在魔都偌大的街头茫然无措苦苦寻觅,还经历了单身生育,辛辛苦苦把田悠悠一手拉扯大,谁还能指责她的怪脾气呢?

  而我又到底应不应该把这些事情告诉田悠悠呢?我还没完全想清楚这个问题,田悠悠已经被我翻身的声音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道:“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你见到我妈了吗?”

  我犹豫着说:“嗯,见到了吧。”

  她奇怪道:“见到了就是见到了,没见到就是没见到,怎么还有个见到了吧?”

  我犹豫不决,看着她迷迷糊糊的睡脸,想着要不还是等她彻底清醒后,再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吧。毕竟像这样的真相被她知道了以后,她一定会面临一波巨大的情感冲击。至少先让她睡个好觉,才有足够的体力和精力来承受吧。

  我这么想着,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接着睡吧,等睡醒了再说。”

  田悠悠咕哝了一声,翻了个身,又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在田悠悠看来,她的父亲只是早早去世了。因此每次她说起她的父亲来,总是充满了遗憾和不舍之情。她还曾好多次告诉我,如果能够真的穿越就好了,哪怕去看她父亲一眼,知道她父亲长什么样也行。毕竟那个时代连照片也很少,以至于她家中竟然没有一张父亲的照片。关于这事她也没少埋怨她妈,怎么连个合影也没有。

  现在真相虽然还没有大白,但也有个八九不离十了。我猜,田悠悠的母亲手里有他的照片,只不过因为心里的伤痕,而不肯拿出来面对,更不肯给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看,让女儿知道母亲竟有那么一段不堪的遭遇。她更不想让田悠悠知道,她的父亲是一个不负责任,抛弃她们母女的人。想着想着,我更拿不定主意了。

  直到田悠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真正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她笑嘻嘻的问我:“怎么样,昨晚又挨骂了吗?我妈这次凶不凶?”

  我含糊道:“还行,这次倒是没有挨骂。”

  田悠悠却好奇了:“呀呵,那倒奇怪了。那你问了问题吗?她怎么说?”

  我回答:“没来得及问。”

  田悠悠不高兴了:“你怎么回事?就这么一个问题,你怎么还没来得及问呢?”

  我看着她纯真的脸和疑惑的表情,一时间有些难以抉择。

  田悠悠却忽然恍然大悟状,说:“我明白了,一定是我妈还记得你,压根就没搭理你,对不对?我就说吧,她这个人脾气太怪了,真的不好相处。你别放在心上,别生她的气,更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她不说这话倒还好,一说这话,我心里不是滋味起来。

  我如果不告诉田悠悠真相,她就会一直保持对她妈妈的这种误解和偏见,不是吗?那么,我所保护的,是她那个负心汉父亲在她心里的形象,所伤害的,却是吃尽苦头独自把她抚育大的母亲的形象。这样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于是我心一横,严肃道:“悠悠,我有正事和你说。”

  田悠悠奇怪了:“什么正事?”

  我一下子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慢慢引导她:“悠悠,你不觉得,你从来没有见过你爸的照片,更没见过他真人,这件事情有些奇怪吗?”

  田悠悠不以为然地说:“哎呀,不要提这些不开心的事。要不是他走得那么早,我至于要和我妈相依为命吗?”

  我又说:“那你爸不在,你妈独自把你拉扯大,脾气怪一些,也是正常的吧。你会不会对她有什么误解?”

  田悠悠奇怪地看着我说:“怎么你倒替她说起话来了?她是不容易,我一直都知道。我也很感谢她,而且也很多次跟她表达过我的感谢。单身妈妈,哪里有容易的呢?可是,你看书里、电视里或是新闻里,别的人家,越是母女相依为命过日子的,不是感情越应该亲密无间吗?哪有像她这样的,总是动不动就把我臭骂一顿,就好像我不是她亲生的一样。我倒是想和她亲密无间,她却总是败坏在我心中的好感呀。”

  听到这儿,我有些忍不住了,说:“你有没有想过,你爸爸可能并没有去世呢?”

  田悠悠眼神非常疑惑,脸上出现了我从没见过的认真神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我妈的梦里看见什么了?”

