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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与老头子的恶战

我在都市练法术 易从容 12747 2024-11-12 13:17

  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个便早早地起了床。一起吃过早饭后,便都来到了老顾的房间。

  原来老顾已经在房间中布好了法坛,并且把那张破解过的符纸,安置在法坛的正中央。

  老顾神情肃穆,回头望着我们说:“准备好了吗?”

  我和杜鹃都点点头,屏住呼吸,看老顾接下来如何操作。

  只见老顾面向法坛正立,闭上眼睛,开始蓄气。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忽然口中念念有词。

  大概念了十几句,只见法坛正中的那张符纸,微微地飘动起来。

  我和杜鹃都大开眼界,紧紧地盯着那张符纸,眼睛一眨也不眨。

  我心里暗想,只是这样念一念咒语,就能够使对方感受到讯息,并且在遥远的地方操控这张符纸,来和老顾斗法,这不比手机强多了。

  老顾神色平常,一点也不慌张。

  那张符纸动的幅度越来越大,忽然向上飘起来,并且就像我们小时候玩的纸飞机一样,“嗖”的一声,朝老顾飞过来。

  老顾只是漫不经心地用手一指,就不知从哪里飞出一片黄纸来,挡在老顾身前,把那张符纸刚好拦住。那张符纸左突右突,黄纸也随着它左挡右拦,把它堵得死死的。

  那张符纸怎么都接近不了老顾,一下子没了气势,回到了法坛中央,静静呆着,就像装死一样,毫无反应。要不是刚才看见了它竟然能自己飞起来,我还以为那只是一张普通的纸呢。

  不过看见了刚才那一幕,我和杜鹃都紧张起来。如果对面的老头子发现了我和杜鹃的存在,又知道我们俩是菜鸟的话,会不会把这张纸推动起来,向我们发射呢?我们可没有老顾那么好的本事,也不会运用什么其他东西来挡住,那岂不是要遭殃了吗?

  我正胡思乱想着,老顾忽然冷笑一声,说:“第一回合,你已经败了。你还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

  我和杜鹃面面相觑。什么情况?这还能互相交谈吗?看来这张符纸,还真是和手机有一样的功能呢。

  我和杜鹃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想要听听看,会不会有来自对面的回话。但是我们耳朵竖了半天,也没有听见半点声响。我估计,老顾是听得见对面说话的,否则怎么沟通呢?可是我们却没有相应的法力,所以只能听见身边的老顾说出的话,却听不见老头子说的话,这让我们有点失落。这种失落感,就好像追剧追到精彩处,却突然发现变成了静音模式。

  我们又等了等,忽然发现那张符纸又动了起来。我和杜鹃都死死盯着那张符纸,担心它会不会朝我们飞过来。很快,我们便发现自己多虑了。

  那张纸上的符,忽然放出了一道诡异的光芒,整道符亮了起来。随着符的图案越来越亮,那张纸也慢慢地悬浮到空中。

  符的光芒向老顾射过来,把他整个罩在其中。就好像有时舞台的灯光,会追打到某个人身上一样。

  老顾虽然被光罩住,却没有一丝慌乱。只见他手上捏了一个诀,嘴中又念念有词一阵。忽然,从他的额头放出一丝微弱的光芒。

  我一看之下大惊失色。因为我明白,那明显就是来自天眼中的光芒。而我虽然也会开天眼,但是,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天眼中还可以射出光芒。

  从老顾天眼中发出的光,慢慢从微弱变强,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慢慢地,竟把那张符上发出的光比了下去。就好像一把普通的手电筒,遇到了强光手电筒一样,那张符上的光芒,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样,渐渐地蔫了,弱了,变淡了。

  然后那光芒一点一点地往后退,就像战场上向后撤退的士兵一样。它往后退一点,老顾的光就往前进一点,一直追着它。最后,那光不得不收敛进了符纸,然后在一瞬间,全部熄灭了。

  老顾这才冷哼一声,慢慢收回自己的光,渐渐将光芒全部收回到天眼之中。

  我们看得目瞪口呆。老顾经常笑我是菜鸟,看来我和他比起来,法术的水平真是天差地别。虽然每一次他带着我们出去干活挣钱,都冲在前面,我们也很佩服他的本事,但是他身上,还是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本领,一次次地刷新着我们的认知,也让我们对他更加心悦诚服。

  这时,老顾朗声说道:“第二回合,你又输了。我看你还有什么招数!”

