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说这几棵树被他定住了,让我赶紧做法吧。
我深吸一口气,闭眼定了定神,就按照书里的方法,一番装神弄鬼。没想到睁开眼时,法术竟然真的起到了效果。
就像电影中的画面一般,眼看八棵桃树慢慢地彼此拉近,最后竟几乎重叠在了一起。树下的土地也紧跟着缩到了一起。幸好此时小区里没什么人,否则非吓疯了不可。
大师目瞪口呆:“你真的行啊。”眼珠子快要掉出来。
我赶紧让阿莞试试,看能不能从树旁边的地方出去,还会不会被挡住。阿莞兴奋至极,拉着霖儿一起,竟发现果然不再像以前那样有一堵墙的感觉,竟然畅通无阻。
阿莞拉着霖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中含着泪水,给我重重磕了个头。急得我慌忙上前扶起:“这是做什么?你们受了这么长时间的苦,现在终于能出去了,应该高兴才对啊。”阿莞连连点头,霖儿也高兴地直蹦。
大师看着他们喜不自禁的样子,也十分感动,不住地抹眼泪。
我看时间已是深夜,便连连催着阿莞和霖儿走。他们的眼中满是不舍,脚下也慢吞吞的一步步往外挪。
最后大师忍不住说了一句:“法术可是有时间限制的,你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啊。”
阿莞和霖儿才终于狠下心,转身飘飘而去。
送走了阿莞和霖儿,我心中一块大石才终于落地。虽然不知道他们将去往哪里,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一路顺利,但总之,终于帮助他们解脱了这上百年的束缚,踏上了他们该踏上的路。我的心中既感到欣慰,又有些心酸。
大师却缠着我不肯走了,一连声地说:“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秘籍?这可是不得了的宝贝啊,快拿出来共享,不要藏私。”
我故作神秘地笑笑:“凡事需有机缘。”
大师郁闷得不行:“如何才能有这机缘?要不我拜你为师?”
我连连摆手:“那可使不得。你不是师父在外地吗?怎么能又拜一个师父?”
大师转着眼珠子说:“拜师不行,那我和你结拜兄弟如何?我姓顾,叫我老顾就行。”
“结拜兄弟先缓一缓,交个朋友倒没问题。我姓商,商清宁。”
大师赶紧伸手来握住我的手:“那就说定了,从现在开始就是朋友了。”
我有些好笑。看得出来,老顾是有真本事的人,而我只是不求甚解地会些三脚猫的法术,何德何能让老顾对我这么青眼有加。
我忽然想起公司里那两个阿飘,便好奇地问老顾:“那两个阿飘是怎么回事?”
老顾愕然道:“你还不知道啊?我以为你也能看见他们,早就知道了他们的来历了呢。”
原来那个男阿飘,正是我之前猜测的被裁员的老员工。他一时想不开,便自杀了,怨气不减,就在公司里天天飘着,想要亲眼见证公司的倒闭。
而那个女阿飘,也是公司以前的员工。据说生前承受了职场性骚扰,所以也一缕怨气不散,才天天飘在公司不肯走。
我被老顾说得毛骨悚然,幸好都被他收走了,否则这班还能上吗?
老顾对这俩阿飘的事倒是意兴阑珊,死活缠着要我透露法术的来历。
最后又问我,将来他去给人做事,如果有用得到缩地成寸的地方,可否请我助一臂之力。
我当然一口答应,这么好玩的事,我当然要掺合。
送走了老顾,我回到家中,感觉家里的气氛有些冷清。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习惯了有阿莞和霖儿的生活。骤然间又变回了我一个人生活的状态,还真有些不适应。
我无聊得很,又毫无睡意,便又掏出那本《风雷辑录》,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第二天早晨我起床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我还以为是昨天晚上熬夜熬的太久了,并没有当回事,结果当我走到厨房准备弄早餐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感觉心脏砰砰跳的很快,我忽然有些慌了,因为这是以前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事情,我的身体一直还算不错。
我赶紧去楼下直奔医院。到了医院,按照医生的建议做了一大通检查。结果基本上都显示正常,身体并没有什么明显问题。大夫说应该是休息得太少了,让我注意休息就可以了。
回到家后,我不以为然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直到晚上洗澡后,从浴室出来时,又猝不及防地摔了一大跤。我这才真正的忐忑起来,这是什么问题?
我灵机一动,不会是昨天晚上用法术产生的问题吧?我赶紧打电话给老顾。
老顾在那头笑呵呵地说:“果然你就是个菜鸡,昨天才用了那么点时间,今天就不行了。我这会儿挺忙的,一会儿晚点过来找你,给你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说,老顾这人还真挺讲义气的,晚上快要11点,我都已经准备睡觉了,忽然门砰砰地响起来。
开门一看,正是老顾。他笑呵呵的让我坐下,在我周身打量了一遭,又伸出手来为我把了把脉,看起来一副老中医的样子。
忽然他脸色一变,我的心也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我赶紧问他:“怎么了老顾”。
老顾正色道:“原来缩地成寸,这个法术如此耗伤真元。你昨天晚上明明只用了一小会儿,怎么对身体伤害如此之大?”
“本来我以为只是小问题,我给你调理调理就可以了,现在看来这个问题我解决不了。可能要等我师傅回来,才能解决了。”
我立刻慌了:“你师傅什么时候回来?我今天一天都晕了好几次,这么着怎么能行?”
老顾说:“我师傅正闭关呢,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要不你先养着,等撑不住的时候,实在不行就直接去找他吧。”
接着他又告诉了我他师傅的地址,慎重交待我要时刻关注身体的异样。
送走老顾,我忐忑不安地躺在床上,心里后悔莫及。早知道就不这么贸然地学法术和用法术了,倘若因此损伤了寿命,岂不是得不偿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