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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人合力捉妖

我在都市练法术 易从容 13456 2024-11-12 13:17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房门“砰砰”的响起来。我迷迷瞪瞪的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老顾。

  老顾说:“来活了,你去不去?”

  我立马清醒了一半,兴奋的说:“去!什么活?”

  老顾看我兴奋的样子,说:“本来是不打算喊你的,只打算带着杜鹃去。毕竟你还是要回去上班的,这个活有点危险,不太适合你。你自己考虑考虑,别着急回答。”

  他不这么说还行,一说我更兴奋了,连声问道:“什么活儿?有什么危险?”

  老顾叹一口气,回答道:“离这里十里路的村上,听说有妖怪出没。这回可不是像杜鹃那样偷衣服的小妖怪。据说这个妖怪挺凶,不仅偷盗钱财,有时还害人生病摔跤之类。具体情况也还不太清楚,师父让我和杜鹃先去看看。我想到你昨天说的那番话,所以先来问问你。”

  “没问题,我这就收拾收拾,一会儿跟你们一块儿去。”我回答得很干脆。

  很快,我们三个人便到了小村里。

  村民们说得绘声绘色,说是在离村很近的山上,经常听见妖怪的嬉笑声。有时明明走路走得好好的,却忽然像是被什么绊了一跤一样,扑通一声摔倒。有时明明没有着凉,却像是被人捉弄一样,不停的打喷嚏。还有的人家,就连锁在抽屉和柜子里的钱,也莫名其妙失踪的无影无踪。所以村民们不胜困扰,才多方打听,慕名而来,找到师父帮忙,非要解决这个问题不可。

  我们听的感兴趣极了。我问杜鹃:“不会又是黄鼠狼吧?”

  杜鹃连连摇头说:“听着不像。黄鼠狼内部等级森严,并不是爱嬉笑玩闹的群体。这次听起来倒是像狐狸。他们生性顽皮,喜欢恶作剧,所以会捉弄人,害人摔倒或是打喷嚏。性情又比较贪心,有可能会干出这种偷钱的事情。”

  “那我们还等什么?”我转头对老顾说,“是不是还用你上次的老方法?先去找到它的洞穴,然后捣了它的洞穴就可以了?”

  老顾点点头:“现在也还没摸清楚状况,先这么着吧。”

  我们三人来到山上,各自分工朝不同的方向去找。

  我在山间茂密的丛林里钻来钻去,又学着老顾的样子,去每一个洞穴的门口张望,还竖起耳朵仔细听,到底有没有嬉笑玩闹声。折腾了一大圈,饿的肚子咕咕叫,却没有什么收获。我急忙往回走,和他俩会合,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令我意外的是,他俩竟然也没有什么进展。老顾经验那么丰富,杜鹃更是对山林熟悉的不得了,竟然没有发现妖怪的半点影踪。这就奇怪了!

  我们三个都有点沮丧,只好拖着疲惫的步伐,往村里走。

  刚进村口,一个年轻的姑娘和我们擦肩而过。杜鹃忽然停下脚步,却没有吱声。我和老顾都发现他的异常,停下来疑惑的看着他。杜鹃冲我们使了个眼色,回头看了看那个姑娘的背影,示意我们跟上。

  我们便若无其事的转过头,一边说笑,一边不经意的跟着那个姑娘,直到看见她走进了村里的一户人家。

  这是杜鹃才说:“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妖怪。”

  我奇怪的问她:“何以见得?”

  杜鹃说:“她身上的气味,不像是人类的气味。”

  这下我和老顾都没话说了,杜鹃的嗅觉还是很有说服力的。

  “那么现在的情况是,妖怪已经修为高到了化作人形的程度,而且看她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走进那户人家,是不是和他们关系还很熟呢?”我问道。

  “这还不简单吗?你去假装问路,探探那家人的话就是了。”老顾指着我说。

  “为什么是我?你们不能去吗?”我肚子饿得饥肠辘辘,不服气的说。

  “只能你去。妖怪如果已经有这么深的道行了,说不定能一眼看出杜鹃的原形。我身上多少也有修行人的气场,万一被她发现了,不就被她溜掉了吗?只有你既是普通的人类,修行的日子也不长,你去,最不会引起她的疑心。”老顾说得头头是道。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就是说我是最没有道行的菜鸡呗。”我愤愤的说。

  老顾和杜鹃都笑起来。

  老顾说:“我可没这么说。再说了,你有什么不服气的吗?”