  这时,那张虽然熄灭了光芒,却还是漂浮在空中的符纸,忽然间在空中自燃了。

  我和杜鹃都差点惊呼出声。

  只见那张纸,莫名其妙地自己就燃起了火焰。可是奇怪的是,那么小的一张纸,照理说,烧个几秒也就没了,可是那张纸却一直顽强地存在着,只是它的外围和上方,都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纸本身却没有损伤分毫。

  符纸悬浮在空中燃烧了一会儿,忽然猛地一冲,直接扑向老顾的胸口。

  老顾早已严阵以待,立刻从衣兜里掏出一串古钱,向那团火掷去。

  本来那团火速度很猛,眼看就要冲到老顾身前了,却被那串钱精准地圈在了中间。串着钱的细绳就像个呼啦圈一样,套在那团火上。那团火往上飘,呼啦圈也往上飘,那团火往下飘,呼啦圈也往下飘。那团火左突右突,横竖突围不出来。

  就这样,僵持了半天,渐渐地,火势小了,就要熄灭了。

  老顾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抬手就想把那串钱连符纸一起收入手中。

  就在老顾的手拿住那串钱的同时,符纸上残留的火星忽然一振,一时间火焰大起,直嗖嗖地朝着我和杜鹃的方向飞来。

  我和杜鹃惊得连连后退,慌得六神无主。

  老顾情急之下,大喊道:“化风术!”

  我这才醒悟过来,连忙运起化风术。幸好如今我的法术,基本上能够做到意动法动,顿时,我化作了一阵清风,漂浮到了火焰的上方。那火焰一时找不到我,便直直地朝杜鹃扑过去。

  杜鹃虽然是教我化风术的老师,但是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发动法术的速度比较慢,此时还呆滞又慌乱地杵在原地。

  我一时情急,赶紧飞速地朝那团火飘过去,想借着自己是风的优势,把那团火吹灭。结果却大出我所料,当我扑向那团火时,火非但没有灭,火势反而更旺,火焰直往上冲。

  我立刻感受到了火焰的热度,猛地往上一飘,身体和火焰才离开一点距离。

  我心里一阵后怕,虽然我是透明的,火焰找不着我,但从本质上来说,化风术只是一个障眼法。它虽看不见我,但如果我被它烧着了,却是货真价实地受伤,而且也免不了因此无法凝聚心神,便会现出原形。

  火势炎炎的符纸又冲杜鹃飞过去。

  老顾这时已经将那串钱稳稳地抓在手中,赶紧眼明手快地朝符纸扔过来。

  百发百中的钱串,又一次将符纸围在了中间,距离杜鹃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杜鹃的脸已经吓得苍白,也不知道向后退让几步。

  我连忙现出原形,从后面拉了一把杜鹃。

  杜鹃这才拍拍胸口,说出话来:“吓死我了!差点就被它扑到我身上了!”

  我说:“可不是吗?你刚才愣什么神,怎么那么半天,还没把化风术使出来?”

  杜鹃惭愧地说:“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没有你那么快。我的咒语还没念完呢,这团火就已经到面前了。”

  老顾见这团火又被圈在了钱串中间,才放下心来。这次他却不着急伸手拿了,而是静静地等待火焰全部熄灭,火星也全部消失。这时,他才把钱串和符纸收回在手里。

  那张符纸离了法坛,看起来就跟一张普普通通的纸没什么两样,老老实实地瑟缩在老顾手中。

  老顾将纸重新放回法坛中间,冷哼一声:“已经过了三招了。你已经输了!若是有什么不服,就请个真正的高手来,为你出头吧。”

  我和杜鹃因为什么也听不见,只能静静地等待着,不敢吱声,怕打扰了老顾和对方的交流。

  过了几秒钟,老顾便开始动手拆法坛。

  我们这才凑上去说:“这就完了?结束了?”