  话都说到这儿了,我索性把见到的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她。

  田悠悠听着听着,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眉头也紧紧地拧到了一起。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表情,好不容易把整个见闻说完,默默地在心里长出一口气,仔细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田悠悠却很久没有说话。脸上没有仇恨,也没有愤怒,也没有遗憾,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一种非常沉重的感觉。

  过了很长时间,田悠悠忽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就像是从心底深处叹出的一样,说:“我明白了,居然是这么个故事。那她以后要骂我,就让他骂吧。她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骂我两句也不算什么。”

  我将她搂到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慰她道:“没事,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也并不改变什么。你的母亲还是你的母亲。她的心里是很爱你的,否则也不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坚持要把你生下来,还一个人把你养大。虽然她嘴上对你很凶,有时候还会骂你一顿,但那是因为她自己受到的伤害在作祟,是可以理解的,不是吗?最重要的是,现在知道了她其实是很爱你的。”

  田悠悠窝在我的怀里,闷声闷气地说:“是。这才是最重要的事。那个不负责任拔腿就走的人,我对他没有什么兴趣,也更不会去找他。他爱在哪就在哪,爱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就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吧。我妈也真是傻,这都过去多少年了,怎么还在梦里找他?这个傻女人!”说到后面,她几乎哽咽了。我能感觉到她的眼角溢出泪水,浸湿了我胸口的衣服,一片湿热。

  我轻轻地拭去田悠悠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别难过了,既然现在我们知道了这段旧事,就更应该理解你妈妈,对她更好一些。一会儿,你主动给她打个电话,和她说话耐心一些,温和一些。她要是又催你回老家结婚,你就好好和她解释,不要一急眼了就开始和她对着干,知道吗?她那么爱你,只要你好好和她说,我相信她会理解你的。”

  田悠悠点了点头,擦干眼泪,露出了一个微笑:“嗯,你说得对。我会这么做的。”她停了停,又说:“清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知道妈妈一定是很爱我的,只是她的心里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我会理解她,不再埋怨她,给她我的爱和支持。”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就像这次,她在电话里哭了一顿,你就这么上心,非要让我去梦中问她是怎么回事。你们母女俩其实都很关心对方,只是对彼此不够了解,因此产生了一些误会和隔阂。现在你已经完全明白了她的心事,你多付出一些理解,等到她完全明白你的心事多时候,你们俩就会变成你所向往的那种亲密无间的母女关系了。”我安慰她说。

  “你说得对。现在就是一切向好的方向发展的开始。”她一下子释然了。

  很快天就大亮了。田悠悠的情绪也稳定了很多。她说:“我今天就会给妈妈打电话,好好聊一聊。你放心吧。”

  我拿着收拾好的行李,心中充满了不舍。

  我很想一直陪伴着田悠悠,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我必须早点将生活中心转移到云南小院,去跟随师父专心修行,并不断学习和提升法术。

  “清宁,你真的要走了吗?“田悠悠眼睛红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虽然她一直善解人意,对我充满支持,但她心里也知道,这次分别毕竟和以前不同。

  以前这里有我的工作,我租的房子,我就像一只飞出去的风筝,不管去多远,去多久,总会回到这里。如今这里对我来说,唯一重要的就只有这份恋情。

  不知怎么地,我想起了梦中看见的田悠悠父母分别的场景。我不知道此刻田悠悠心里是否也有类似的感伤,但我深知她这时的脆弱和敏感。

  我紧握着她的手,温柔地说道:“悠悠,你放心,只要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随时来看你。眼下咱们只是各自都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空间来成长。你在魔都好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工作。我去小院,为我们的将来开拓一种新的可能。如果你喜欢这里的生活,我也会尊重你,支持你,反正就像你说的,比起别的异地恋情侣来说,我们已经方便得多,幸运得多。如果有一天你也厌倦了这里的生活,我希望我已经在小院为你准备好了你想要的一切,到时候咱们天天在一起,每天都可以过着自由自在又互相陪伴的生活。”

  田悠悠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透露出理解和支持:“好。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不是一个容易的选择,而且非常重要,我非常支持你。虽然我们有时会短暂地分开,但我们的心始终是在一起的。”

  我的内心感到一阵温暖。我知道,我终于找到了一个真正理解我、支持我,并愿意与我共同面对困难的人,哪怕我的想法看起来多么不靠谱,多么特立独行。

  “谢谢你,田悠悠。你的爱和支持,会一直陪伴着我。无论我人在哪里,我的心也一直陪伴着你……”我被自己肉麻得说不下去了,有些不适应这样感性的自己,“好了,咱们不要搞得这么悲情,多大事。你忘了你男朋友有多厉害了吗?天涯海角,也不过咫尺而已,何况这么点距离。”

  田悠悠笑了:“我就喜欢你这么牛逼哄哄的样子,哈哈。好了好了,快走吧。你再不走,我可赶着出门上班了。”

  依依不舍的悲情氛围戛然而止。我们俩上班的上班,走人的走人。

  闭目运起法术的那一刻,我的心情很坚定,也很释然。新的生活,我来了。

  当我再次来到小院的时候,可能由于和前几次来时的心情大不同了,这次我既不仓促,又不纠结,整个人非常放松舒适,我终于有时间好好打量和欣赏起这座宁静的小院。

  小院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虽然看起来已经有些年份,但外表看起来还是整洁,里面也收拾得清爽舒适。看样子,应该是师父年轻时专门为他的修行而寻找的好去处。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每次只要我一进门,就能立刻感受到这里的与众不同。那种宁静和祥和的气场,可以迅速安抚下我烦躁的内心,让我有一种不断去求索自己内心的冲动。

