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宝祥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母亲给弟弟准备了一罐自制的咸菜肉让他带上,吃过了早饭就向通往化工厂的小火车站骑去,每天几乎都有那么几个人同行,或早或晚都会遇到,虽然相互都不知道对方在那个单位工作,然而时间长了,都会聊聊天,聊聊昨天或者近期发生的一些事情。
吴宝祥也只是听听,朱志华和练老大做这样的事情,几乎经常发生,不足为奇,点个头算与他们打个招呼就骑到前面去了。
到了弟弟小祥的实验室里,问他“小祥,妈妈让我来问一下,你有没有事情需要我帮你做一下,生活中有没有困难。”
吴小祥说“不用,厂里什么东西都能买到,平时你有事情就不用来看我了。”
吴宝祥说“这罐咸菜肉是母亲让我给你带来的,另外我想让你到厂里的图书馆给我借高三的化学和物理,不是很急,你晚上再去借,我今天晚上没有时间过来了,要参加演出,明天下午下班时,我回城里经过你厂里的时候我再过来拿。”
吴小祥问“你这个星期天有没有空余的时间,我想带你到我厂里高中部里的几个老师去认识一下,你以后碰到有难题可以问他们。”
吴宝祥说“我这个星期天要到龙江县去找我的一位大哥,想到他厂里做几个化学和物理方面的实验,同时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他,以后等我有什么解不出来的问题,你再带我找一下你厂里的高中老师。”
吴小祥说“做化学实验,还用的着到龙江县去吗,我这里就有器皿和设备,想要用什么材料这里也都有。哥,你离开的时候注意了,合成,石化两厂之间的那条路不好走,那条路的旁边有一个管道有水蒸气泄露,正在修理,你还是从吕宅那边绕到你厂里去,路稍远点。”
吴宝祥没有多停留,骑车从吕宅绕到了厂里,就开始工作了。工作也不是很紧张,一边做活,一边聊天。听张茜在对宋姐说“银霞,听说你父亲要招学徒了,胡三妹下个月一日就要到城里参加会计培训班的学习,等她结业了之后就要接替你父亲的班,有没有这个事情。”
“这我那里知道,在家里的时候没有听父亲说起过这件事情,这是领导的事情,父亲可能还不知道,你又是从那里听到的。”宋姐说。
张茜说“胡三妹自己说的,工作组副组长答应她,让她去参加学习,但会计培训班结业之后是不是接你父亲的班,是她自己这么想的。”
宋姐说“那她会计培训班回来之后,我父亲在厂里不做会计,又能做什么事情,都这个年纪了,不可能调到其他单位里去做会计吧。”
吴宝祥在上班的时候很少与他们聊些与工作无关的事情,他们也很少和他搭腔,听他们这么说,知道已经有人开始活动了,也没有当一会事情,反正去不去都无所谓,一个小厂里的会计吴宝祥根本也没有放在眼里。不曾想,到了下午那行政主管把他叫到办公室里去填表格,吴宝祥看了看表格里没有涉及到有关参加会计培训班的事情,也就是个人简历和家庭情况,吴宝祥一一照实填了,最后签字就离开了。
到了下班的时间,吴宝祥赶紧就往城里赶去,参加剧院里的军民联欢会这可不能有耽搁,幸好到了剧院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调息了一下,就坐在指定的位置上。一会儿,军民联欢会就开始表演了。两个小时的演出,机场文工团对他们非常满意,知道吴宝祥是一个业余伴奏手,这就更让机场里的人另眼相待了,约定星期六晚上一定要吴宝祥一起参加机场里的演奏,并且要求县里能把联谊会搞的丰富一些,不仅是音乐,跳舞,最好来一些个人的表演,包括才艺类的激情表演。剧团的团长满口答应,团长让吴宝祥星期六晚上早点到剧团里来,吴宝祥答应后,就从台后走了出来。看见叔叔和小祥也来看联欢会,就对叔叔说“叔叔,那我先到孔庙里去,小祥你陪叔叔走走。”
吴宝祥到了剧院门口,想不到碰到了初中同学金大头,他对吴宝祥说“好久不见,几次到你家不见你人影,今天相约晚上我们一起坐坐聊聊天”。吴宝祥想既然已经碰上了,也就答应到茶室里稍坐一会儿。这时从后面走出了初中的谢老师,吴宝祥看见谢老师和金大头在一起,马上转了话,对金大头说“今天我有其他事情,我们以后再聚吧,大家都在一个城市里,相见的时候很多,不在这一时。”吴宝祥说完说就离开了。然而从背后传来了谢老师的声音,谢老师说“这人是不是我们班里的吴宝祥?。”
金大头说“谢老师,就是我们班里的吴宝祥同学啊,怎么了。”
谢老师说“好象不可能,你可能是搞错了,吴宝祥那有这个的能耐,在学校里五音不全,还能吹萨克斯,语文水平又这么差,登不了这个大舞台。”