  我嘟囔着:“不敢。您二位道行都深,惹不起,我去就我去。”

  我一边说着,一边就冲那户人家走过去。

  一进门,我假装是外地来的游客,一边客气地说“有人吗?我想问个路”,一边东张西望的往里瞄。

  看起来,这户人家普普通通,生活水平不上不下,家里是最平常的农村人家的样子,并没有什么特别。

  很快,一个老太太迎了出来,问我:“你要去哪儿?问什么路?”

  我说:“听说这附近有座山,风景很美好。我想去爬山,请问往哪边走?”

  老太太连忙摇摇头,对我说:“你就一个人,还敢去爬山,小心被山里妖怪吃了!”

  我哈哈大笑:“世界上哪有妖怪呀?你可别吓唬我一个游客!”

  老太太神情认真,语重心长的说:“你们年轻人总是不信邪,你去村里打听打听,山上确实有妖怪。你要是人多也就算了,你一个人是万万去不得的。”

  我假装很好奇的问:“是什么妖怪呀?有人见过吗?会不会是有人装神弄鬼,假装妖怪,故意出来吓人的?我还真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什么妖怪。”

  老太太又摇摇头:“见倒是没见过,但是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除了妖怪,就没其他可能了。真要被你见到了,那妖怪还能让你有活路吗?”

  “说的也是。”我装作有点被她的话吓到,紧接着说:“那你老人家跟我说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都有什么呀?我好不容易到这来,准备找座山爬,这下山也爬不了了,就当来听听故事吧,也不算白来一趟。”

  话音刚落,一个姑娘从房间里走出来,问道:“你怎么那么关心妖怪的事情?妖怪的事有什么好听的,你难道不怕吗?”

  正是刚才我们盯着的那个姑娘。

  我赶紧装出一副怂样:“若是真的有妖怪,那自然是怕的……”然后又换做一副压根不相信的样子:“可是我们现代人,怎么可能相信有妖怪呢?就当听个小说故事呗,解解闷也行。”

  那姑娘撇了撇嘴,“切”了一声:“你是城市来的吧?要不说你们城市人没见识呢?就你这个样子,真被妖怪发现了,还不是一口一个的,还敢在这大言不惭!”

  我装作感兴趣地说:“你是不是对我们城市人有歧视呀?你不是城市人,但你也没见过妖怪嘛,咱俩差不多。”

  那姑娘说:“我怎么没见过妖怪?那妖怪可厉害了!”

  我假装哈哈大笑,说:“你这个小姑娘还怪有意思的,年纪轻轻的就爱吹牛。还吹这种跟妖怪有关的牛,要是去写小说,倒是一把好手。”

  那姑娘有点生气,上下扫了我几眼,眼睛中透出不同寻常的光芒:“你左一个妖怪,右一个妖怪,问这么多,不会不是来爬山,而是专门来找妖怪的吧?”

  我笑眯眯地说:“我倒是想找到呢!如果妖怪漂亮,我干脆拐回去做老婆。现在城市里娶个老婆成本也高,估计妖怪应该不太懂这些行情吧?”

  那女生倒没有像我想象中的害羞,而是一脸鄙夷的说:“你倒想的美!凭你,妖怪怎么会跟你回去?有什么好处?”

  “当然有好处啦!既有我这个无敌小郎君,又可以在城市里立足。你知不知道在城市里立足,要花多大一番精神?这个妖怪平白无故就能得到这一切,还不够好的吗?”

  这时,那个老太太打断了我说:“你这个年轻人怎么回事?嘴上‘妖怪妖怪’的,怎么眼睛就在我女儿身上打转个不停?告诉你,你可不要欺负我们乡下人。明着是来问路,暗地里的心思是调戏我们乡下的姑娘。再这么胡说八道,我老太婆可要把你轰出去了!”

  我赶紧解释说:“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有这个意思?原来这是你女儿啊,倒是牙尖嘴利,嘴上不饶人的呢。”

  老太太见我态度还算诚恳,倒也消了气说:“可不是吗。别看我这女儿年纪小,不但长得好,口才也好,村里面能说过她的人可真不多。”

  “还真是。我说句老实话,您别生气。我看您老人家的模样,还以为她是你的孙女儿呢!没想到是您女儿,您是不是老来得女啊?”

