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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找上门的高手

我在都市练法术 易从容 11250 2024-11-12 13:17

  我笑得停不下来。老顾也跟着我笑了起来。

  我们心里都很开心,原来身法术这么厉害。顿时,我比之前心里有底多了。这样就算对方来了高手,至少我也可以帮助老顾,一起抵御强敌,而不是总躲在他的羽翼之下,不但不能帮忙,还尽给他添乱了。

  老顾眼中露出欣赏,说:“怪不得师父总说,咱俩学习的路径不一样。你小子还真是一个有奇缘又有天赋之人。虽然修行学习的时间不长,却能够在很短的时间达到这样的造诣,真是不简单。”

  我们的笑声引来了杜鹃的好奇。她敲了敲门,走进来,问:“你们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呀?我在我房间里,都听见你们的笑声了。怎么不告诉我,两个人在这儿偷偷乐。”

  我难得有次装逼的机会,于是低调不语,只是谦逊地笑了笑。

  老顾把刚才我们试验身法术的事,仔细给杜鹃讲了一遍。

  杜鹃听得惊呆了,说:“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厉害的法术,快给我表演一个,我还没看过呢!”

  我笑着,举起食指摇了摇,说:“师妹,你莫要乱我心境。你看过西游记没?孙悟空在那儿嘚瑟着给人表演七十二变,紧接着就被逐出师门了。”

  杜鹃翻了个白眼:“就欺负我,不给我看,是不是?忘了你的化风术是谁教的啦,早知道我也不教你。”

  我连忙道:“哎呀,怎么还真生气了?演,必须给你演!你想看啥?”

  杜鹃笑着说:“就看你们刚才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肚子那一出。”

  我啧啧道:“真是了不得。这才变成人多久啊,道德经也读了,西游记也看了。现在还想看活人版的西游记。刚才刚演过这一出,来点新鲜的吧。看你有没有什么有创意的要求,我正好想探索身法术使用的更多可能呢。”

  杜鹃说:“你不是已经试过了水吗?咱们试试火怎么样?”

  我高兴地说:“好啊,怎么个试法?”

  杜娟说:“这还不容易吗?这杯水这么小,你都能钻进去,咱们也来个小的火。我拿个打火机,点出一束火苗,看看你能不能融进去。然后我松开按打火机的手,火灭了,看看你的反应是什么。”

  我和老顾都听着有趣,说:“就是这个。”

  于是,杜鹃去厨房找来个打火机,在我面前一按,打火机的小小火焰便亮了起来。我运起身法术,还是一样的过程,变作一道意识,融入了那一簇小小的火焰之中。

  奇怪的是,我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置身在火中,完全没有炙热感或灼烧感,只觉得周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就好像我自己变成了火,不会再被火焰的温度烫到,而是感觉一切都刚刚好,正合适。

  随着杜鹃手一松,火灭了。我这道意识又非常自然地从火中穿了出来,在周围很舒适地流动了一圈,然后结束了身法术,恢复成了我自己的模样。

  杜鹃惊喜地说:“商师兄真的好厉害!刚才真的是融入火里了!”

  听她这么说,我倒有些惊讶,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杜鹃边回忆着边说:“首先,身法术和化风术虽然有些相似,但肯定不同。用化风术也可以使你的躯体变得透明,别人看不见,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之内,还是会明显地感觉到有一阵微风。可是,刚才你也变得透明,看不见了,我却没有感觉到任何一丝风的流动,就好像你是凭空不见的。另外,更关键的是,在你融入我手中的小火焰时,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仿佛手中的火焰,一下子能量增强了许多。虽然从表面上看,火焰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是那种感觉,我就是知道,可是无法描述。总之,就是一种火焰中忽然充盈了能量的感觉。”

  我听她说得这么神奇,忍不住说:“唉,我真希望你们也学学身法术。这样的话,我也能从旁观者的角度,看看这个法术到底有多神奇了。”

  杜鹃问:“难道你在用身法术的时候,不能像用化风术那样,睁开眼睛看周围的一切吗?你应该也可以看到,自己的身体变得透明吧?”

