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吴宝祥把她的诗《你从那里来,又去向何方?》谱写成曲子后,她就在寻找这作曲的人,每到一地都会去音乐会找一位会吹萨克斯这曲子的人。然而,吴宝祥很少在公众场合里露面,很少,几乎没有过在音乐会里吹萨克斯,即使在大学里参加学生联谊会,也是以一个业余爱好者的身份出现。大学里不像江城市小地方,那可都是藏龙卧虎、人杰地灵的地方,自己根本就不敢班门弄斧,所幸自己并不仅仅是音乐方面有所特长,书画和演讲样样都会来一些,而且还都拿得出手。
BJ远离上海,苏曼在中国人民大学上学的时候,虽然曾经到过上海,也来过复旦大学,但那时还没有恢复高考,吴宝祥还没有上大学,如果吴宝祥不是和导师一起到北京大学参加学术研讨会,恐怕两人相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了。吴宝祥知道她就是《你从那里来,又去向何方?》诗的作者,一种慕名已久的感觉油然而起,就自报了自己是江城城里的人,恢复高考后,刚刚考上大学,是上海复旦大学金融专业的一年级学生,这次是随导师一起到北京大学参加学术研讨会。
两人相见是那么的偶然,然而一见钟情,这情为何物,是爱慕之情?还是知遇之情?两人都处在一种蒙蒙胧胧中,不知这物是否已经有主,也只是简单作了自我介绍,没有更多的话语,吴宝祥不善言情,苏曼是个女孩子,更不便主动说爱,两人就相互留下了联系方式,依依惜别,各自回到了招待所。剩下来的几天,两人都会在北京大学的未名湖会面,慢步在绿荫中,交流着人生的哲学。一个星期的学术研讨会就结束了,苏曼送他到了北京火车站,从此两人保持着书信往来。
就在吴宝祥上大学的第三个学年,苏曼被国家派到了美国哈佛大学攻读法学博士,在她去美国之前,只身到了上海,这也是她和吴宝祥的第二次会面。两人在两年中书信里已经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借此机会,吴宝祥向她表白了自己的爱慕之心,这才知道苏曼是她的笔名,真名叫邵莹莹,父母是XJ建设兵团的干部,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她已经和她的父母说起过她(他)们两人的事情,这两年以来她就在等吴宝祥开口。其实他(她)们两人爱慕之心两年前在北京大学未名湖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在她离开上海去美国的时候,两人相约,等她美国哈佛大学博士毕业后就到江城城里来举行婚礼,然后再去XJ见她的父母,到西北去实现他(她)们共同的志愿。
吴宝祥大学毕业后,放弃了在复旦大学继续读研究生的机会,而真正促使他放弃继续读研的想法,并不是出自于邵莹莹的意见,也不是省城科发银行的人才招引政策,他的这个想法完全来自已经走出江城龙江县凌大哥的个人意见,凌大哥认为他已经到了三十而立之年,而且学到的东西已经足够在实践中展施了,要想事业有成,最终还是要在实践中得到体现,很多的知识只能一边实践,一边学习。然而,在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任职是他本人的选择,凌大哥对他放弃在上海黄浦分行任职持反对意见,尽管如此,凌大哥还是尊重他个人的选择,并对他到了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任职后给予了最大的支持,数十亿资金存款的调度也就是吴宝祥的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
自吴宝祥大三的时候,邵莹莹就到了美国哈佛大学攻读博士,四年的博士学期很快就过去了,就在邵莹莹毕业之际,作为国家公派留美博士,被安排到了财政部驻美专使。邵莹莹回国了,没有去XJ看父母,也没有去BJ报到,在上海国际机场一下飞机就换程,乘专机飞到了江城市机场,直奔江城饭店,与吴宝祥一起到工人文化宫参加联谊会。一切都已安排好了,在工人文化宫的后厅里与吴宝祥父母见面,行了婆媳、公公之礼,很快就投入到了联谊会当中。
萨克斯与小提琴协奏曲《迟来的爱》刚落下幕,吴宝祥和邵莹莹正想退到幕后,苏行长在叶秘书长的陪同下,出现在江城市工人文化宫,几个大步就走到了台上,让吴宝祥和邵莹莹稍停一下,当着广大的观众,对吴宝祥和邵莹莹说“经上级领导研究决定,同意你们两人的申请要求,并已经报管理层批准同意,成立中国西北扶贫专业银行,任命吴宝祥为中国西北扶贫专业银行总行行长,邵莹莹作为财政部负责西北地方政策协调专员,专机已经停在机场,联谊会结束后就直飞兰州,工、农、中、建四大国有银行的专员都已经往兰州集结了。”
事情变化的突如其来,除了苏行长,所有的人一点准备都没有,前左十排的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的人默然了,工人文化宫里所有的人默然了,赵团长见此,示意观众,顿时全场一遍哗然,观众一致要求吴宝祥留下一份具有特别纪念意义的作品。吴宝祥当场挥毫泼墨,一幅五米宽的长幅千里岗山水泼墨画在投影下展现在观众眼前。
联谊会就在这突如其来的决定中结束了,市政府叶秘书长引苏行长到了江城饭店。叶永恒就问“苏行长,你不是去中央银行担任金融政策研究所长了吗,怎么还专门跑到江城市来宣布吴宝祥的任职一事?听说吴宝祥已经要到省城科发银行总行里担任领导工作,怎么又把他调到西北去担任中国西北扶贫专业银行总行行长,西北扶贫专业银行是不是刚刚成立,是体制内的吗?总行将要设在那个城市?”