  “嗨!你有所不知,我老太婆命苦,一辈子也没找到个男人,所以也没生自己的孩子。我这个女儿,是我50岁上,在村口路边捡回来的。那时候她还在襁褓里呢,哭得哇哇的,我见着可怜,就带回来养大了,所以岁数才相差这样大。让你见笑了。”老太太耐心地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老人家可真是心善,好人有好报。”我没话找话说地闲扯了半天,总算得到一些可能有用的线索。

  那姑娘不满意的说:“妈!你跟他说这么多干嘛?我看这个人怪里怪气的。又说要去爬山,倒在咱家一屁股坐下不走了。”

  我笑呵呵地起身:“你这个姑娘怎么这么小气?我一路走累了,在你家歇会儿,和你妈聊几句家常,怎么就惹着你了?我这就走啦,这就走啦!”

  我出了门,又走了一段路,绕回一个路口,果然老顾和杜鹃在那等着我。

  我把了解到的情况和他们一说,老顾立马说:“果然这个姑娘很可疑。”

  我连忙问:“怎么?”

  老顾说:“第一,来历可疑,她不是她妈妈亲生的,而是路边捡来的。第二,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说起妖怪,非但不害怕,还故意把妖怪形容得很吓人,倒像是要吓唬你。第三,她话里话外总想试探你的来路,对你有一种天然的提防。看来正如杜鹃所说,这个姑娘,很可能不是人。”

  杜鹃在一旁边听边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我茫然问他。

  “有了怀疑对象,事情就简单多了。既然是妖怪,总不可能一天到晚呆在家里的。目前看来,这个妖怪道行还挺高。杜鹃先别冒险去冒头,有我和你来应付。”老顾说。

  他这么一说,倒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明明杜鹃比我道行高,但是因为我占着个先天的优势,本来就是人身,所以,倒显得我比杜鹃道行还高似的。

  杜鹃说:“我虽然不能冒头,但也可以帮你们出出主意,还可以在你们做事的时候,帮助你们封住妖怪可能逃的路线。”

  老顾说:“好,就这么办。我们先盯着这个姑娘的动向。一旦她出门,我们就立马跟上。”

  我问他:“这妖怪既然道行这么高,我们偷偷跟着,万一被发现了,可怎么办呢?”

  老顾鄙视地看了我一眼:“你不是跟杜鹃学了化风术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我一拍脑袋:“嘿,还真是!我化成风跟着她,她能看出来才怪了!”

  老顾说:“到时你跟着她,看住她的行动,由我来收拾她。”

  天色很快就晚了。我们三个匆匆吃了晚饭,就埋伏在姑娘家门口的隐蔽处,静静等着她出门。

  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正等的不耐烦,忽然只听门一响,那姑娘出来了。

  看样子,她妈妈已经睡着了,她便趁这段时间行动。那姑娘倒是一直维持着人形,在路上一步一步走着,并没有露出青面獠牙,或是腾云驾雾什么的。

  眼看她就要走出我们的视野范围,我闭上眼,按照杜鹃教的化风术,催动法术,将自己变作了一阵清风。我不声不响地跟上了她,并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只是在跟在她身后五六米处,以免引起她的怀疑。

  只见那姑娘走到一家人门前,忽然站定。她左右看了看,深夜的村庄里,路上早已没有一个行人。她的眼中忽然射出异样的光芒,明显像是在催动法力。然后她伸出手,手心朝上,向两边大张着,这时奇怪的现象出现了。

  一张一张的钱币,从这家人的门缝中飘出来,就像是有人操控一般,一张张整整齐齐的落在她的手心。

  我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令人惊奇的一幕。钱币一张张地飞出来,约莫飞了十分钟左右,终于全部会齐。门缝里再也没有动静。我定睛一看,那姑娘的手中已经攒了厚厚的一大摞,少说也有几万块钱的样子。估计对于这样的村民来说,也算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了,说不定是所有的积蓄呢。

  我心里暗暗骂道:“这妖怪真是可恶,大半夜的,以这种手段来偷别人家的钱。她一个妖怪,要那么多钱干嘛?这不是害死别人了吗?”

  我有些按捺不住,真想直接上前戳穿她的行径,收拾了这个妖怪。但我转念一想,我会化风术,还会进入别人的梦境,然后就是开天眼和缩地成寸了。我竟然不会什么和妖怪对打的招数?我不禁心里暗叹一声,怎么要啥没啥?