  我摇摇头说:“还真是不一样。不是能不能睁眼看的问题。用化风术的时候,我虽然变成了风的形态,但在我自己看来,我仍然是有眼耳鼻舌的,仍然是有各种观感的。可是当我用身法术的时候,我不仅看不见我的躯体,我甚至都感觉不到它。或者说,唯有我感觉不到躯体的时候,我才能成功地运用身法术。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我能不能看见自己这个问题了。”

  老顾听得神往,说:“回头我问问师父,我能不能学学这个身法术。听起来,这个身法术是非常高阶的法术了。唯有达到忘我的境界,才能够运用成功。老商你真是好福气。”

  杜鹃一边听着老顾说话,一边若有所思,可能还沉浸在化风术和身法术的区别之中。忽然,她高兴地说:“照这么说,即使有天机门的高手来,咱们也不怕了!这个身法术这么厉害,我感觉,只要能熟练运用,简直是立于不败之地!”

  我赶紧低调地给自己留出些后路:“我还在探索呢,目前也不知道,到底在实战中能发挥多大作用,希望到时候,能助老顾一臂之力吧。”

  杜鹃说:“看来我也得加紧练师父教我的法术了。至少也得做到,保护自己没问题,不让你俩分心。”

  说到这儿,我们都陷入了对天极门高手的好奇,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到底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到时候的比试,是以怎么样的形式进行?是斗法,还是直接交手,还是像师父上次对付老头子那样,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厉害,就体体面面地结束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刻也不敢松懈。每天我都勤练身法术,同时也把我会的法术一一复习。再加上一直坚持的打坐练功,慢慢地感觉越来越得心应手了。而且,我也随时心血来潮地测试身法术的运用。总体来说,身法术真的是无往而不利,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田悠悠知道了以后,也很为我开心。我们在电话里,也会略带激动地期待这场高手之战。

  当然,在我的想象中,还是对方来了一个顶尖高手,和老顾对打的那种场景。

  而田悠悠却总是把对方往妖怪的样子想象。她经常无意识地,就把对方塑造成一种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恐怖形象。然后,在自己想象出来的恐怖画面中,瑟瑟发抖地为老顾担心,为我担心,为杜鹃担心。

  我常常笑着开解她:“悠悠,你说的那不是高手,而是妖怪。如果真的是妖怪,我们倒不害怕了。上次那个狐妖,也算是非常有道行的老妖怪。老顾对她,那简直是手到擒来。”

  田悠悠这才从她的恐怖想象中回过神来,说:“我总感觉,妖怪是比人更恐怖的东西。怎么在你们看来却是相反?”

  我说:“以前我也和你一样的想法。但是事实上,从我接触法术以来,虽然遇到的妖怪也有好有坏,但是总体感觉,妖怪比人还是要简单一些,善的是真的善,恶的也是真的恶。可是像人那样善恶莫测的,却很少见。比如说作恶多端的狐妖,就是真的坏。而杜鹃虽然本质上也是妖怪,可是她活泼善良,做过的最大恶事,也不过就是偷了几件衣服,是个挺可爱的妖怪。”

  田悠悠若有所思地说:“你说得也对。看来还真不能一棍子打死,认为人就是好的,妖就是坏的。希望这个天极门的高手,不要是那种特别坏的人。”

  我说:“我可不敢抱太大希望,毕竟他是冲着我们门派而来的。我实在不明白,像我师父、老顾这样只行善不为恶的人,能够树什么敌,有什么仇人。恐怕这个天机门的高手,是恶人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田悠悠却给我鼓起劲来,说:“就算他是恶人,咱也不要怕。你不是说了吗?他又没有三头六臂。现在我男朋友这么厉害,都会了这么神奇的身法术,对付他还不是小菜一碟!”

