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太白到江城市担任行长的时候,吴宝祥在市分行营业部担任主任已经是第二年了,对公存款和储蓄存款均在市本级同业中排到了第一的位置,对公存款始终领先于中国工商银行江城市分行约三千到五千万元的差距。时点数上去了,日均存款也上去了。帮助企业代发工资已经全面铺开了,也就稍稍领先一步,机关,事业单位以及学校,市里几个大型企业的工资都由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代理发放三个月后,工,农,中,建各家银行也开始推出了这项业务。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的储蓄存款上去了,居民存款的开户数也大幅度地提高了,很快就超过农业银行。此时,吴宝祥把目光转移到了国际业务。
主要的经济指标完成,吴宝祥开始着手对营业部机构内部的管理对。原来营业部的后勤各科室构架基本保持原来,没有大的变动,而对人事方面进行了大幅度的调整,经过了一年的观察,结合市分行对各个网点的逐个检查,发现了一些问题,有网点制度上的缺陷,也有用人制度上的缺陷,还有一些硬件上已经落后于其他国有银行了。网点里的硬件得到了补充,营业部里几个有潜力的职员充实到了网点里担任主任职务了,埋没在网点里的人才也提到了郊区的网点里做分理处主任,几个有背景,走关系进来的几个人都调到了公司业务部高级客户经理室里。营业部下面所有的网点负责人都进行了轮换,并且把这种制度纳入了常态化管理,各个县支行也参照执行,任期最多两年。
吴宝祥到营业部担任主任虽然都按他的规划进行着,但工作开展的并不是那么的顺利,在他上任营业部主任一开始的时候,营业部综合科的科长周赋对他的到任极为抵触,几次落实下去的工作都不能及时完成,不是没有时间,而是有意地拖延,每次开协调会的时候都与他唱反调,对着干。吴宝祥刚到银行里的时候,在信贷处与他共事过一段时间,周赋是一个外强中干的人,在信贷处是个老信贷员,因为吴宝祥当时到信贷处实习的时候,还没有确定在那个部门工作,仅仅是一个实习生,这就被周赋看不上眼了,而且始终以老资格自居。因为曾经是一位实习生,所以吴宝祥到营业部里担任主任的时候,也同样没有把吴宝祥放在眼里,同时那几个有背景的人被调到公司业务部之后,对吴宝祥就有了抵触情绪,就经常和周赋他走到了一起。并不是吴宝祥动不了他,而是吴宝祥不想去动人,刚到营业部就开始清理原来的人员,似乎有些不妥,而且营业部的综合部门是重要的岗位。
吴宝祥在营业部里难得开会,经常是几个关联的人碰个头,事情解决了就完事。有一次,也是第一次,吴宝祥召集下面分理处的主任到营业部里开会布置年底几件必须要完成的事情,周赋也参加了会议,然而,他没有听吴宝祥的讲话,却在下面画吴宝祥的画像,一是想卖弄一下他的画技,二是想羞辱一下吴宝祥,不仅如此,画好了之后还前后排在传看,其他人飘过了一眼,没有传开。吴宝祥从他画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只是不知道他在画什么东西。这时候不有所表示,不足以立威,就在会议结束时,吴宝祥宣布了两项决定:一、在下个月底,营业部在十二楼多功能厅与企业举行银企联谊会,联谊会的内容书画比赛,书画比赛结束后进行歌舞联欢,望大家准备自己的作品参赛;二、为加强网点的管理水平,周赋同志调到大南门分理处担任代理主任一职,大南门分理处主任王永民到营业部担任综合科科长一职,从即日起生效。吴宝祥宣布了之后就当场让王永民接过周赋办公室的钥匙。吴宝祥原来就有想法把王永民充实到营业部里来工作,也找他谈过话,只是没有想好让他来担任什么职位好,这时是即兴而发。
原本就是营业部内部人事调动的事情,营业部主任也有这个权力,但就在中午餐吃过的时候,杨行长电话打来了“吴宝祥同志,你上午决定把周赋调到大南门分理处担任代理主任一职是错误的,这将会给我们今后的工作带来很大的麻烦,你是不是马上把这个决定收回来。”
吴宝祥说“杨行长,当时让我担任营业部主任的时候不是说好的,营业部主任在自己的工作范围内有这个权力的吗,一个干部要能上能下,没有银行基层的工作经验如何管理好营业部各项的工作啊。”
“他母亲是市教育部门的出纳,市教育部门所有的资金都是从他母亲手上经过的,你这一动,对市教育部门在我行的对公存款会有影响的,还有公司业务部高级客户经理室里的几个人也找到了我,都来向我为周赋说情了,她们都说要是动了周赋,她们的存款任务肯定完不成了。”杨行长电话里说。
“杨行长,你尽量放心,下个月的月底,我们在十二楼多功能厅举行的联谊会,教育部门、财政部门、机关事务局分管资金调度的领导都要来参加联谊会,一个出纳影响不了我们银行各项事业的发展,同样我们银行各项事业的发展也不会局限于一个出纳身上。市教育部门在我行的存款要调离营业部,那就让她调吧,影响到我们银行的存款,一切责任都由我一个人来负责,你们行长想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这是我在营业部担任主任后第一次召开分理处主任的会议,也是我担任营业部主任后的第一次做的决定,这很难吗!”吴宝祥也跟行长叫真的,想用一个出纳来要挟一个地市级分行,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不代表组织上给你打电话,希望你理解,等下午上班的时候,你到我办公室里一下,我听你具体谈谈,你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想你肯定有你的理由。”杨行长的语气缓和了。
