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宝祥说“业余爱好而已,闲的没事做,偶尔玩玩,你现在还在省建筑公司里上班吗?有空我们聚聚,初中毕业之后都是匆匆而过。”
“我现在已经调到县质检站里来上班了,住还是住在老地方,你有空的时候到我家里来就行了,一般情况下单位里根本就找不到我,每天都在下面检查,在单位里待的时间很少。”宋伟华对吴宝祥说。
“那好吧,再见!”已经晚上十点钟了,两人简单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吴宝祥和叔叔洗漱了一下就睡觉,第二天一早,吴宝祥就到了家里,吃了点早餐,就和弟弟一起骑车各自到厂里去上班,吴小祥说“哥哥,我估计这几个月就不回家了,师傅交待我的学习任务已经拖下来了,你要的书籍我已经借来了,都在书包里,你拿去吧。”
吴宝祥接过了书包就离开了弟弟,到了厂里的食堂里,把中午的饭蒸了上去,书包放到了宿舍里就到了车间里开始做缸了。听班长说,宋姐已经不来上班了,新来了一个国强的弟弟国华来接替宋姐的工作,也是临时性的家属工。对国强的弟弟国华,吴宝祥在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遇到过,那时候吴宝祥刚刚上小学,从家里到学校的路上碰到过,也不知道是怎么会事,一见面就对吴宝祥打了起来,那时候吴宝祥刚刚开始练习武术,打不过他,躲避时也挨了几拳,之后吴宝祥就不从那条路走,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真是怨家路窄。吴宝祥虽然不记仇,但对国华这样的人很讨厌,估计是有备而来,可能是黄明和国强有意这样安排的。既然这样,吴宝祥也没有什么好怕的,现在只要他不来招惹自己就行,毕竟那个时候还都是小孩子,不懂事。
很快就到了星期五,吴宝祥向班长申请调休一天,星期六就不来上班,第二天的缸坯都已经提前做好了,原来都已经说好的,班长没说什么就签字同意,吴宝祥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往城里赶去,刚骑到官堆碰到了行政主管告诉他,下个星期一到城里财政局里去报到。吴宝祥问他到财政局里去做什么?行政主管说财政局里要借调他去帮忙,可能时间比较长,最好把自己在宿舍里的铺盖都带回去,到厂里开介绍信,省得星期一跑来跑去。吴宝祥想了想也是,就跟行政主管回到了厂里,卷起了铺盖,从行政主管那里接过了介绍信,回城去了。车骑刚过了十五田铺,在上洋的村头,见有一帮人在打群架,还都是挥着大刀,车已经很难顺利地骑过去,就停了下来,站在路边观望。
忽然一方来了援兵,以压倒一切的优势,向另一方扑了过来,守的一方顿时失控,纷纷向上洋村头这边逃窜,然而上洋村头已经伏有几十个人,将逃窜的人痛打了一顿,血溅上洋头,突然有一人冲到他的身边,顿时倒地,吴宝祥一看是朱志华,既然碰到了也不能不救,随手把铺盖甩到了一边,扶起朱志华上了自行车,调头向孔家,沙湾,闹桥,东迹渡绕了一个大圈到了城里。把朱志华送到家,就自己回来了,到了家门口这才发现还有铺盖甩在上洋路边,铺盖里还有许多弟弟厂里借来的书籍,又开始往小南门出城,到了上洋幸好发现路边的铺盖还在,打群架的那两帮人早已经结束了战斗,人也都已经离开了上洋,听路边的人说,受伤的人都已经被民警送到了医院里,监管了。
吴宝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过从打群架里面救人出来的,到了家里也没有和家人说,就开始看书了,很快就投入到了书本里,看了个通宵,到了临晨才开始睡,一觉睡到了吃中午餐的时间,见父母中午不在家里吃饭,就洗漱了一下,正准备自己烧饭,隔壁的向阳妈妈来敲门,送来了一大碗鸡蛋炒面,吴宝祥就说“向阳妈,进来坐一下,多年的老邻居了,大家都这么好。”吴宝祥说着话,就先吃了起来。
向阳妈坐了下来,看着吴宝祥吃面,也和宝祥聊了起来“宝祥,你那个同学金大头,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这两天都坐在后面的大厅里和一些老太婆和老妈妈聊天,不像是一个正派年青人的作风。”
吴宝祥说“他和老太婆和老妈妈聊天这有什么不好的,只要他想聊,老太婆,老妈妈也都很空,最多泡杯茶的功夫,随他去吧。”
向阳妈说“你那个同学金大头主要是看相了那山东佬的女儿了,山东佬在外面做生意,家里就一个女儿,这个金大头整天都在山东佬的房间里,和山东佬的女儿两个人在说话,听他在讲故事。”
“那可不行,金大头已经有女朋友了,听说这两天就要去领证了,现在正在找新房,估计很快就要结婚,请柬都已经写好了,时间一定就准备发出来了。这事我出面去和金大头去说不方便,毕竟我手头上没有任何的根据,麻烦你去跟山东佬的父母说说,以后大家都离他远一点,时间一长他就不会再来给你们讲故事了。”金大头要结婚的事情,吴宝祥是听黄建民说的,想征求一下自己的意见,要不要去参加。