  田悠悠总是对我这么盲目有信心。虽然我知道她这种夸张的修辞,往往只是为了鼓励我,支持我,但是不得不承认,我还是很吃这种吹捧的,不禁又自信心大增起来。

  和田悠悠打完电话的第二天,我正在苦心钻研更多的法术,忽然门被敲响了,打开门一看,正是老顾。

  老顾神神叨叨地轻声对我说:“咱们要不要去师父那儿看看?他那儿好像来了个客人。”

  我一听,也神叨叨地回应他说:“你是说,那个客人,不会就是天极门的高手吧?他直接找师父去了?”

  老顾说:“英雄所见略同。我在这儿待了这么长时间,也从来没见过有什么除了村民以外的客人来拜访师父。咱们练了这么久,不会最后是由师父迎敌,而咱们的本领根本毫无用武之地吧。”

  我们一半是激动一半是好奇地,蹑手蹑脚朝师父的房间走去。还没走到师父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笑谈的声音。

  我和老顾都松了口气,看来气氛很祥和,应该不是天机门的高手,可能是师父久未谋面的老朋友吧。我和老顾又听了一会儿,除了笑声和客套的寒暄,并没有什么出奇。我们便又蹑手蹑脚地往回走。

  刚走开没两步,却听见房中传来师父的声音:“顾辛,清宁,你们两个进来。”

  我们飞快地碰了个眼神,真是失策,师父那么厉害,我们过来偷听,不被他发现才怪呢。现在肯定是,要把我们叫进去教训一顿。

  我和老顾灰溜溜地进去,垂首站在一旁,做好挨训的准备。

  我好奇地偷偷抬头瞧了一眼。原来来访者是个和师父年龄差不多大的老爷子。不过长相和风格上,就相距甚远。

  这老头子看起来眼中精光四射,身体魁梧,手臂上肌肉虬劲,还养着一副乌黑的大胡子,看起来十足一副猛张飞模样。师父站在他身边,一对比更显得斯斯文文,慈祥和蔼。

  我正偷看,只听师父向他介绍道:“这是我的两位徒弟,顾辛,商清宁。”

  那老头听了我的名字,似乎有意看了我一眼。

  我腹诽道,怎么?我的模样看起来就道行浅薄,不像当得起师父弟子的人吗?

  那老头却忽然哈哈笑起来:“真是羡慕你老兄,有两位这样出色的高徒。不像我门下,净是些丢人现眼的玩意。”

  我心里暗笑。这位是哪来的师叔?在别人面前虽然要谦虚,但也不至于要这样贬损自己的徒弟吧。

  老顾客客气气地向这位“师叔”作了个揖,道了声“您老人家好”。我也依葫芦画瓢地行了个礼。

  这位“师叔”笑哈哈的模样,冲我们一抱拳,说:“老朽是天极门的,年龄虚长你们一些,你们就喊我刘叔吧。”

  我和老顾顿时都瞳孔地震。

  什么?天极门?这位“刘叔”就是天极门的高手?那他怎么还和师父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这画风很有些出人意料啊。

  师父见我们神色,像是看破了我们心中的想法,说:“天极门刘兄弟来访,是为了和我们讨论一下比试的事情。刘兄弟提出,还是用一比一的方法。他门下也恰好有三位弟子,也是两男一女。他的意思是,男对男、女对女地,和咱们比试一场,哪方胜了,就可以向对方提出任意一个条件。你们意下如何?”

  老顾惊讶道:“任意条件?那如果直接让对方门派解散呢?这也行吗?”

  “刘叔”哈哈笑道:“愿赌服输。如果我们天极门输了,我愿意解散。”

  我们听了,却心里一惊。哪有人比武是为了解散自己门派的,看样子,他们对自己相当有把握。

  老顾又问:“不知怎么个一一对应法?我和谁比?”

  “刘叔”却说:“你不用比了。”

  老顾吃惊得很,问道:“我为什么不用比?”

