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明白,大师为什么说“缩地成寸法”曾一度失传?
难道我手里的这本书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绝本吗?可是我是从网盘下载的啊……
书里对“缩地成寸法”的教程非常详细。练法和实操各有各的套路。练法是在寅时,喝下一道符水,面朝西坐,然后颂咒文七遍,连练七天,即可小成。然后就可以换上实操方法,小小操练一番,不断在实践中提升,直至四十九天后大成。
看起来真的不是很难的样子。只是有些费时间而已。
接下来的一周,我每天11点睡觉,早晨3点就像打鸡血一般翻身坐起,喝符水,闭目,静心,颂咒。这是鸡血满满的七天,也是丧心病狂摸鱼的七天。毕竟,如果不白天偷偷补觉,谁来谁不废?
周六,寅时颂完咒,我扑通一声倒在床上,大睡到天黑。
夜晚,和阿菀、霖儿吃过饭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里。阿菀和霖儿并不知道我这一周在做什么,只当我工作忙碌、疲劳过度,因此并不打扰我。
夜深人静,我摩拳擦掌。
我打算拿自己的卧室练手先。
如果按书上说的,先禹步三匝,再闭眼,静心,颂咒,然后大胆地跨出一步。如果睁开眼,发现这一步已经大大地超出日常一步的距离,就算是已经取得了小成。
我站在床前,面朝窗户,从我站的地方到窗户目测有差不多四米的距离,应该足够我练习了。如果我一步跨出去,睁眼发现到了房间的中央,应该就算是大大的成功了。
旋转,跳跃,我不停歇。一通操作后,我闭眼颂咒,深吸一口气,跨出一大步……
砰!一阵剧痛,我立刻睁开眼。我的天!我居然一头撞上了窗户的玻璃,脑门上火辣辣的,手一摸,已经起了个大包。
我望了望窗外,一阵强烈的后怕。要不是玻璃够结实,说不定我这一步出去,就已经结束人生了!
与此同时,心里生出一阵强烈的兴奋。我居然一步跨出了四米,你敢信么?
看来,再坚持四十二天,我就能搞定那几棵破树了!
这次的试验让我信心满满。但是,我把《风雷辑录》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镇树的方法。
十几天后,我给大师发了条微信:“大师,下个月底的周末,你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合作解决那几棵树。”
大师再次秒回:“你这么快就找到高人了?没问题,下月底的周六晚上见!”
……大师真的是个爽快人。
这段时间我的全部心思都放在练习上。有时候甚至会在下班时,找段人少的路操练,果真是健步如飞,原本要走二十分钟的距离,如今三五分钟可至。偶尔我也在深夜流到小区的花圃旁边,念动咒语,将距离不远的两株花朵重叠到一起。每天都在进步,我越来越有信心。
转眼便到了约定之日。
晚上十一点,大师如约而至。我带着阿菀和霖儿下楼。他俩已经太久没有出过家门,有些激动又有些惶恐。
我们坐在花圃的石凳上,静静等待小区的人再少一些。
十二点,小区里非常安静,几乎看不见走动的人。
大师有点烦躁:“你请的高人怎么还没到啊?过了子时可就不好办了!”
我硬着头皮说:“没有请高人。就是我自己上。”后面几个字我说得很轻,毕竟我这算现学现卖,到底能不能搞定,我很心虚。
大师惊了,从石凳上噌地站起:“你这个人,怎么屡次三番耍我呢?上次我就以为有同行,结果没有。这次怎么又是如此?”
阿菀和霖儿也很惊讶。
我忙示意大师小声点,轻声说:“抱歉大师,我并非存心戏弄。我确实学了缩地成寸法,只是不敢保证效果而已。”
大师连连摆手:“真是无知者无畏!多少玄学高手尚不敢自称会缩地成寸,何况你一个门都没入的小白!”
他顿了顿又神情严肃地说:“莫怪我没知会你,这八棵桃树灵气深厚。倘若你莽撞而为,一试不成,恐怕会遭他们记恨,对你本人大有坏处。”
啊?还有这一层后果。我心里越发打鼓。
夜幕低垂,明月高悬。大师见我意已决,叹息一声,取出早已画好的符纸,诵持一番,一一贴在八棵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