  我转头看看后面,想要知道老顾有没有跟上来,却只看见一片乌漆麻黑,根本没有半个人影。

  这个死老顾干嘛去了?我心中哼哼道。

  却也没有办法,我只能看着这姑娘心满意足地把手中的钱点了一遍,然后揣进了怀中,转头往家中走。一直看她快走到家里,老顾也没有出现,气得我只想骂人。

  等到姑娘进了家中,我赶紧跑到之前和老顾躲着的地方,现出原形,恨恨的问老顾道:“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你对付她吗?你怎么一点动作也没有?”

  老顾瞟了我一眼,说:“你怎么这么急躁?捉鬼也好,捉妖也好,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现在我们对她的了解还太少了。倘若贸然出手,万一我们输了倒事小,万一被她走脱了,一事无成,还落了个没用的名声,岂不是坏了师父的清誉,丢了他老人家的人?”

  听他言之成理,我也就按捺下心中的焦躁,问他:“那现在怎么办?”

  他问我:“刚才她出去干什么了?你现在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然后再商量对策。”

  我便把刚才看到的一切,非常详细地描述了一遍。

  没想到杜鹃听了一半,就大惊失色道:“隔空取物?这妖怪道行不浅呐!”

  我惊奇道:“怎么?这隔空取物,是很厉害的本事吗?”

  “当然很厉害了!”杜鹃不假思索地回答,忽然又有些羞涩,“若是我会她这种隔空取物的本领,还需要用化风术去一件一件的偷别人的衣服吗?”

  我恍然大悟:“说的还真是。看来,这妖怪的确不可小觑。”

  老顾稍稍沉吟片刻,道:“这妖怪虽然道行不浅,但也没有那么厉害。隔空取物,但凡是有百年以上修行的妖类,多半也掌握了这个本领。如果只是百年道行,我还是可以对付得了的,没什么问题。就怕她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本事,所以我们还得再盯一段时间,先不要轻举妄动。”

  “那那家人被她偷的钱怎么办?那笔钱可不是小数字呀!万一人家着急了,一个不想活了,我们岂不是造孽?”

  “不至于。那人家既然存放了这么多钱,想必是放在隐蔽之处的,也不见得会每天查看。再说这妖怪用的是隔空取物的法子,并不会破坏锁头之类,说不定人家自己还没发现呢。我们也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只要再了解两三天,就能明白这妖怪的底细,然后就会动手了。说不定直到我们动手,这笔钱的事也还没有暴露呢,完全来得及。再说,随机应变吧,视事情的发展而决定动手的时机。”老顾有条不紊地说。

  “那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我问。

  “继续盯梢,你是盯梢的主力。这几天,你倒是可以把化风术练得熟练些了。先盯个两三天的,再说对付她的事。”老顾布置道。

  第二天一早,我们三个照例又出了门。这次,却只有我来到那姑娘家的门前。老顾和杜鹃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百无聊赖地待了一上午,也不见那姑娘出门,真是无聊至极。

  我突发奇想:“为什么我非要等到她出门,才能去盯他的梢呢?我不是会化风术吗?我直接去她屋里盯梢不更好?”

  想到这儿,我便化作一阵清风,直接飘飘悠悠的从那家人的门缝里进去,又按照印象,钻进了那个姑娘的房间。

  真是吓我一大跳!

  那姑娘一个人坐在桌前,嘿嘿直笑。笑得我摸不着头脑,毛骨悚然。

  我朝她桌上看了又看,分明什么也没有。也不知道她对着一张空桌子,笑个什么劲?这妖怪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正在我稀里糊涂、不明所以时,这妖怪忽然又“嘿嘿”笑了一声,然后嘴里恨恨地嘟囔道:“让你上次欺负本姑娘,今天跌断你的腿!”

  我闻言一惊,看样子又有人遭殃了!但是,这也太强了吧?她只是坐在家里的桌前,连门都不用出,就可以害别人跌断腿吗?这是什么妖术?!我不明觉厉。

  正想出门去跟老顾汇报最新动态,却见这姑娘忽然站起身来,目光凌厉地朝我这边望了过来。

  我一下子很紧张,完全不敢动弹。虽然我知道她看不见我,但既然她是这么厉害的妖怪,说不定也有和杜鹃一样敏锐甚至更敏锐的嗅觉呢?

