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培德最先开始投资娱乐业,是和市经济开发区的几个小老板合伙投资的这家卡拉OK厅,都是十分说得来的朋友,对一些细节没有太多的讲究,而在刚刚投资开业之后,由于市场开始热了,几个小老板自己家里的生意都忙不过来,所以按原始的投资转让给了其他人,新接手的这个人,郑培德也认识,既然是原始价转让的,也就没有过多地顾问,都是在江城市里地面上混的,没必要斤斤计较。
新来接手的这个人是城里道上的人物,几乎是道上各路统吃,在道上没有他摆不平的事情,当然这话说的有点夸张,只是没有碰到对手而已。社会上的人都叫他老大,其实表面上看去也没有什么特别,个子不高,相貌平平。据了解,这位老大是专门从事卡拉OK行业的,违法的事情绝对不会去做,而违纪的事情没少做,曾经也进去过,是因为经常聚众打架,把人打伤,打残了,在严打的时候判刑,刑满释放出来之后就收手不再自己去聚众打架了,然而以前一些道上混的人都纷纷投到了他的手下,虽然在江城的道上也经常发生打架的事情,但都不是他参与的。这些都是道上的传闻,是不是这样就不知道了。
郑培德自从这卡拉OK厅开业了之后,就来过那一次,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他不敢来。他在这卡拉OK厅里一共投资了四十万元,第一年还收到了十万元的红利,到了第二年原来的四个小老板因为自己的生产经营忙不过来,就撤资了,把原来的投资转让给了老大,从第二年开始就没有收到一分的红利。郑培德想从这卡拉OK厅撤资,毕竟是银行的制度不允许的。他向老大提过,老大也答应他四十万元加十万元红利一并退还给他,然而,来不及了,事发了,就在市行组织内部检查的第三天,他原来在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开发区分理处的两个手下跑路了,对他说是请长假离开江城市,知道已经败露了。
经办人知道了这个情况就马上反映到了市分行领导,市分行领导立即就打电话到派出所,派出所警察到了那两个人的家里一问,发现已经外逃了。市分行行长就把郑培德叫到办公室里来一趟,在打电话给郑培德之后,就让银行里的保安马上到办公室里来,等郑培德一来,行长没有说话,两个保安就把郑培德监禁了起来,不一会儿时间,派出所里的人就到了,不容分说就把郑培德带走了。
经郑培德自己交待,他手下那两个人的违法行为他是知道的,而且从那两个人手上还借了五十万元,这五十万元投资到了保龄球馆和吊桥的卡拉OK厅,第二年还了十万元。经郑培德交待和对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支行开发区分理处的业务往来发现,在五年前,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支行开发区分理处曾经发生过一本空白的存单丢失,而现在那位存款客户来取钱拿得那张存单的号码就是曾经丢失的其中一张,所填的时间也和丢失的时间相差一个星期,这两个逃跑的人就是利用前台与后台的空档,非法挪用了客户的储蓄存款,套取了现金,拿去炒股票,然而炒股票亏了,又开始了第二笔,第二笔投入了股市没有翻本,又开始第三笔,就这样长期占用着,后来的存款抵前面。
挪用了客户储蓄存款的方式是这样的,具体多少金额,郑培德说他不知道。只有通过倒推计算,前后台无空档联结到那本空白的存单丢失的时间有三年时间,也就是说还有两年时间,还会有人来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开发区支行里来取钱,这具体有多少金额也只有等待客户的出现,但也不包括到期未能来取钱的客户。
郑培德已经不是开除的问题了,等待的是审判。在郑培德出事了之后,那卡拉OK厅的老大把四十万元,郑培德的投资款交到了派出所。对那两人已经向全国发出了通缉。此事不仅惊动了省城科发银行,也惊动的全省的金融界。这事情有点闹大了,有人说携款潜逃几十万元,有人说携款潜逃数百万元。经过了郑培德违法的事情暴露,江城市对全市的卡拉OK厅的全面整顿,然而,卡拉OK厅里发生的那些色情交易几乎没有看见过,查无实据,但对这种行业加大了监管力度。
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出现了郑培德违法的事情,在银行界掀起了大波,各家银行都开始对各项营业网点的管理制度进行重新修订,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银行柜员的定期轮岗制度,任何完善的制度,都是固定的,而这人是活的,这种错误都是人为造成的,只有加强对人的管理,人是制度的根本。一个心术正的人,那怕是在一个制度不完整的环境里也能洁身自好,严于律已,奉公守法。一个心术不正的人,在一个完整的制度里也会做坏事,在科技进步的同时,作案的手法也防不胜防,但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做到的,概率大大降低。