  老顾笑着说:“不然呢?”

  杜鹃说:“那老头子就这么甘心认输了?他怎么不来个第四招、第五招?”

  我打断她说:“这还用问?肯定是江湖中有江湖中的规矩,要是用第四招、第五招,那岂不是丢了他自己的老脸?”

  老顾哈哈大笑,说:“你又来了,又开始不懂装懂了。什么江湖规矩只能比三招?那老头子是因为受伤惨重,实在无力挣扎了,这才心甘情愿地认输呢!你们会不会把这种事情,想得太讲文明礼貌了一些?”

  杜鹃接道:“就这么斗法,连面也没见着,对方就会受伤?还重伤?”

  我恍然大悟道:“对哦!上次老顾找我帮忙的时候,也是千钧一发之刻,非常危急!原来这斗法杀伤力这么大。”

  老顾淡淡地微笑着说:“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老头子可能十天半个月也下不了床了。”

  杜鹃诧异道:“你们斗得这么凶?”

  老顾说:“上次他作弊,差点要了我的命呢,我能不让他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我惶恐道:“那他要是真的又找了高手来,岂不是斗法还要升级?”

  老顾说:“你怕什么?咱们跟他斗法,不是本来就是为了引出比他更厉害的高手吗?”

  我这才反应过来:“对哦,我都忘了这一茬了。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杜鹃连连点头,胆战心惊地问:“就这个老头子,刚才就差点让我受伤了。再来个比他还厉害的高手,我和商师兄岂不是难以自保?”

  老顾也想起刚才的险情,面露担心,问:“刚才那火没碰着你吧?没受伤吧?要是被那火烧到了,可不是好玩的。”

  杜鹃面如土色,问:“要是烧到了,会怎么样?”

  老顾说:“少说也得要半条命吧。”

  我一时间也后怕不已,问杜鹃道:“你那化风术怎么发动得这么慢,你得想想办法。”

  杜鹃说:“是。我以前就知道比较慢,可是一直也没有找到好的办法。师兄,你跟我学会才多久呀,都发动得比我快了。我是不是太笨了?”

  我安慰她道:“没事,慢慢来,还是得从提升心性、修行上下功夫。我以前也慢着呢,比你还慢得多,可是功夫上去了,自然发动法术的速度也快了。”

  说话工夫,老顾已经把法坛拆得七七八八了。房间又恢复了平平无奇的模样,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老顾说:“走!咱们跟师父汇报一下去。万一要是来个什么绝顶高手,也让师父有个心理准备。”

  师父听了我们的汇报,笑了笑说:“果然这个老头子道行还是不行,那我们就静待客人到来吧。”

  老顾惊奇道:“客人?”

  师父点点头,说:“既然这老头子已经跟你交手两次,想必不会再用斗法的方式了。即使他找了高手帮忙,高手难道还会通过那张符纸和你沟通吗?”

  “师父说的是。”老顾说,“那么接下来,还有一场面对面的恶斗了。”

  我和杜鹃听得又是紧张,又是兴奋。

  我人菜瘾又大,追着老顾问:“什么意思?那人会来我们这个小院吗?来砸场子?”

  老顾瞥了我一眼,说:“要是他能在这个院子里胡作非为,那我们三个岂不是饭桶吗?”

  我赶紧说:“我先声明,我就是饭桶。你可千万不要指望我。”

  在我目前为止的三十多年生活中,我从来没有跟人正面交过手,就连小学时候那种打架也没有。我所经历过的最惊心动魄的场面,就是上次在茅草屋前看老顾捉狐妖,还有这次看老顾和老头子斗法了。我实在想象不出来,如果有一个抱着砸场子来意的高手,来到小院和我们正面对战,两次都只是看客的我,在那种迎战强敌、面对面交锋的场面中,能有什么发挥?