  一时间我心里后悔莫及,早知道,就不应该贸然进来的。昨天在室外盯梢,场地开阔,就算有什么气味,也消散得快,眼下在这个狭小又关着门的空间里,不会是被她看出什么破绽了吧?

  我心里很犹豫,这会儿我是跑比较好呢,还是呆着不动比较安全?

  化风术毕竟和隐身术有所不同。既然化成了风,就算我当下就跑,也会有微微起风的感觉。而这样关着门和窗的房间里,又怎么会起风呢?倒不如呆着不动,看看她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干脆以不变应万变吧。我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这姑娘看了一会儿,复又坐下,说道:“奇怪了,分明什么都没有,怎么有一股生人的味儿?”

  我心下一惊,随即一喜。惊的是,果然被她闻到了气味。喜的是,她竟然没有发觉我的影踪。看来,老顾的分工还真是英明。

  我喜滋滋地又开始继续盯梢。这妖怪真是小心眼极了!一会儿害这个人跌断腿,一会儿害那个人发高烧,一会儿又害一个人被热水烫起了水泡。而她的理由都微小到匪夷所思,无非是谁哪天没给她让路,谁哪天看着她的眼神有些不友善之类的。

  我一边看着,一边深深同情这些受害者。谁能想到,每天住在自己村里的,很熟悉的一个小姑娘,竟然会是害人不眨眼的大妖怪呢!

  看她后来也没什么新意了,我便趁她不注意时,从门缝又飘了出去。

  我回到和老顾、杜鹃住的地方,却发现这俩人根本没回来,不会是趁着出差的机会,以公谋私谈恋爱去了吧?我心里腹诽道,但也没兴趣去找他们,就等他们回来找我。

  过了一顿饭时分,老顾和杜鹃才从外面回来。

  我没好气的说:“你俩干嘛去了?享受生活去了?”

  老顾笑着说:“你看你这一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样子!我和杜鹃又去山上勘察了一遭,之前村民不是说,在山上经常听到嬉闹的声音吗?我们一寻思,村里说不定不止那姑娘一个妖怪,可能还有一大群呢,所以得去摸清底细。”

  我好奇的说:“那摸得怎么样了?还有其他的吗?上次,我们不是都已经看过了吗?洞穴里什么都没有。”

  老顾笑着说:“上次是想用最省力的方法,寻求解决之道。但既然没发现,今天我和杜鹃就各显其能,她化成风在山中飘荡了一圈,我开了天眼在山中扫视了一圈,果然被我们发现了端倪。”

  杜鹃兴奋地说:“原来有一窝狐狸!但都得了些道行,并不住在山林中或洞穴里,而是在山后搭了间草屋,学着人的样子在那生活呢!所以我们上次按照找小动物的方法,什么也没找到。”

  “还真是狐狸呀!”我惊讶的说,“那姑娘不会是狐狸的头头吧?如果说连她的这些手下,小狐狸们都已经修成人形了,那姑娘岂不是更实力惊人?”

  老顾点点头:“正是,所以说出手不能着急,先要探清虚实。那一窝化成人形的狐狸,少说也有十来只。我们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学着人的样子做饭吃饭呢,果然笑得很开心,一片喧闹之声。光这群小狐狸,就不是特别容易对付,别说那只大的了!”

  “你怎么就能肯定,那个姑娘就是狐狸的头头呢?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比如他是另外的妖怪什么的?”

  老顾摇摇头:“不太可能。因为这群狐狸集体得道,必然有一个很厉害的前辈引领。而我们转悠了半天,也没有看见能够当得起这个前辈的老狐狸。所以,那姑娘八成就是他们的头头。对了,你上午有什么收获吗?”

  我把看到的狐狸害人的场面跟他们说了一遍。这次不仅杜鹃目瞪口呆,连老顾也瞪大了眼睛:“你是说那姑娘连房门也没出,就害得别人摔倒的摔倒,烫到的烫到?”

  “是的。我也感觉这很厉害,是不是不好对付啊?”

  老顾说:“确实不算好对付了,这少说也有几百年道行了吧,已经接近于人类得道修行者的境界了……就比如说,上次我搞不定的那个老头,他就属于这种。能够身在千里之外,也能凭借区区一张纸卷,就害得别人不得消停。但这老头毕竟还是个人类,而这姑娘却是从狐狸修行起来的,能到这般境界,真是不能小看了。”

  我和杜鹃顿时都感到一阵心惊,问道:“那我们有把握吗?”