这件事情,吴宝祥不想和邻居们多说,吃过了中午,把碗还给了卫生向阳妈,看看时间还早,就到了叔叔的家里,看看叔叔到省城里去参加学习了没有,叔叔不在家里,婶婶也正好从外面回来,婶婶问他“宝祥,我们刚搬来,家里还没有整理好,你是不是来找三叔,他昨天下午到金华开会,说要今天晚上才能回家,今天是星期六,你怎么没有去上班,找你三叔有什么事情。”
吴宝祥说“没事,听三叔说,他要到省里参加党校的学习,我过来看看他去了没有。我今天要到机场里参加演出,调休了一天。”
婶婶说“那就进来坐一下吧,家里虽然东西不多,但里面很乱,我星期三的时候听他说起过,他本来也想到机场去看看,就在昨天下午突然来了通知,让他到金华去开会,可能看演出已经赶不上趟了。”
“婶婶,我没有时间坐了,剧院里的人可能已经在等我了,这两天斐斐没有回家来帮一下,农村里请假方便,天天都记工分的。”
“斐斐今天早上刚回到樟戴街去,本来也想把家里整理好再去的,回家的时候说,公社里要调她到机米厂里去了,匆忙星期二那天请了一天假,忙了三天的时间,就回公社里了,现在和兰芬在一起上班,不用到田里做农活了。”这事原来就听姨嗲说过,二姐已经先一步上班了,年初的时候也专门调休了两天,到过云溪公社机米厂玩,虽然比较脏乱,工作也比较忙,与农田里比起来,体力活要轻松了许多。
吴宝祥告别了婶婶,就从后街巷、扬家巷,在县学塘穿过了一条小弄到了五一剧院的后门,时间还早,大家还都没有来,看门的老人把后门打开让他先到剧院里进去等。吴宝祥今天到机场里去还是吹萨克斯,萨克斯还在原来的地方没有人去动过。星期二表演的时候听机场文工团的人说,今天晚上不仅仅是音乐和表演了,联谊会上需用多才多艺的形式。就从道具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的笛子,这支笛是铜管的,想了想还是带上做个准备,省得到时候再来一个的时候自己下不了台。看见旁边还有一叠宣纸和一些毛笔,估计也是临场发挥时用的,也不管毛笔是大的,小的都放到了一个箱子里,此时剧团里的人也陆陆续续到了,团长走到台上,告诉大家可以出发了,机场文工团的车已经在大门前等了,团长让大家做足了准备,机场里不仅是文工团,还有部队里的侦察士兵和四五三医院里的女护士都要来参加演出的。
团长说“估计今天是我们军民联欢最隆重的一次,机场里已经是快板,说书,特有的武艺表演也会登台,说要和我们来一次文艺全方位的大比拼,如果我们搏得他们的喝彩,将会送我们团里一些最新的乐器,尤其是他们刚刚从总政歌舞团发下来的西洋铜管乐器,而且是整套的。”团长朝吴宝祥看了看就问“宝祥,有没有底气,这次的联谊会,省军区也在机场里,也要来观看的,县委里的领导也要去,如果没有底气,现在换还来得及。”
吴宝祥说“没事,团长放心就是了,如果一对一的比赛我没有把握,文艺全方位的大比拼正好对我的路数,对这方面我不需要准备,到时候我们见招接招就是了。”
团长听吴宝祥这么说,就放心了。准备参加演出的演员都上了军车,往机场里开去。江城机场就在城外,大家很快就到了机场司令部的大礼堂,卸下了道具,就被士兵接到了食堂里用餐了,食堂里没有摆大元桌,四周摆满了自助餐,大家随意用,马上就要表演不敢多用。
剧团的团长和机场文工团里的负责人在里面的小房间里交换晚上演出的节目顺序。军民联欢要求的是内容丰富,表演的内容可以激情发挥,气氛活跃,其中有一半的时间是自由发挥的,观众可以挑演员,演员之间也可以对挑,谁的掌声最热烈,谁就是今夜的获胜团。军民联谊会马上就要入场了,演员们都到了后台大厅,有星期二在剧院里表演过的演员,也有从四五三医院里挑来伴舞的护士,有五个是机场侦察连的士兵,大家都开始热身了,弯腰,压腿,翻腾了起来。
团长把吴宝祥叫到了一边“宝祥,机场方面要求你独奏表演萨克斯,什么曲子由你自己选择,四五三医院里的护士给你伴舞,看看谁的应变能力强,主要考虑四五三医院里的护士也都是业余爱好者,业余对业余的气氛更随意和活泼一点,你要做好几套准备,好象不把你比拼下来,那些护士不肯罢休,她们可是轮番上来的。从今天的表演来看也只有看你的业余组合了,专业水平我们可能胜不了机场,这次他们派出了顶级的演员,有几个在南京军区里获过奖的,还有那五个侦察连的士兵都是身怀绝技,因为事先我们不知道,也没有派合适的人与他们进行表演式的对练,比武这一场我们就没有得分的希望了。”
吴宝祥说“比武艺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习过几年的武术,虽然不知道侦察兵练的是什么功夫,没有胜的把握,但打个平手还是有可能的,友谊赛大家都会点到为止,团长你尽管放心就是了,坐在首长旁边观看就是了。”团长告诉吴宝祥,就离开了。吴宝祥虽然答应了团长,但他心里并没有十足的把握,部队里的人才太多了,这种场合自己也是第一次,然而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无法退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