  老顾转头看向杜鹃:“你呢师妹?你不会也跟他一样那么怂吧?”

  杜鹃摇摇头说:“我连化风术还发动得没他快呢!我比他更怂,我也是饭桶。”

  老顾气得笑出来:“要你们两人有何用?那这意思是,守护小院的责任,就落在我一个人肩上了呗?”

  我指指师父,提醒他说:“还有师父呢。你不是一个人。”

  老顾更生气了:“从来只听说过徒弟守护师父的,还没见过徒弟把师父推上战场的呢。”

  我有些不服:“你上次中了那老头子的阴招,不也是千里迢迢赶来,寻求师父的庇护吗?”

  老顾说:“那能一样吗?我那是比了一场后差点没命了,来找师父保护。你们呢?你们是压根没上场,就躲在师父身后。”

  我虽然有些惭愧,但还是死皮赖脸地望着师父说:“师父,你会保护我们的吧?”

  师父笑呵呵地说:“那高手也没有你们想象的这么可怕。怎么被你们一说,感觉是什么杀人狂魔要来我们院子了呢。”

  杜鹃说:“难道不是吗?”

  师父说:“既然是天机门的高手来,如果你们应付不了,我自然是要会他一会的。你们先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我和杜鹃都点点头,然后抬起头,诚挚地望着师父说:“师父,就靠你了。”

  师父和老顾顿时都无语了。

  回到房里,我照例又和田悠悠打了个电话,把刚才惊心动魄的情况告诉了她。

  田悠悠听得激动万分。我讲到惊险的时候,田悠悠也跟着紧张。特别是杜鹃差点被火烧到那一段,更是把她吓得尖叫连连。

  田悠悠不时地问我:“那当时你在干嘛?那会儿离你多远呀?没把你烫着吧?”

  我和田悠悠说运用化风术的时候,她又惊呆了。

  她再三跟我确认:“你是说,你会变成风?这么离谱吗?我还以为你那个叫缩地成寸的法术,就已经够吓人的了。没想到还有这么离谱的法术呢!什么时候可以表演给我看看?”

  “你还说你这个法术是从师妹那儿学来的,可是你为什么比她还运用得更快、更自如了?莫非你还真不是吹牛,是这方面的天才?”

  “那你师妹是不是吓坏了?要是我,肯定魂儿都吓掉半条了!”

  等我整个说完后,田悠悠更是担心不已,接连问我:“那个高手什么时候来?”

  “这个天机门的老头子已经这么厉害了,那个高手来,你们有把握吗?”

  “到时候你怎么办?你打算用什么方式应对呢?”

  “还有,高手是一个一个来吗?还是有可能一来来一串?”

  田悠悠最后这个问题,把我都给吓到了。

  对哦!为什么在我们的思维定势中,总认为老头子战败之后,来砸场子的高手会是一个人呢?难道就不会是,整个天机门的高手倾巢而出?

  如果真的遇到那样的情况,就凭我们三个,到底有几分胜算?再说,我虽然在师父面前撒娇耍赖,但是事到临头的话,我当然不可能真的躲在师父背后,任由他去保护我。

  田悠悠看我半天没回答,知道我心里也没底,就更担心了。

  她说:“你们不会连对方来几个人都不知道吧?就这么等着吗?”

  “你要不要和你师父、师兄、师妹商量商量看看,准备一个应急计划什么的。来的人少,怎么办?来的人多,怎么办?真的不用吗?”

  我想了想,说:“我猜,师父和师兄在这方面的经验,应该比我丰富的多吧。我想得到的东西,估计他们早就想到了。我还是不要去制造这种恐慌气氛了,免得真的长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你是没看到,我师兄在和那个老头子斗法的时候,那叫一个威风!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决胜于千里之外’了。”

  田悠悠不禁神往道:“我真想去看一看你的师父、师兄和师妹,再看你给我表演一个化风术。”

  我知道田悠悠想我了。毕竟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见面了。

  我安慰她道:“再等等。等那个高手来过之后吧。否则,你来小院,我还得分心保护你。万一赶得不巧,你来的时候,高手也来了,那可怎么办?”