  老顾说:“如果单凭我们中的一个去应战,把握不大。即使是我,估计也得和他一番鏖战,才能勉强取得上风。但是我们三人合力,那就不同了。”

  老顾这么说,让我心里很诧异。杜鹃能派上用场的就是化风术,但她自己也是动物出身,又比那只狐狸道行浅得多,很容易遇到危险。而我根本就不会什么对抗类的法术,真打起来就是一条废柴,派不上任何作用。怎么会加上我们的合作,老顾就觉得有胜算了呢?

  老顾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笑着说:“你怎么这么妄自菲薄,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呢?我们三人合力,当然没有问题。”

  他仔细地和我们说了一遍他的计划,如此这般布置了一番。我和杜鹃听得连连点头,终于有了一点信心。

  一切布置妥当,就等动手的时机了。

  照例还是我去盯梢。这次一定要等到那姑娘出门,才可动手,否则怕惊到了那位老太太。

  我又吭哧吭哧地等了一下午,结果直到天快黑了,那姑娘也没有出门的迹象。我骂骂咧咧地吃了些带着的干粮,又不抛弃不放弃地继续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还没咽下最后一口干粮,那门忽然又响起来了。这次出来的,却不是那个姑娘,而是那个老太太。

  我心里一惊,难道这老太太也是个妖怪吗?怎么这大晚上的才出门?

  我忽然想起,我不是有开天眼的本领吗,就让我来鉴定鉴定这老太太的真实身份吧。我开了天眼,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老太太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类。

  但我转念一想,她此刻一出门,那姑娘岂不是独自在家中落单了吗?我兴奋起来,赶紧屁颠屁颠地想要去告诉老顾。走路速度太慢,我干脆化作一阵风去通知他们。

  果然法术这东西,不光要学会,还得勤加练习。最近用得比较频繁,我使用的熟练度越来越高了,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老顾听了我的话,果断地说了一句:“机不可失,就按计划的办。”

  我立刻又变成一道风,来到姑娘家中。原来她这会儿正在床上躺着,还微微打着鼾。正是下手的大好时机。我试着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她根本没有察觉,还沉浸在梦乡中。

  片刻之间,老顾也赶到了,从我打开的门直接进来。他抽出备好的桃木剑,一剑就向姑娘身上劈去。奇怪的是,那姑娘还在熟睡,没有任何反应。

  “就算没有形成什么伤害,这桃木剑砸到身上,也够疼的吧?”我奇怪地问,“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还睡得着?”

  老顾却面色一沉:“不好,这妖怪和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恐怕现在躺在床上的,只是一个人类!”

  “什么意思?”我茫然问道。

  “意思就是,这个人形不是那狐妖所化,而是那狐妖用夺舍的方法,占领了这个人类的躯体。而现在躺着的这位,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狐妖已经跑走了!”老顾说。

  “她又不知道我们来捉她,为什么要跑走?”

  老顾略想了想,说:“也有可能不是跑走,说不定,她是去山中找她那帮徒子徒孙了。用她的本体去,总比用人类的身体爬山简单方便得多吧。”

  “那我一直守着,怎么没看见他出去?”

  “你又没有一直开着天眼守着。倘若你开着天眼守着,应当是能看见的。”

  我顿时一阵沮丧:“这么大晚上的,难道我们爬山去捉她?”

  老顾却当机立断地说:“快!缩地成寸!”

  一言惊醒梦中人,我立刻催动法术。心中想着他们描述的山后那间茅草屋,运用起了缩地成寸。不过区区几秒时间,我和老顾便到了那座茅草屋前。原来杜鹃也早已用化风术到达了这里。

  原本老顾的分工就是,我和老顾对付那只老狐狸的时候,杜鹃来看着这一窝小狐狸,以免横生枝节。

  我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便迅速达成了高度的默契。

  我打开了天眼,时刻注视着茅草屋发生的一切。

  老顾直接念动咒语,从怀中掏出一道符,扔在了茅草屋口,忽然升起熊熊烈火。杜鹃化作一阵风,在火的外围四处流动,将火势顿时变得猛烈无比。茅草屋被团团围在高高的火焰之中,毫无逃生的缝隙。

  里面的小狐狸吱吱哇哇叫做一团。他们虽然变作了人形,但究竟经历的事情并不多,此时也慌了手脚,一边想往外冲,一边却被火焰的舌头舔得生疼,只能困在火圈中坐以待毙。

  这时,我忽然看见茅草屋的屋顶中间,升起了一道淡淡的黑烟,赶紧喊道:“不好!那妖怪要跑了!”