吴宝祥对杨行长说“如果你真想知道是什么原因,最好不要问我本人,今天参加开会的分理处主任,任意挑一个去问问就行了。等你清楚了这件事情,我再来向你汇报工作,后面还有几个人要动一动。”
“那也好,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就这样吧,你先忙营业部里的事情去。”杨行长说完话,就把电话挂了。吴宝祥想不到也就是一个小时,上午发生的事情,已经通到杨行长那里去了,而且公司业务部的高级客户经理室里的那几个人都知道了,看来后面还有事情要发生。
吴宝祥很快就进入到了工作状态中,似乎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过了一个星期,市教育部门在营业部里的存款不仅没有降,反而多了起来。这一个星期吴宝祥没有去杨行长的办公室,到了星期六下午,杨行长到营业部他的办公室里来了,吴宝祥正想站起来迎接一下,杨行长说“不用站起来,就坐着,我下来就是和你谈谈那天上午之后发生的事情,那天你把周赋调到大南门分理处做代理主任,我把南街储蓄所,坊门街储蓄所的主任叫到了办公室里,问清楚当时发生的事情,想不到周赋会是这样不懂道理的人,看来把他调到大南门分理处做代理主任的决定是对的,但考虑到他的母亲是教育部门财务科的出纳,怕影响到我们银行与教育局的关系。谁知道第二天的上午,周赋的母亲到了我办公室里来,对我说了一番话,我现在还记得很十分清楚。”
吴宝祥没有插话,听杨行长怎么说。杨行长说“周赋他母亲说:“我儿子昨天晚上回家时说,营业部主任要把他调到分理处去当主任,还是个代理的主任,让我想想办法把他调到其他银行里去工作,我问他这是为什么,在营业部里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到分理处去?他说在开会的时候,暗地里给主任画像,被发现了,于是就假公济私报复我。我一听就知道是怎么一会事情了,这是我儿子的错,是应该让他到下面去,如果他以后还是这样,就不要把他调回到营业部里来,让他永远在分理处做一名普通的营业员。”我听后,就对她说,谢谢她对我们银行工作的理解和支持,然后她见我忙,就离开了。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是公务员,有素质。”杨行长说起当时她说的话。
“原来你们早已认识,为这点事还专门来拜访你行长。”吴宝祥说。
“那是周赋学校刚刚毕业的时候,他想进我们银行,他的母亲来找过我,以前我们并不认识,也就那个时候见过一面。”杨行长说道。
“那她来找你,是想让周赋回营业部工作,或者调到分行其他部门工作,不然不会来找你,上门道歉赔礼,没必要啊。”吴宝祥质疑。
杨行长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她没有这么说,我也就当听不懂。”
“只要我在营业部当主任,他就别想再回营业部里,如果他在其他场合羞辱我,我会当什么事都没有了生过,可是我在营业部里开会,当着这么多的网点主任,以后我怎么领导营业部和各个网点里一百多个职员,行长你替我想想。”这符合杨行长的性格了,她绝对做不到。
杨行长转移话题“吴宝祥同志,你下个月底的银企联谊会的动静不小啊,连市政府秘书长都已经知道了,估计要来的人还真不少。”
“杨行长,市政府秘书长我真的是不认识,包括市委,市政府里的人,没有一个我认识的,市政府秘书长是怎么知道的。”吴宝祥说。
“你应该不会不认识市政府秘书长,他可多次提到过你,有可能是他听下面的秘书们说起来的,但当时你进我们银行的时候确实是他打过我的电话,因为那个时候我们银行正是从地方小银行向省科发银行转变,急需银行管理人才,市政府里也是他在主管这方面的事情。估计这次银企之间的联谊会动静不少,会来很多人。”杨行长助兴了。
“我们的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长期以来都是跟在四大银行后面跑的,这么大的动静不应该发生在我们银行的十二楼多功能厅里啊。要搞也要放到中国工商银行里搞,怎么轮也轮不到我们银行。我到营业部这一年多的时间,企业对我们支持很大,我就想搞搞银企之间的联谊会,不想动静搞大。”吴宝祥又疑惑不解了,不由问了起来。
“我听市委宣传部里的人说,这次在我们银行里举行的银企联谊会上会有一位杰出的青年出现,大家想来一睹这个杰出的青年真容。这个人是谁,大家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从那里传出来的。看来我们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十多年我们银行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亮相,但愿是真的。你们营业部办起来可能困难不是一点,我让市行里找一些多才多艺的人一起来帮帮你。”杨行长从市委宣传部听到的消息肯定真。
“没必要吧,即使企业里有这样的人才,也是大家尽尽兴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