  田悠悠是特别明事理的女孩子。她立刻反过来劝慰我说:“其实咱们上次见面的时间,离现在也不久。只不过,原来天天在一起呆着,呆惯了,所以一时间有点不适应。你这段时间这么忙,既忙着修行练功,提升自己的法术,又忙着对付天机门的人,我还是不要去给你添乱了。等你忙完这一阵,不管是你回来,还是我去小院,咱们再轻轻松松、无忧无虑地玩,那不是更好吗?”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禁对她有几分亏欠感。毕竟,当时把她留在魔都的人正是我。而我把她留下来之后,过了没多久却自己拔腿走了,把她一个人丢在魔都,想想还真是有点不负责任。

  我对田悠悠说:“虽然我们现在隔得很远,但好在我每天都在努力,每天都有进步。等到我的修行和法术都有了一定的水平,你就不用辛辛苦苦地为自己谋一份生计了。咱们对物质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到时候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在小院的附近,自己置办一处小房子,过祥和又平静的生活,你觉得怎么样?”

  田悠悠一听,立马向往起来:“我觉得好极了!我本来也对大城市没多大留恋。我小时候就在小地方生活成长的,所以对风景好的小地方,都有一种别样的感情。如果你确实觉得小院住着舒服的话,等我过去玩的时候,我们抽个空去周围看看,考虑考虑将来在那安家的可能。”

  她这么一说,我顿时觉得生活很有奔头的样子。想着如果有一天,我和田悠悠在这样风景美好的小地方,不愁生计,无忧无虑,还有师父、师兄、杜鹃这样的良师益友,那生活真是惬意极了。只是,对田悠悠来说,一个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生活,会不会有点太为难她了呢?

  我忍不住问她:“我在这边有师父、师兄,还有师妹,当然过得很自在。可是,你在这里生活的话,离你的老家很远,你会不会一开始觉得新鲜,日子长了,就会想家了呢?”

  田悠悠笑了一声,说:“你多虑了。虽然我没有去过小院,也不知道那里具体长什么样子,但是从你的描述中,我可以感觉到,那是一个让人身心可以放松的地方。如果将来我去那儿玩了以后,感觉真的不错,我们就把这个事情认真地谋划起来。至于你担心我会不会想家,我倒是有个想法,到时候,我们可以隔一段时间,就把我妈妈接去住一阵,你觉得行吗?”

  我意外道:“哎对了,最近都没有问你,和你妈妈的关系怎么样了?既然你都能提出把她接来住一阵了,看来你们母女俩已经缓和不少了。”

  田悠悠开心地说:“就像你说的那样,她心里是爱我的,我心里也是爱她的。只是我们之间,因为对彼此的不了解,产生了太多的误会。我按照你说的,经常主动给她打电话。在她催我回老家结婚的时候,我也很有耐心,很细致地跟她解释我的打算。她果然情绪就没有那么急躁了,一开始还骂了我一两句,后来慢慢地,对我现在的想法了解了以后,我们居然可以好好聊天了。说到这件事情,我还真是要感谢你呢!”

  我挠挠头说:“嗨,咱们俩之间,还谈什么感谢不感谢的呀。你和你妈妈关系好,我将来和我丈母娘处起来,不是也容易一些吗?”

  田悠悠笑着说:“你看你又来了。对了,我还真和我妈说起你了呢。”

  我顿时紧张起来:“你和她说我什么了?你不会告诉她,我就是在梦里,被她骂了一顿的那个人吧?”

  田悠悠说:“你以为我那么傻呢?我怎么可能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到时候等你们见面了,她就算记得你的模样,我还要给你圆过去呢,怎么会主动跟她说呢?我只是跟她说,我之所以不想回老家结婚,就是因为在魔都交了一个不错的男朋友。”她一边说,一边有些害羞,声音低了下来。

  我心里一喜,说:“真的是因为我,你才不回老家结婚的吗?”