苏国全说“也就是在前天,我刚刚到了BJ,还没有去中央党校报到,就接到了电话,让我在去中央党校之前,先把吴宝祥任职的事情先行办理,因为我对吴宝祥的情况比较熟悉,此事由我而起,也应该由我手上完结。在西北设立扶贫专业银行是吴宝祥和邵莹莹两个人首先提出来的,尤其是邵莹莹放弃了财政部在美国专使的高级待遇,愿意随吴宝祥一起到西北去扶贫,感动了。中国西北扶贫专业银行垂直管理,是属于体制内的,至于归于那个级别干部管理序列,目前还没有确定,估计是过度性的专业银行,等西北脱贫工作走上轨道之后就会随之取消。总行设在WLMQ,青海、甘肃、XZ、宁夏等地都将会设立相应的分支机构。”
“苏行长,你们能不能够在江城市休息一天,事情来的太突然了,吴宝祥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叶秘书长问苏行长。
“这事我作不了主,专机在今天夜里开通了航道,时间一旦有变,那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事情,最好等一下就出发。”就在苏国全和叶秘书长说话的时候,吴宝祥和邵莹莹也到了江城饭店,吴宝祥称呼“苏行长,我已经和家里的父母告别了,要走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苏国全说“你这一去,要做好长期住在西北的工作准备,万事还刚刚才开始,也才下了个文件,什么准备都没有,以前也没有什么可以借鉴的经验可取,大量的取证,调查工作到现在还没有个计划安排,一切都要由你去制订计划与实施。估计没有三、五年你是不可能回江城市来看你父母了,是不是再多待几个小时,夜里十二点之前上飞机都可以的,不急于这几个小时”。吴宝祥听苏行长这么说,就和邵莹莹回到茶间里和母亲聊家常,苏国全继续和叶秘书长聊起了江城市近几年来的变化情况以及国有商业银行也要进行全面改革。
到了夜里十二点钟,苏行长带着吴宝祥和邵莹莹两人正点到了江城市民航机场,飞机直飞到了BJ南苑机场,苏行长下飞机上了专车,吴宝祥和邵莹莹就向兰州飞去,在兰州机场的候机楼里,工、农、中、建四大银行的专员已经在候机楼等候了,三辆小车直奔到了兰州大酒店,在餐厅里用了早餐已经是中午餐的时候了,原计划是当天下午的事情,就推迟到了第二天上午,要求大家到会议室里布置去XJ的工作安排,以及西北各个地区的调查模底工作,大家各自就回房休息。
到了晚上八点钟,一个急促的电话把吴宝祥和邵莹莹梦中吵醒,邵莹莹拿起电话,一听“是莹莹吗,宝祥在不在你身边,让他接电话。”
邵莹莹对吴宝祥说“是凌董来的电话。”说着就把电话交给吴宝祥。
“凌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房间里的电话,我也是在今天上午的时候才到兰州,在兰州大酒店刚刚住下,计划明天就要离开去XJ。”
“一下子想找你人,还真不好找,打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从江城市找到BJ,又从BJ找到兰州,绕了一个大圈,才知道你住在兰州大酒店,事情比较急,闲话就不说了,莹莹的父亲在天山脚下,身负重伤,现在生命危在旦夕,你最好整理一下就带莹莹赶到天山去,但现在从兰州到嘉裕关的铁路已经无法通行,西北的天气大雪纷飞,航道也不通了,你们也只能骑马过去了,后半夜由兰州军区侦察兵负责护送你们到嘉裕关,在嘉裕关有专列送你们到天山。你到了天山后,一切都听方所长的安排,还有你今后在西北扶贫工作如何开展,方所长已经给你们设想好了,可不可行,符合不符合要求,等你们到了之后再细谈。”凌大哥所说的方所长,吴宝祥在上海凌大哥的公司里见过,是国家在西北研究所的所长,邵莹莹父亲老首长战友的儿子,也是看着邵莹莹成长起来的。
凌大哥通过了电话,吴宝祥马上就起床,把其他四个人都叫到了会议室,一边用餐,一边就开始布置工作“原计划明天开的会议,因为事发突然,后半夜我必须马上要赶到天山去,现在就把西北扶贫工作做一个安排,先模底调查,然后再拿出如何扶贫具体的方案。现在就是我们六个人,等有了具体方案后,再配备相应的工作人员,今后主要还是以地方上有专业的人来开展工作。”吴宝祥把刚刚接到的消息告诉了大家,并且分工作了安排,自己主要负责南北疆的扶贫工作,其他四人分别指定负责青海、甘肃、XZ、宁夏的前期工作,让他们先在兰州,等待天气好转之后再去XZ、青海和宁夏。
那四个人一听那里会答应,要求一起去天山。吴宝祥把自己的顾虑对他们说,想不到邵莹莹插话了“我看还是一起去吧,他们四个人曾经是我父亲的警卫员,我骑马的技术还是他们教我的,他们四个人都是在马上成长起来的,骑马的功夫都不在你我之下,他们想去你也阻挡不住,现在就差几匹好的马了,冰天雪地不是一般的马匹能通行的。”
就在吴宝祥有所顾虑的时候,兰州军区来了五个侦察兵,还带来了另外两匹载行装的马,这七匹还都是高加索的汗血宝马。吴宝祥让留下一人带路,七匹马都留下,带足了干粮和马饲料,就准备往嘉裕关奔去。侦察班班长告诉他,连续五天的大雪,嘉裕关通往天山的铁路也不通了,要去天山也只有骑马去了。
鹅毛大雪把整个西域,裹得白茫茫天地一色,只见七骑奔驰在天山脚下,飞驰在天山的古道上。这一上天山,十年,二十年在江城市,在上海,在BJ再也看不到吴宝祥和邵莹莹的影子了,路漫漫,其修远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