事情出现在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行长想的不是对这件事情的如何处理,这事情自有法度,让他想的更多的是如何更好地对人的管理,不仅是营业网点一线的柜员,还有网点的负责人,还有支行的行长,都纳入了他的思路中,于是对网点的负责人,支行的行长也开始了轮岗大调整。也不仅是从事营业网点的零售业务的人员,从事信贷业务的客户经理也不定期地进行轮换,一个信贷员分管一个客户时间太久了,会产生一种感情,而这种感情的产生会往往超出了银企关系的正常发展的范畴,尤其是当企业生产经营变坏的时候,当银企关系将会面临着向坏的地方发展的时候,这种感情往往会左右着银行的利益。即使企业没有向坏的趋势发展,但出现了违规的时候,利用银行信贷资金,变相用途,信贷员视而不见,甚至配合,那银行的信贷政策,风险防范都形同虚设了。
时间不长,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连续出现了人事变动,行长郭东华退休了,副行长杨兰珍也退休了,原来调往外地的晋太白调回到了江城市,担任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的行长,相继李润水也调到了其他分行当行长,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江源县支行行长于文清提拔到了李润水的副行长的位子,原来的人事处长厚长生,到龙江县担任了两年的支行行长,也提拔到了杨兰珍的副行长的位子。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信贷处增设了两位副经理,一切都在发生变化。兰大宽已经无力全面控制信贷处的工作,这两个新上任的副经理都是有来历的人,又似乎两个副经理一到信贷处就和营业部主任吴宝祥天天都在一起,这一切对于吴宝祥来说都是不知不觉地进入状态。
新调回来担任分行行长晋太白,是本市的江源县人,也是早期进入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支行工作的,刚进省城科发银行的时候是在人事处的科员,人事处管理着全行的行政、人事、后勤工作。他在人事处做了一年时间,就自己申请到银行一线工作,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支行营业部刚成立,业务量很小,营业网点也只有一个,在市中心中河沿街道上,刘振华行长就让他担任营业部主任。
晋太白他担任营业部主任很投入,又似乎在营业部的主任办公室里很少看见他,每天早上早早地来,等大家都到位上岗了,他就会离开办公室,而每天下班前半小时,他也肯定会出现在办公室,每天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不会早于晚上九点钟。晚上他在办公室里,银行业务之类的书籍也会看,但似乎看的时间不多,更多的时间是看组织人事管理,管理艺术有关的书籍。随着银行业务的不断拓展,原来南街的办公环境已经不适应了,之后银行的办公楼就迁移到了县学街,营业部也就合在一起,在一层楼设置了营业大厅,营业部主任的办公室设置在营业大厅的最南面。在营业部迁移到县学街之后,他在办公室里的时间多了起来,虽然这样也总是在外面跑的时间更多,但总是十分地有规律,几点钟出去,几点钟回办公室,几乎天天如此。如果他不是在早年前调离了江城市,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支行副行长的位子与李润水有一拼,似乎方方面面都略超过李润水,尤其是人缘方面,十分的接地气。
行长晋太白平时在办公室里,下面的人找他汇报工作,他都会耐心地与你交流,而总是你说的多,他也总是对你的一些论点表示肯定,很少给你直接否认的口语,当你觉他影响很好,似乎想要拉近之间的距离,却总是遥不可及,那怕是很亲近,也总是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银行网点对外业务多的时候,临柜人员很难免会出些差错,有些是客观的,也有是主观的,按规定都是要接受行规行纪处罚的,只要不是恶意的,不违法的,他都会不遗余力地保释。在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支行里他的口碑很好。他调回到江城市担任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的行长,依然和以前一样的工作作风,喜怒不形于色,对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的干部队伍太了解了,尤其是市分行的信贷处情况,晋太白到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时,信贷处已经改为了公司业务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