  田悠悠说:“看你说的。又不是家里已经有个男人,在等着我回家结婚。与其回老家找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从零开始,为什么我不和你好好发展呢?”

  我假装失望地说:“我还以为,我对你来说多少有些特别,你才为了我这棵歪脖子树,拒绝了一整片森林呢。没想到,居然只是因为我已经是个现成的,所以你不想再去从零开始了。”

  田悠悠乐呵呵的:“你这棵歪脖子树呀,我还真是要定了。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说:“不敢,不敢。你都已经把我的老底给丈母娘了,我哪还敢有什么意见?”

  我和田悠悠都笑起来。

  虽然隔着电话,但是心的距离就好像很近很近一样。我们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彼此的温度。

  我对田悠悠说:“悠悠,我们再坚持一段时间。很快,这一段辛苦的异地恋就会过去的。到时候,我们每天都在一起,生活永远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田悠悠说:“当然好了!对了,刚才不是问你,到时候把我妈妈接来住一阵怎么样嘛,你还没回答呢。是不是不乐意呀?”

  我笑着说:“怎么会不乐意呢。你和你妈妈关系好了,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呢。再说了,我这么擅长和亲人相处的人,你妈妈见了我,肯定也特别喜欢。到时候我们其乐融融,我有师门的这帮人,你有妈妈陪着,再加上我们彼此互相支撑,简直再好也不过了。”

  田悠悠听着我的描述,也陷入了对未来的憧憬,说:“真希望那一天赶快到来呀。”

  我听着她的声音,对她的思念更深了。

  我突发奇想,说:“对了悠悠,咱们要见面其实很容易呀,干嘛搞得好像很苦情一样?”

  田悠悠说:“哪有很苦情呀,明明浪漫着呢。你不就是说缩地成寸的方法吗?但是来回折腾,你多少也有些辛苦吧。你最近又有这么多事情,得注意休息,干脆等过了这阵儿吧。”

  我笑嘻嘻地对她说:“不是。还有一个方法,既省事又省力,还不影响休息。”

  田悠悠想了一会儿,说:“哎?我怎么没想到?那好,咱们今晚梦里相见吧。”

  我们为梦里的相聚有些小激动,开开心心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晨,我刚起床,老顾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把我神神秘秘地拉到他房里。

  老顾对我说:“你知道吗?听说天极门的高手真的要来了!”

  我大惊失色,问:“你怎么知道的?对方已经来信息了吗?”

  老顾虽然比我淡定得多,神情也有些紧张:“今天早上,师父和我说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可是他特意交待我,最近要勤加练习,增强心性,做好迎敌的准备。师父从来都是很淡定的,我们紧张的时候,师父还会安慰我们。可是这一次,师父特意交待我做好准备。我就猜,是不是天极门的高手要来了。”

  我也被他弄得有点紧张兮兮起来:“难道说,连师父都紧张了?那对方的高手,该是有多厉害呀?上次师父对付那个老头子,不是都没怎么出手,就把对方吓得屁滚尿流吗?”

  老顾说:“是啊!不过现在看来,那个老头子倒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厉害。在不开挂的情况下,他连我都打不过呢。被师父的辉光吓坏了,也是正常的事。可是这次要来的高手,就不知道是什么水平了。莫非师父心里也慌了?总感觉不太可能。”

  我忽然心里一动,想起了田悠悠昨晚的担忧,赶紧对老顾说:“对了,我女朋友提醒我,万一天极门来的高手,不是一个人怎么办?万一要是来了一群砸场子,你说,师父和我们三个人顶得住吗?不会整个门派被别人给灭了吧?”

  老顾一听,也认真地思考起来,说:“奇怪了。我们几个,怎么都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呢。还真是,如果只来一个人,一对一来比试,就算我不行,至少师父对付他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如果来一大群人,我倒是没有单枪匹马和一群人交战的经验,也没见过师父和一堆人交手,这还真是有点没底了。”

  他这么一说,我更慌了。看来,田悠悠还挺英明的。

  我问老顾:“要不要把杜鹃找来商量一下?”