  我和师父、老顾碰了碰面,便回到卧室收拾起来。这次我带来的行李之中,还有一张打印出来的田悠悠的照片。我把照片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看到田悠悠活泼又明媚的笑容,我感觉我和她之间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距离。

  老顾走进来,好奇地打量田悠悠的照片:“哟!这就是弟妹吧!怪不得你天天惦记着,这么漂亮!就是不知道,怎么看上的你?“

  “我怎么了?总比你强吧?”我不服。

  “哪里来的自信?咱们比修行,比法术,还是比挣钱?”老顾嚣张地说。

  我一时间无语。比起老顾来,我确实还是个菜鸡。

  但我嘴硬地说:“以前我又要上班又要修行,多分心啊,才被你占了优势。你等着吧,从现在开始,我就要专心搞大事了,过一段时间,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后来者居上,什么叫前浪被拍死在沙滩上。”

  杜鹃在外面听见我们斗嘴,也凑热闹地走进来:“好啊,商师兄,你要是学会了什么新法术,可一定要给我们展示展示。我们就算不能学,能看看,饱饱眼福也是好的。倘若是修行有了什么新的心得,可更要带带我。”

  “还用得着他带你。”老顾吃味得很,“他一个菜鸡,就是机缘好罢了。自己还没学明白呢,哪能带你。有我带你,就已经分分钟秒杀他了。”

  “哎哟我天。”我假装皱皱鼻子,“哪来的这么大的酸味?杜鹃,你刚买了醋回来吗,怎么老顾这么按捺不住地就要吃醋了?”

  杜鹃笑起来。老顾假装听不懂,扭头走了出去。

  收拾完行李,我就开始静心打坐。从前我整天忙忙碌碌,琐事缠身,虽然尽量按照师父的教导摒除杂念,却总也没能真正做到。这次效果却出奇地好。

  我的真气在体内聚散流动,让我感到安静又熨帖无比。下坐时,我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我掏出那本奇书,这次有时间有场地,也有身体本钱了,我要把这本书里除了害人法术以外的法术通通学个遍。

  我又打开书,从头到尾大概翻了一遍。其实这些内容早就烂熟于心了。身法术、他心通、遁术,一个比一个炸裂,一个比一个难练。先搞个好玩又容易的吧。

  身法术,书上的解释是能让身体变得敏捷灵活,轻盈得飞起。我已经从杜鹃那儿学会了化风术,所以对这个法术的理解很是顺畅。不知道和化风术比起来孰优孰劣呢?有没有什么区别呢?

  我试着默念咒语,同时按照师父教的放松身心,专一精神,全身心地感受体内能量的流动。

  大概过了好几分钟,突然间,我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我的身体,带来了一种很奇怪的轻盈感。那种轻盈感怪就怪在,虽然我明明坐在床上,却感觉自己的身体飘飘欲仙,像是只要我想飘,就真的能飘起来一样。和化风术有些相似,但有有些不同。化风术的感觉,像是被别的力量带动起来,而这个法术,就好像这种蓬勃的能量全部来自体内。

  我却并不焦躁,暂时压抑着这种想要飘起来的冲动,而是继续默默地感受体内能量的流动,任由这种力量一点一点地汇聚在一处,积攒到越来越强,越来越强。

  忽然,我感觉到自己身不由己地飘起来,似乎已经凌空了?我偷偷睁开眼,发现自己虽然还盘着腿,却已经和蒲团间已经有了几厘米的距离,整个人就这样悬空地漂浮在空气之中。与化风术不同,我的身体没有变得透明,还是保持着和平时一模一样的状态。

  我一时间惊喜万分,这也行?!

  刚浮现出这种欣喜的情绪,就像卸了力,我吧唧一声向下掉落在蒲团上。再想往上漂浮,却怎么也漂浮不起来了。

  我又是闭目,又是凝神,又是运气,折腾了一大通,却怎么也不行。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一样。

  我折腾得心态爆炸,只好站起身来,想要去院子里溜达溜达,再找找状态。

  刚打开门,远远地看见师父在院子里清扫落叶。

  “师父。”我大喊一声,便赶紧跑了过去。

  如今我心态和以前很不同。以前的我,对修行也好,法术也罢,只是有一种猎奇般的新鲜感。这件事对我来说,就像生活里的小插曲,菜肴后的小甜点,虽然有些趣味,但终究可有可无,所以懒得在上面花费太多精力。再加上那几次对身体的严重伤害,导致我对这本《风雷辑录》有一种又爱又怕的感觉,因此即便书中的内容已经都在我心中,我也久久没有再作尝试。

  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我已将修行和法术作为我的主业,甚至是将来跟着老顾一起出去赚钱谋生的本钱。所以,我用非常认真的态度来对待。今天出现这样的插曲,我是不可能得过且过的,赶紧要找师父讨教,问个清楚明白。

  师父听我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以后,淡淡地笑道:“那你自己认为,问题出在哪里?”