  老顾却早已看到,一把将桃木剑冲着黑烟的方向扔过去!

  那黑烟本来正在向上升,一下子被劈中,便折落下来,掉在了火焰包围的中间,显出了一只巨大的狐狸。那狐狸约莫有一只小牛大,体型惊人,表情凶狠又奸诈,看起来令人心惊。

  “我靠!这么大的狐狸!”我感叹道。

  那狐狸凶狠一笑,使了个法术。只见火焰慢慢地低落下来,渐渐没了气势。

  小狐狸们纷纷为老狐狸助威,又蹦又跳,虽然是个人形模样,却还是一副动物做派。

  老顾看这状况急了,也赶忙念动咒语。嘴里念念有词,手上也不停歇,伸出手去,喝一句“回来”,那桃木剑便“咻”地飞了回来,回到他的手中。

  我一时间看得目瞪口呆。虽然认识老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却从来没有如此近地见过他施法。这样看来,倒真像是在玄幻小说或是电视剧中的场景一样,大开眼界。

  “这么牛逼?!”我大喊道。

  “师兄好厉害!”杜鹃喊道。

  我忽然有点尴尬。我和杜鹃这样,就像那群小狐狸一样,都是地地道道的捧场王、气氛组。

  但老顾可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见他再次掷出手中的桃木剑,桃木剑直直飞向火焰中间的老狐狸。

  这次一击即中,打在了老狐狸身上。虽然没有击中要害,老狐狸也是耸然一惊,顿时气势大减。

  老顾乘胜追击,赶紧又将火焰的势头涨了起来。火焰熊熊燃烧,再次将整个屋子包围在当中。茅草屋开始哔哔波波的燃烧起来,已经有小狐狸被火焰烧得发出了惨叫声。

  老狐狸愤怒极了,露出了极为锐利的眼神,忽然它两条前肢用力一指,一道黑烟冲着杜鹃而来。

  “小心!”说时迟,那时快,我还没反应过来,老顾已经冲到了杜鹃身前,将她护在身后。那道黑烟像是箭遇到盾牌一样,原本强劲的势头顿时变得萎靡。

  看来,这老妖怪道行确实高,看出了杜鹃是我们三个人当中修为最弱的,才柿子捡软的捏。要不是老顾及时出手,救下杜鹃,恐怕杜鹃这次就要丧命当场。

  杜鹃后怕得瑟瑟发抖,躲在老顾身后,感激无比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老顾更加生气了,大喊一声“妖怪,拿命来”,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卷绳索,念了几句咒语,朝火圈上扔去。那狐狸一看,转身就跑,却被像长了眼睛一般的绳索死死纠缠,不一会儿,便无奈地被绳索捆在了中间。绳索越收越紧,将它捆得吱哇乱叫,却无可奈何。

  小狐狸们失去了它的庇护,被到处乱窜的火焰烧得乱七八糟,尽数殒命。

  眼看老狐狸也要被烧死,老顾却念叨着咒语,将绳索带着狐狸从空中拉出。那狐狸“咣当”一声砸在我和杜鹃的面前,吓了我们俩一大跳。我和杜鹃不由自主,都往后退了一大步。

  那狐狸还在绳索中苦苦挣扎,却听老顾问它:“你为何要霸占人身,做这么多坏事?”

  那狐狸狞笑道:“问那么多做什么?要杀便杀!”

  老顾却说:“你夺了那姑娘的舍,究竟将她的灵魂藏在何处?”

  “你不是厉害吗?你自己去找啊!”老狐狸奸诈地说。

  “你要是不说,我就用摄魂术摄了你的魂。非但你这次没了命,将来也不得投胎。你自己考虑吧!”老顾面如冰山,冷酷地说。

  又是这一招!我心里好笑。

  那老狐狸顿时有些慌了:“你要了我的命便罢了,怎么还能绝我投胎之路?!”