  老顾摆摆手说:“她一个女孩子家,本来胆子就够小了,现在她没想到这种可能性,还没有那么害怕。咱们刻意把她叫来,到时候她吓得半死,我和你还得安慰她,有什么好处?得不偿失。还是咱俩先商量出个基本的对策再说吧。”

  我有点懵圈地说:“咱俩能商量出什么对策?现在连师父都不是那么自信了。你可别指望我啊。”

  老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我说:“你别老往后躲,你就不能往前冲一冲吗?对了,我听师父说,最近你的修行和法术进步很大,现在什么情况了?你练的那个,叫什么来着?身法术?”

  我心虚地点了点头。

  老顾看见我心虚的样子就来气,说:“你怕什么?你练法术,不就是为了跟人交手用的吗?你难道是为了去舞台上表演吗?”

  我这才弱弱地说:“最近是有点进步,但是我怕我跟你一说,你对我太过有信心了,到时候我扛不住,岂不是反而让你失望。”

  老顾说:“你这个人怎么扭扭捏捏的,有时候比杜鹃还不如。行不行的,也就咱们三个人。我不行了就你上,你不行了就杜鹃上,这有什么好推脱的。”

  我见他有点生气了,赶忙说:“我不是推脱,我是对自己没信心。我现在练的这个身法术,虽然挺神奇的,但是目前为止,我还没想出来它有什么实际的用处。”

  老顾好奇地问:“你说的这个身法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能给我说说吗?”

  我就把我能悬浮半空,融进墙壁、窗帘什么的,都给老顾说了一遍。

  没想到老顾喜出望外地说:“原来你已经掌握了这么厉害的法术!”

  我茫然道:“很厉害吗?我怎么感觉,这个法术就是在自娱自乐,一点实战能力都没有。”

  老顾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你这叫什么?人家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是匹夫怀璧,而不自知。拿着金饭碗去要饭,说的就是你。”

  这一说,我更晕了,问:“难道这个身法术,可以用来跟人交手?”

  老顾气得笑了:“你但凡动动脑子想想,也知道,这哪是一个自娱自乐的法术?比如说,别人一拳向你打来,你往墙壁里一钻,那人的拳头不就砸在墙上了吗?疼的是他。这是最简单的用法。还有,既然你能够融进墙壁、窗帘、桌子这些东西,你有没有想过,还有可能可以融进水、火、土等等。如果都可以的话,那你简直是无往不利了,以后还有什么困难,能挡住你前进的脚步呢?比如说,两方交手,追到了一条河前,对方还得用个其他法术才能过河,而你直接融进了水,谁快谁慢,谁占优势,就不用我说了吧。再比如说,上次我和老头子斗法,那个符纸燃起的火,你如果不用化风术躲,而是直接用身法术,说不定你可以直接钻到那个火中,从而身入敌营躲过一劫,这不是很高超又奇妙的法术吗。何况,你如果真的钻进了那个火,是不是有可能就破了他的法术了呢,也未可知。我只是按照我的推测说一说,你可以照着这个思路,去寻找身法术的各种用法。总之,相信我,凭我多年学法术的经验,这个法术绝对是个非常难得的大杀招,可遇而不可求。”

  老顾这么一说,我顿时感觉思路都开阔了,好像为我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我顿时好奇心压倒了一切,急吼吼地对他说:“那我不跟你在这儿闲扯了。我得回去研究身法术的用法了。”

  老顾笑道:“看你猴急猴急这个模样。刚才还说身法术是个自娱自乐的法术呢。现在知道自己是多么有眼无珠了吗?”