  “刘叔”说:“你不是已经和我那位老徒比过了吗?他输了。”

  我和老顾对视一眼,一时间都语塞。也就是说,老顾和那个老头子已经比过一场,他们输了,而现在他们还剩一个男弟子,一个女弟子,要和我、杜鹃分别比试。而既然他们已经自认输了一场,也就是说,他们对接下来的两场有必胜的把握,才敢上门来挑衅。

  我胸中咚咚狂跳起来。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惊吓,还是该庆幸。

  惊吓的是,对方居然有如此自信上门挑衅,好像非要给我和杜鹃点厉害看看似的。而且,此前我和杜鹃从来没有单独迎战过,都是躲在老顾的背后。这次老顾却已经比试完毕了,接下来就靠我和杜鹃各自单打独斗了。

  庆幸的是,好在这段时间我和杜鹃都勤练本领,比以前已经长进了很多。就算到时候比输了,也应该不至于输得太丢人。

  想到很有可能比输,我的心一下子沉重起来。虽然老顾说,我们这个门派连个名号也没有,师父也是无名无号之人,但是想到如果我和杜鹃比输了,我们这个无名门派就要解散,我的心里还是一阵阵地惶恐起来。

  刘叔恰到好处地说了一句:“两位高徒不必忧心,我只是说可以提出任意条件,又没有说是要你们门派解散。究竟提什么条件,我们现在还没想好呢。”

  他这话看似在安慰我们,其实嚣张至极。话里的意思是,他们已经有必胜的把握,只是还没有考虑好最后要提的条件。

  我和老顾都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老顾不卑不亢地说:“目前我们已经赢了一场。要考虑提什么条件,也应当是我们考虑吧。”

  “刘叔”大笑说:“好!高徒有志气!不过我老刘,可不是上门送人头来的。”

  他转头向师父说:“客套的话就不多说了,老兄,咱们定下比试的形式和日子吧。”

  师父说:“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明天吧。你意下如何?”

  “刘叔”爽快地说:“正合我意。”

  就这样,我和杜鹃莫名其妙、出乎意料地成了这场比试的主角。

  我和杜鹃虽然胆战心惊,害怕惶恐,但是比我们更着急的,却是老顾。

  他这回没了用武之地,就像护惯了犊子的老母鸡眼睁睁地看见小鸡遇见危险一般,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千思万想,也没有想到是这么个比法,居然是你们两个挑大梁。”他焦躁地说。

  我看他着急得不行,连忙安慰他:“事已至此,你还是相信我们吧。别太担心了。”

  他半信半疑地看看我说:“你平时遇见事情总恨不得往后躲,那么怂。杜鹃又只会一些基本的防御小法术。你们两个上,万一都输了,我们岂不是面临解散门派的危机?叫我怎么能不着急?”

  杜鹃也压力山大地说:“是啊!对方既然敢亲自上门挑衅,一定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是我的法术造诣这么差,又完全不会攻击,怎么可能赢过她呢?”

  我定了定心神。虽然我自己也很慌乱,但眼下看起来,我就算头皮发麻,也必须挺身而出了。

  我说:“老顾你别太担心。杜鹃,你也不用压力这么大。眼下的局势,对我们来说还是有利的,老顾不是已经提前赢了一场吗?接下来的两场,我们只要再赢一场,不就赢了吗?虽然不知道对方接下来的两位高手实力如何,但是,杜鹃,你今天只管把现在已经掌握的法术,再好好复习和练习一番,明天表现出自己的实力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拼上性命去求胜。”

  老顾和杜鹃都看着我说:“你的意思是……”

  我说:“对。我的意思是,由我去拼命求这场胜。杜鹃是我们的小师妹,不要给她太大压力了。”

  老顾满意地笑起来,说:“好,确实应该先制定个策略。没想到你小子,平时怂得不行,关键时候还是挺有担当的。那我们就把比赛的重心放在你身上。你自己现在有几分把握呢?”