  “谁让你作恶多端?不让你投胎也是替天行道!”老顾毫不容情。

  那狐狸这才慌了:“行,行!我告诉你。我虽做了坏事,拿这条命抵了也就罢了,不要坏我下辈子的修行。”

  老顾这才浅浅一笑:“说吧。”

  原来这狐狸在十年前,搬到了这座山上。那老太婆捡来的女儿心地善良,有一次上山时,看见小狐狸们饿着肚子,便把自己的干粮给它们吃。谁知道不帮倒好,一帮却被这老狐狸盯上了,干脆夺了她的舍,将她的灵魂囚禁在山上的一块石头里,然后自己借着她的身体胡作非为。

  每次这狐狸要回来与徒子徒孙相聚时,便短暂地从她的躯壳中出来。而这姑娘因为自己的灵魂被囚禁在山石中,也不得回去,因此只能陷入沉睡之中。怪不得,刚才老顾用桃木剑打她,她也毫无反应。原来是有这缘故。

  老顾听完老狐狸说的,又厉声问他:“你没有说谎?”

  老狐狸说:“你都能决我投胎之路了,我岂敢对你说谎?”

  老顾冷笑一声道:“知道便好!即便你说谎了我也不怕。你若是说谎了,即便你死了之后,我用摄魂术,照样能把你的魂摄来。”

  话音刚落,那绳索便像有人控制一般,越收越紧,越收越紧,将老狐狸束成了紧紧的一团。老狐狸窒息而亡。

  眼看狐狸被一锅端了,老顾又用了一个法术,忽然天上下起雨来,将熊熊燃烧的火焰尽数浇灭,不至于将火势蔓延到别处去。

  “走,我们去找那块石头!”老顾果断道。

  我和杜鹃赶忙紧紧跟在他身后。

  那块石头倒不难找。老顾站在石头前,又不知用了什么法术,只念了几句咒语,就见一缕青烟从石头中飘出来。

  老顾对杜鹃说:“她不知去处,你带着她回去。”

  杜鹃便化作一缕清风,和那青烟一块往村庄中袅袅飘去。

  这下子事情就算圆满结束了。

  我对老顾顿生崇拜之情:“大师兄果然是大师兄,真的厉害!”

  老顾却少有的谦虚起来:“还不是因为有你们帮忙?要是我一个人,是搞不定的。不过这次是来村里帮忙,估计钱不多,但是不管多少,咱们三人平分就是。”

  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就算钱不多,也是占了你的便宜。我和杜鹃就是两个打下手的,你才是唱主角的呢。你多拿点也是应该的,没必要每次都按人头平分。”

  “我们修行人本来就不讲究金钱,如果锱铢必较的话,还算什么修行人?”老顾洒脱道,拔腿向山下走去。

  我连忙追上他:“这么大晚上的,你走下山不嫌累吗?我再用次缩地成寸,拿这份钱也安心些。”

  听杜鹃说,那姑娘醒来以后,对之前的一切茫然无觉,记忆还停留在当时投喂小狐狸之时。

  “这样也好。”我感叹一声,“否则一个善良的人好没好报,反而要被这些妖怪害冷了心肠。”

  在姑娘醒来之前,趁着老太太还没回来,杜鹃在那姑娘的房间里,找到了那户人家被盗的几万块钱。

  我们先向找我们来捉妖的村民交了差,紧接着又来到那户被盗了钱的人家门口,向他们说了事情的原委,把拿回来的几万块钱交给他们。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非要拿出些钱来感谢我们不可。

  老顾止住他们说:“村民已经对我们另有谢礼,这些钱我们是万万不能收的了。”

  和千恩万谢的村民道了别,我们从村里出来。老顾又一次迫不及待地拿出钱来,认真地数了数,这次果然不太多,一共就只有六千块钱。老顾先拿了两千给我,再拿了两千给杜鹃,剩下的两千才揣到自己兜里。

  他开玩笑的对我说:“这种村里的活就是不挣钱,你可别嫌少。”

  我笑着说:“我这都是占你的便宜了,怎么会嫌少呢?”

  杜鹃也特别高兴:“我更不会嫌少了。我从来没用过钱,以前都不知道钱是什么呢。拿着这些钱,我想买几身衣服,就能买几身衣服了吧?果然还是当人好,根本就不用偷衣服。”

  我和老顾都被她逗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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