  我挺直了腰杆说:“我允许你再嘲笑我一分钟。如果身法术真的像你说的这么厉害的话,说不定以后你就要打不过我了。”

  老顾乐呵呵地说:“看你这副过河拆桥、小人得志的模样。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我美滋滋地说:“那也总比你成天拖着一个无能师弟,还分你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强吧。我要赶紧去练习了,争取早点成为你的帮手,不至于让你一个人保护我和杜鹃两个菜鸟。”

  回到房间里,我立刻开始练习身法术。

  现在我对身法术的使用已经比较成熟了,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不稳定。我又一次尝试着将身体融入墙壁、桌子和窗帘,感觉到比以前速度更快、更顺畅了。

  我又按照老顾说的,打开思路,拿更多更奇怪的东西做实验。比如说融进空调,融进窗户的玻璃,融进床头的木板等等。虽然进入新的介质之前,会有一瞬间不太适应的感觉,但是只要稍微练习两次之后,就出现了一种毫无阻隔的丝滑感。我越练习,越兴奋,旋转,跳跃,我不停歇。

  折腾了一大通之后,我的目光盯住了桌子上的一杯水。这杯水体积很小,我虽然不是很有把握,但还是决定大胆试试。

  我用身法术的方法,再次感觉自己的身体融化,融化,直至无影无踪。我变成了一道纯粹的意识,没有体积,没有重量。然后这道意识慢慢融入这杯水中,就好像一滴水进入海洋,非常自然,毫无分别。

  但是,这些都只是我自己的感觉。我并不知道,在别人看来,正在发生的一切是怎样的景象。比如说,我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见了,成为了一道融入水的意识,可是却不知道,在别人的眼中,我的身体是否还存在,他们是否看得见我?还有,当我融入这杯水后,如果有人拿起这杯水,想要喝掉,我在水中会怎样?我如果想往外跑,是否来得及?这些对我来说,都是未知的,让我无比好奇。

  我从水中钻出来,结束了身法术,然后立即端着这杯水,去往老顾的房中。

  老顾一看我拿着杯水进来,顿时明白了我的来意:“怎么?需要陪练啦?”

  我点点头,把我的想法和老顾说了一遍。

  老顾爽快地说:“没问题。你用身法术,我从旁观者的角度观察你,看看你到底会怎么样。但是,如果你成功融入了水,而我又看不见你,我是真的需要把水拿起来喝掉吗?万一把你喝到我肚子里了,那可怎么办?”

  我想了想,也有些不知所措,琢磨着说:“应该不会吧。实在不行,我就像孙悟空喊铁扇公主那样:‘嫂嫂,我在你肚子里,快放我出来!’然后你就张开嘴,放我出来,怎么样?”

  老顾听得乐了:“看你说的,跟真的一样。我可不想把你喝到肚子里。万一你像孙悟空对付铁扇公主那样不厚道,在我肚子里蹦个迪,我怎么受得了?”

  我笑着说:“逗你玩的呢。我感觉,你把我喝进去的可能性很小。毕竟我是一道意识,意识又不是实体,你怎么可能把我吞进去呢?”

  老顾说:“咱们别猜来猜去的了,直接来真的吧。”

  于是,我就当着老顾的面,施展起了身法术。

  还是像那样,我悬浮,融化,变成一道意识,钻进水中。我不知道老顾看不看得见我,我也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

  直到我所在的这杯水被端起来,我才从某种不可言说的境界中被唤醒。随着他举起杯子,一仰脖,我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一样,本能地从水中划了出来,从他的嘴边溜过,融进了旁边的墙壁。整个过程,我没有一点惊慌,所有动作都在一瞬间完成,似乎完全没有经过思考。

  我从墙壁里又钻出来,流动到老顾身后,结束了身法术,将我的身体恢复原状。

  老顾还傻乎乎地站在那里,感受着肚子里的动静呢。

  我故意在他背后,捏着嗓子轻轻叫了一声“师兄,我在你肚子里呢,快张开嘴,放我出来”,老顾竟然真的吓得一惊。我从背后的侧面望过去,他竟然真的张开了嘴,似乎在等着变得小小的我从他口中飞出来。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老顾听见笑声,这才转过身来,气得在我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你这个臭小子,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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