  我摇摇头说:“我连对方的实力都不知道,能有什么把握。无非就是用出自己的最大能力,尽力争取罢了。”

  老顾说:“恐怕这次你得尽量用上身法术,才有获胜的可能。”

  我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幸好这段时间以来,我已经将身法术练习得比较成熟。现在想太多也没有用,今晚再练练,明天见机而动吧。”

  这时,师父笑呵呵地走过来。

  我们三个立马上去,把师父团团围在中间。

  老顾先报告:“师父,明天我们打算以师弟为主,拿下一盘。这样,即便杜鹃输了也没有关系。”

  师父点点头,笑而不语。

  我又补充道:“如果是我先比,哪怕赢面再小,我也会尽量争取。那样的话,说不定杜鹃都不用上场,这样就不会有危险了。”

  师父只是不以为意地说:“好,好,你们自己安排。”

  杜鹃忽然有些奇怪地说:“师父,既然天机门的人是不怀好意而来,您为什么还要和他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呢?”

  师父说:“何为敌,何为友?为何不能坐在一起谈笑呢?”

  我埋怨道:“师父,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别在这打机锋了。您倒是聊得开心,答应了他比试的提议。明天我和杜娟,可就要被您派去送死了。”

  师父转头看向我,说:“如果不是答应他的提议,把你逼进了死胡同,你什么时候才会像现在这样,勇敢地面对自己、应对挑战呢?”

  我一时间有些懵,怀疑道:“师父,您该不会是因为想锻炼我,才答应了他的提议吧?可是锻炼我有很多种方法,倒也没必要选这种最危险的吧?”

  师父又笑了笑,说了一声“不用压力太大,尽力做好自己就足够了”,然后就云淡风轻地走了。

  留下我们三个傻乎乎地待在原地,不明所以。

  虽然明天就要正式上场了,现在临时抱佛脚也没多大作用,但我还是不停地练习。

  一开始,我总也进不了状态,只要一想起明天的事,就感到心烦意乱。别说凝聚真气了,就是想把心静下来也很难。慢慢地,我尝试着把明天的事放下,把注意力都放到当下,终于可以凝神静气,什么都不想地坐上一会儿。

  当那种对明天的担忧和恐惧再次涌上心头时,我开导自己,为什么我就不能做到,像师父那样淡定平常呢?任凭对方是怎样的高手,胜负也是要靠比出来才知道的,谁赢谁输都有可能。眼下我有身法术这么强劲的法术,还有其他一些原本就会的法术,只要我运用得当,也不是完全没有取胜的希望。可现在我就如此烦躁不安,克服不了紧张恐惧的情绪,明天真正上场迎敌时,岂不是更加恐惧?到时,如果战战兢兢,畏首畏尾,根本发挥不出法术的作用,那才真的是糟糕了。

  这么想着,我的身心一点一点地放松下来。我又想,是赢是输又如何呢?如果我赢了,那当然是最好。倘若输了,对方也不见得就要拿我的小命吧?再说师父也不会见死不救,最多不过是受重伤,躺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就能恢复了,还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看得这么重。不如,就当做是一场修行和法术的阶段性总结或汇报演出好了。

  想着想着,我感觉自己稳住心态了。于是我将开天眼、缩地成寸、化风术、身法术一一复习了一遍。特别是身法术,我尝试着将自己融入各种各样的东西,尽量将纯熟度提高,再提高,达到发动时立刻响应,融入时流畅无比的程度。

  练习着,练习着,我全身心投入,竟忘记了时间。直到门被老顾敲响,我才从法术的境界中回到了现实。

  老顾问:“你练得怎么样了?”

  我点点头,很有信心:“现在身法术的使用已经没问题了,发动得也很快,融入得也很流畅。就是不知道明天实战时,这个身法术究竟能发挥多大作用。”

  老顾认真道:“我来就是为了提个醒。目前看来,你的法术配置存在的最大问题就是:防御性的法术多,攻击性的法术少。迎战对方时,倘若对方连环攻击,而你却只会防御却不会攻击的话,事情有些难办。”

  我此时只觉得身体轻盈,灵台清明。我笑着对老顾说:“身法术的运用,谁也不知道界限究竟在哪里。上次你不是说,如果我融入那老头子用符纸发动的火中,说不定能够破了他的法术吗?明天不管怎样,我也会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将身法术使出攻击的效果来。”

  老顾点点头,赞同地说:“这倒是个办法。总之你不要紧张,明天尽力发挥就好,再不济,还有师父兜底呢。”