这时又从后面走上来一个王南的同学叫说“谢老师,不会错的,他就是吴宝祥。”就在谢老师和两个学生说话的时候,正好从后面走上来了一中年人和一青年,那青年人朝谢老师喷了一句话“你这位老师,怎么过去没有几年的时间,你的眼睛这么快就瞎了。”谢老师破口大骂“这是那里来的流氓,说话这么没有礼貌。”那后面走上来的中年人朝她看了看说“你这个人,还是个为人师表的老师吗,今天是军民联欢会,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也不怕给我们江城一中丢面。”
原本很有秩序的剧院门出口处,大家一听见这声音,就往她们这边走过来了。此时江城中学的王校长走到了谢老师面前,对她狠狠地批评说“你这个班主任从明天就停止教学了,好好地劳动改造,明天到农场里去劳动,罚你一年思过,这种素质不能带学生。”听校长这么说,大家都朝那老师嘲笑了一阵子,一哄而散。那黄南也离开了谢老师,金大头在安慰谢老师。江城城里搞军民联欢会,一些学校里的人也来参加了,谢老师也弄了几张票,让金大头带几个学生一起来看看,可能还有几个学生看到这样的场面就不再露面,早就避开了。
其实吴宝祥在前面等叔叔和弟弟,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已经看到了,从内心来说金大头和王南他都不想见,如果黄建平今天也在一起他肯定会停留一下,聊聊天,可能谢老师没有去请他,或他没有来。小祥扶着叔叔已经走到了身边,叔叔问他“宝祥,你在学校里是怎么得罪了她,已经这么多年了,她对你的偏见还是这么大。”
吴宝祥说“她不是对我一个人,班里面的人凡不讨好她的人,她都是这样的,不一点也不奇怪,性格比较孤辟,不要去理睬她就行了,以后好不好就看我自己的,与她没有什么关系。小祥刚才是你对她说的那些话吗?”
吴小祥说“我才不去理睬她,那两个是我的同学和蒋老师,他们都知道姓谢的那个语文老师平时的恶习,早就看不习惯了,看见对你这么无端地指责,就借此路见不平,为你主持公道,也发挥一下。”
吴宝祥说“这一下她可惨了,班主任撤销还要她到农场里去劳动。”
叔叔说“那是校长的事情,与我们无关,这个王校长是刚刚从教育局调到一中里去担任校长的,原来的校长已经离开江城县回老家养老了,新上任的王校长一身正气,这个场面正好被他看见了,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能不有点表示吗,估计没有两、三年她缓不过气来。”叔叔说完话,就叫小祥自己先回家,让宝祥和自己一起到孔庙里去。路上叔叔对宝祥说“我今天上午县文化局已经下文了,让我仍然主持文化馆长的职务,先让我到省党校里参加三个月的学习,孔庙里的工作室你以后就不方便去了,早上练习武术也只能另外找一个地方。”
吴宝祥说“对面的府山上有一个空地,原来是江城市政园林的办公室,市政园林处的办公室已经搬到建设局里去办公了,周边还没有开始整理,估计没有半年时间不会的变化,可以活动一段时间,画画先在家里的书房里过度一下,以后也没有更多的时间作画了,高三课程的学习已经接近尾声了,最近想进行一次摩拟高考测试,想让小祥帮我联系一下他厂里高中里的老师,语文、数学、物理、化学,英语,历史、地理都全面测试一次,想看看自己还有什么差距,画画和学习音乐估计要放一放了,争取参加第一批的恢复高考,估计难度不大。”
叔叔说“你有信心最好了,至于第一批能不能赶上这不是很重要,以后的发展,只要你有能力,还怕没有用武之地,如果在近期恢复高考,第一批的录取分数线会比较低,而且对政审的条件也比较宽,我们家庭里的各方面的政治条件应该没有问题,也没有历史遗留问题。你今天就最后陪我在孔庙里住一夜,明天一早我就要搬到原来文化馆的宿舍里去住了,还是那个房间。到省城党校的学习的时间最后还没有定下来,先让我主持一下文化馆里的工作,县里的剧院和电影院,还有图书馆也划到了文化馆里来统一管理了。文化部门都是知识分子,做事情非常认真,但我这几年停止工作期间,他们都经常来看我,多年了大家都是有感情的,只要你能认同他们,他们也会尊重你的。”
吴宝祥说起了厂里面大家对会计培训班的事情很敏感,想主动放弃这个机会,把这次会计培训班学习的机会留给想要去的人。
叔叔说“这事我知道了,你回到厂里什么也不要去说,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一切都听组织上的安排,想要到一个小工厂里做会计应该不是一件难的事情,还是那句话,不要去争取,听领导就行了。”
吴宝祥陪叔叔到了孔庙门口,正想进去,又碰上了一位初中同学宋伟华“宋伟华,怎么这么晚了还出来散步。”宋伟华说“刚刚在剧院里看完你的表演,不错啊,这几年进步的让我已经不认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