  我挠挠头说:“出在我心态不稳。我刚一高兴,就掉下来了。”

  “那为什么一高兴就会掉下来?”师父问。

  “不知道。因为法术需要心无杂念?”我试探着说。

  “那为什么需要心无杂念呢?”师父又问。

  “因为……要集中精神,才能有更大能量?”我猜测。

  “你说得对,还还不完全对。人体本身就神秘莫测,拥有巨大的能量。法术本来就应该是人人凭借这种与生俱来的能量都能掌握的东西。但之所以大多数人完全不会,就是因为他们在日常生活中杂念太多,耗散得太多,因此将能量分散到了方方面面,无法专注到一处,所以就算得到法术,也苦练不成。问题不出在其他方面,就出在这种集中能量的本领。而这种本领与其说是习得的,不如说跟天性有关,也跟修行的境界有关。”

  “你刚有凌空的感觉就忍不住睁眼偷看,发现自己飘起来了又忍不住洋洋自得,这不是能量的问题,也不是精神不集中的问题,而是你修行的境界还不够,也就是说,心性还不够。所以我第一次见你时便教你静心打坐。你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么多法术秘诀,再教你更多也无益,因为不管再厉害的法术,终究也只是术而已。但你缺的,却是更重要更关键的东西,也就是支撑这种术的道。如果是以前,你不会跑来问我这么详细的问题。今天你既然问了,就要明白,修行和法术之间,修行才是根本。你的心性境界提升上去了,法术才会提升上去,更加得心应手。”

  我听着师父的教导,如同醍醐灌顶。“怪不得我打从跟着您一起静心打坐以后,感觉之前胡乱学会的法术使用起来,都更加得心应手,随心所欲了呢。原来是这个道理。我还以为只是我身体好了的缘故。”

  师父笑着说:“当然也是身体好了的缘故。身心合一,你的心性平和专注了,自然身体素质也上去了。身体素质和心性都到了一定程度,自然法术的威力也就能被你发挥得更大了。”

  “原来如此。那我现在要做的是……”我揣摩着说,“修行与法术并进?一边提升心性,一边练习法术,然后精心等待,功到自然成?”

  师父笑着点点头。

  师父的这些话,我想了很久。原来修行并不只停留于静心打坐的表层,而是通过这种方法来凝聚自己与生俱来的能量,不让它无谓地流失。法术也不是某种酷炫的魔术,而是人通过找回自己原有的力量,自然能拥有的能力而已。修行也好,法术也罢,归根到底,是一种对自己内心的不断探索和成长。

  我仿佛发现了一座无尽的宝藏,又好像获知了深藏于世的秘密。我必须从内心深处着手,找回自己的勇气、智慧和能量,才能最终找到“回家”的方法。

  晚上,我和田悠悠打了电话。我对她说着我的感悟。

  她很快陷入沉思:“回归内心,找回我们与生俱来的能量和本领?这听起来有点抽象啊。”

  我解释道:“听起来有点抽象而已。其实就是要我们重新认识自己,在繁忙的生活中保持内心的平静。只有通过这种平静,我们才能凝聚自己的能量,达到更高的境界。今天听了师父的教导,我现在的理解是,修行和法术都不是为了战胜敌人,更重要的是为了战胜自己。”

  田悠悠沉默了。我能感受到她在努力理解我的话。

  “你是说我们需要通过修行来提升自己的内心素质,对吧?”田悠悠说。

  我想了想:“也可以这么说吧。“

  田悠悠又思索了片刻,说:“你说,我既然找了个你这样的男朋友,我是不是也应该尝试着修行,学些小法术什么的?”

  我开心地说:“当然可以啊。”

  田悠悠兴奋地说:“那我应该从哪儿开始?”

  我想了想,说:“就从先静下心来开始吧。这个应该没什么门槛,更没什么风险。简单来说,就是保持一个平静的内心状态。你可以试着每天找一些时间自我放松,闭上眼睛,专注于呼吸。先找找感觉再说。”

  田悠悠听得很认真:“好,那我先试试再说。如果能静下心来,再跟你学其他的。“

  “哈哈,你可别跟我学。我跟你说这些最基本的还行,一旦来真的,我可只是个菜鸡。到时你来小院,直接向我师父请教,那多好。“我对自己有几斤几两的,还是有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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