  我也笑着说:“就是。看看咱们师父,那才叫‘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呢。”

  说着,我和老顾又一起去看了杜鹃。

  杜鹃显然也已经从刚才的惊慌失措中冷静下来,情绪平稳了不少。她一见我和老顾,就笑着迎上来说:“两位师兄不必担心我。我想过了,虽然我会的法术不多,而且偏重于防御,但明天我就把防御用到极致,对方一直攻,我一直守,把对方一直耗着。只要我一直不放弃,坚持得够久,我就不信她是铁打的不会累。我虽然几乎没有取胜的可能性,但是也得耗住她,折腾她,让她知道,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老顾笑了:“对,就应该是这个态度。输赢什么的都不重要,关键是拿出自己所有的实力来,有多少就用多少。不要畏畏缩缩,不要犹豫不前。”

  杜鹃说:“放心吧。自从商师兄借那本道德经给我,我时不时就会翻看。虽然现在懂的还不太多,但是每感悟一分,就能感觉到,自己的法术运用起来得心应手了一分。眼下,虽然我的化风术用起来,还是没有师兄那么灵活敏捷,但比之前已经进步了不少。加上师父教给我的各种防御法术,我猜,支撑大几个来回应该是没问题的。”

  回到房间,我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给田悠悠打个电话。明天比试的事情是肯定不能告诉她的,否则她远在千里之外,也会担心得睡不着觉,而且于事情本身也徒劳无益,那又何必。但是,此刻我却分外地想和她说说话。或许是心中终究有那么一丝不安定的情绪在捣乱,我只想听听她的声音,让自己能够更加安心一些,勇敢一些。

  田悠悠接起电话,声音还挺开心的:“清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天我妈妈要来魔都看我了!”

  我惊讶道:“那太好了!正好你一个人在魔都没人陪,有丈母娘陪着你,我可就放心多了。”

  田悠悠笑着说:“我来魔都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我妈妈说要来看我呢。”

  我也为她感到欣慰:“看来,你妈妈多少放下了一些心结。以前她不肯来魔都看你,恐怕还是因为,不想面对自己年轻时的遭遇吧。”

  田悠悠说:“是啊。这里对她来说是伤心地。我想好了,明天她来了以后,我可得多关心她,理解她,最好能够趁这次机会,和她深谈一次,把她当年留下的心结化解了才好。”

  我忽然想起来什么,连忙和田悠悠说:“对了,上次我可能没跟你说得那么详细,在梦里,你妈妈找的地址,就在我原来工作的公司附近。虽然那个小巷子在梦里并不存在,可是梦境毕竟是梦境,万一梦境里的景象并不完全准确呢?既然你妈妈这次要来,反正你以前也在那家公司工作过,对那一块地方也很熟悉,你可以找个时间,带她再去那附近逛一逛。不过,如果这样会惹得她再伤心的话,就没有必要了。”

  田悠悠说:“好,我会视情况而定的。心病还要心药医,说不定带她去故地重游,倒能让她从此将这段伤心的往事放下呢。”

  说完这件事,田悠悠又问我:“天机门的高手什么时候来?有消息了吗?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我不想让她担心,便支支吾吾地蒙混了过去。

  打完电话,我便开始打坐。我想效仿师父那种不困于外物的心境。无论发生什么事,面临怎样的困难,都不能影响到自己的心境和一贯的生活规律。

  或许是和田悠悠的对话让我心情放松了不少,很快我便进入了心无杂念的状态。

  我的真气凝聚起来,从丹田一路向下,向后,然后再向上,到了腰侧,已成为活泼泼火热热的一团。然后再向上慢慢流动,所到之处,就像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一样,温暖又舒适。真气到了颈侧,稍微停留了一会儿,在我毫无预料之时,忽然一鼓作气冲破了颈侧的难关,直接攀上了我的头顶。然后,再从头顶痛痛快快地降落下来。一瞬间,我感觉口中甘甜如蜜,脑中清明无比,就好像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般。

  即便如此,我的心念也没有产生半分波动,仍然是定定静静地波澜不兴。又静坐了一段时间,直到关于明天比试的一丝杂念升起,我才下了坐。顿时,我感到有些惊奇。

  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我的双腿抬起时,比以前轻盈而有力得多。身体中似乎形成了一个坚实的力量源泉,有一种神秘而巨大的能量,正在我的丹田中静静潜伏,随时等待我的调用驱遣。这种感受很奇妙,就好像身体里藏着一个能量的开关一样。虽然我外表上看起来和之前毫无二致,但我却明确地知道,我可以调用的力量比以前更大了。

  我有些惊喜,赶紧再次尝试了身法术。这次,果然与之前不同了。我感觉自己随心所欲,快如闪电,就好像身法术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是一项法术,而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一样。

  我知道,我的身法术成了。

  我又赶紧把其他会的法术都一一试了一遍。果然用起来得心应手,比之前又提升了一个境界。

  我打开天眼。不仅眼前万物都变得分外清晰,纤毫毕现,似乎还可以穿过物体的表面,隐隐看见它内部的结构和纹理。不单是这样奇妙的视觉,我还感受到一件奇怪的事。似乎从我体内的巨大能量之中,分出了一条细细的支流,汇聚到了我的眉心。

  我心念一动,试着将那股能量从天眼逼出。果然,就像上次老顾从天眼放出光芒那样,我的天眼之中,竟也射出了一道不是很明亮的光芒。我又尝试着,在天眼之中将这束能量集中,再集中。再次释放之时,果然这道原本有些暗的光芒,变得集中起来,明亮起来。

  我激动万分。果然,师父和老顾没有骗我。一切法术的根本,还是基于根基的深浅和能量的多少。归根到底,在于修行的境界。

  我又试了试缩地成寸。最初我运用缩地成寸时,脸上会明显感觉到呼呼吹来的风,需要一段不算短的时间,才能够抵达彼处。哪怕是去比较近的距离,也会有明显的时间差。可是如今,经过几次短短的练习,我发现在短距离内,我的心念一起,便可立刻抵达彼处,几乎没有什么时间差。这样的缩地成寸,简直可以看作是瞬间移动了。我兴奋无比,在房间里不断尝试。倘若此时别人看见我,应该就像一只打了鸡血的猴子那样,不停地窜来窜去。

  然后,我又试了试化风术。果然也进益很多,原本就不算慢的速度进一步提升。我一会儿化成风,一会儿变回来。如此往复几次后,基本上已经可以做到,在风的状态和人体的状态之间无缝切换。

  做了这些试验和练习后,我又是心情激动,又是感慨万千。原来人体,竟有这样巨大的潜力和能量,只有通过不懈的修行才能获得,或者说,重新激活。而我在以前的三十多年里,竟对此浑然不觉,茫然无知。

  此刻,我身体里的那股巨大能量,就像一个宝藏。在我需要它时,它动如脱兔,支撑着我的不断变化和各种需求,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在我平静下来时,它静若处子,默默地在我体内不断汇聚、壮大,为我积蓄更大的能量,提供更多的可能性。

  我第一次真正认识到自己的强大。不需要依赖外物,也不需要羡慕别人,任何我想做的事情,我都一定能够做到。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一直向外寻求财富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家中就有金矿一样,既喜不自胜,倍感振奋,又恨从前的自己虚度时光,愚不可及。

  我好不容易才从这种复杂的情绪中平静下来,将心态渐渐调至平和。我忽然感觉对于明天的比试,已经有了很大的信心。这种信心,源于我对自己的重新认知,对修行的更深感悟,和对法术的新的理解。

  而且,我还产生了这样一种想法。就算明天的比试输了,或许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从前在我的生活中,我也遭遇过种种或大或小的挫折。当时看来,都觉得是天塌了般的大事,可是回头看去,那些事情在认识生命的真谛、能量的本质、人体的秘密这些宏伟的命题面前,根本无足轻重,无需在意。只要我沿着现在的路走下去,不断地发现自己更多的可能性,一时的输赢,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在这样淡定平和的心境中,我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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