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璐说话“还是那样,我没有回到市分行公司业务部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个人的德性,我想你也知道李邦这个人吧,当时副行长杨兰珍是内定由李邦来接替张云的位子的,兰大宽是为了争取更多的力量,到处招人,而新招来的人,几乎与李邦经常聊天,还曾经在一起吃饭,他就不高兴了。当他坐稳了位子,对大家能有好面色吗。”
吴宝祥说“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到省城科发银行里来,对原来的事情不太清楚,原来是这一会事情,李邦这人我知道一点,我在营业部的时候来找过我,但我不知道李邦他与兰大宽有这种复杂的关系。”
程立说“兰大宽这人就是这样德性,在分行里基本没有什么人缘。”
晨璐说“兰大宽就是这样的人,需要的时候会利用你,加上他身边的那个采花助理经常在他面前挑拨离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听说那个采花助理现在调到营业部个贷中心做一些文件整理的事情,天天无人问津,被营业部的同事们冷落到一旁。”程立问晨璐。
“他还能做什么事情,现在银行里的人,还有谁不会用电脑的,整个营业部就他一个人了,他啊,也只能做这些杂事。”小李子说。
吴宝祥说“我在营业部的时候,看兰大宽身边的采花助理还是可以的,为人比较热情,就要看是谁领导他了,用的好是一个可用之人,也能做一些事情。兰大宽他现在混得怎么样,现在到了龙江县支行去应该好一些了吧,换一个环境应该会改变一下,毕竟在公司业务部待多年了,养成了一种不好的习惯,又碰到小菊那种小女人。”
晨璐说“听说还可以,改变了许多,他的那种工作作风确实改变了许多,很少开会骂人,但是他的弱点还是改变不了,就是喜欢吃窝边草,外面好的女人多的是,非得找自己身边的人。龙江县支行的李林你们应该看见过吧,李林的老公是龙江县水电局的职工,大约是五年前吧,在龙江县工业开发区自己办了一个工厂,本来企业办的好好的,也赚了一些钱,还买了别墅。之后因为好赌,把厂里的,家里的财产赌了个镜光,没有了赌资就通过伪造假的土地证和房产证到龙江县支行里骗取了银行贷款,这件事情你们应该知道的,在内部已经通报过。按照常事来说,兰大宽作为一个行长应该对李林老公的企业有所了解,一个规模也不算是很大的企业,需要那么多的银行贷款吗,搞信贷这么多年了,这是起码的常识,但由于兰大宽与李林有那种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麻木了,最后造成了我们银行贷款的损失。”
吴宝祥说“龙江县开发区的那位新型建筑材料的老板是李林的老公,这我是第一次听说。对于那几笔银行贷款的损失,市分行领导的意见是要对支行行长兰大宽做处分的,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纪委的领导找他谈过,听说经过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纪委的调查,兰大宽承认自己犯有领导的责任,但对这种毫无根据的男女不正当的关系不承认,而且经过调查取证也没有发现兰大宽与那位老板有经济上的往来,所以之后没有给予免职,只给予了记过处分。”
省政府的小李子,以前是在城中支行营业厅的主任,是吴宝祥离开江城市分行营业部之后到公司业务部的,对兰大宽的了解也有所了解,他说“兰大宽行长应该从小菊的身上引取教训,当年小菊的事情上他已经说不清楚了,谁知道这毛病又再犯,常理说不应该啊。”
“这是送上门的野食,路边的野花,不采白不采”晨璐凑了一句。
“现在那位余处怎么样了,这位活灵活现的人物,应该很得意吧。不过到了成化县支行里当行长,就他一个人独大,没有人和他争权夺利了,他的那个特长到无用武之地了。”吴宝祥想起那位相处时间不是很长的余副经理,因为相处的时候很短也没有深度交流,对他的为人不太了解,自己到了常柴县支行以后,基本上没有什么往来。
程立说“他还可以,一直来都是这样,业务能力算不上好,但搞关系很在行,下面的职工被他搞的服服帖帖,福利也比以前好多了。对待领导他还是有一套的,好象他进来的时候是通过原来副行长杨兰珍的关系,现在每年都会上门拜访一次,从来都没有间断过。”
小李子说“我前几天在东方商厦对面的茶吧里还看见余处,他旁边还坐着一个女人,看上去年龄也不怎么小,都已经快三十岁了。”
郭强说“余处,应该叫余行长了,他啊,外面不知道有几个了,客来客往的车水马龙一样,但他有一个特点就是身边的女人他不会去碰,那怕是送上门的他也不会碰,这点到是还能够控制自己的。”
吴宝祥看他们在议论,就问起了随晨璐一起来的太贤“太贤,你今后怎么打算,不会总在科技处一直待下去吧?应该动一动了。”
太贤说“现在已经让我到成化县去担一任支行的行长,太远了,又是山区,有点不想去,想到市分行公司业务部去,估计也快了。”
程立听太贤这么说,有点不认同“你现在到公司业务部有什么好的,不可能给你个总经理吧,当个副总你可能会感不舒服,整天听人家使唤,你问问小李子就知道了,公司业务部副总不好做的,还是在支行里去当行长好,锻炼人,你看在银行里有所作为的人基本上在基层行当过一把手的,支行里最锻炼人了。等你在基层行待出有经验了,再回来当公司业务部的总经理不是就有希望了吧,这是在银行职场上升的必经之路,没有捷径可走,是绕不过去的。”
太贤听程立这么说“那就继续待下去吧,在机关里确实也待烦了,先去成化县支行做个几年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了。唉!我听说你要调到杭州银行婺城分行里去担任领导,婺城分行发展前景很大。”
程立说“是的,调令已经下来了,是到婺城义县支行去担任行长”
吴宝祥说“那好,婺城义县这几年发展的很快,是个发达的城市,过不了几年有可能要成为省里的单列市,应该进婺城分行领导班子。”
吴宝祥朝晨璐看了看,问到“晨璐你在审贷委主任这个位子已经多年了,今后有什么打算,好象你并不喜欢审贷委主任这个位子。”
晨璐想了想说“我和你们想法不一样,没有兴趣到支行里去当行长,市分行造价处老王过几年就要退休了,我想到造价处去做,那里的收入高,而且好管理。现在啊,只要能多赚钱,才是硬道理。不过我只是个想法,没有最后定下来,先在审贷委主任做几年再说吧。”
吴宝祥说“你这个想法要说也不会错,造价处确实是个富的流油的部门,在全市造价审核也是一个权威部门,而且很多的收入都不纳入到正常的业务收入范围,可以自由支配。工资收入那就要看行里给的具体政策了。你就不想在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有所发展吗,造价处是个肥差,但没有什么前途,是不是做审贷委主任不顺心。”
晨璐说“如果要想到支行里去,我当年就去了,当年就不会到公司业务部。我不想走这条路,整天拉客户,笑面相迎,我不想这么做人,不符合自己的性格。就是说我在审贷委做了这么多年了,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有客户请我吃饭,我基本上都一一推卸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没有什么好事,在审贷委要好一些,容易把握住自己,一旦到了县级支行里,就身不由已了,什么时候陷进去都不知道。”
“到造价处难道就不拉客户吗,也需要大量的客户来维持,不然那有这么多的收入,托马屁的事情肯定也少不了。”程立对他说。
“那和在银行里拉客户不一样,我不是不会拉客户,在公司业务部的时候,我不是也拉过客户吗,在这方面也是有成就的,吴宝祥应该知道的吧,银行里拉客户是从人家碗里挟肉,客户的资金存在其他银行里好好的,非得要人家把在其他银行里的存款放到自己的银行里来,这不是一厢情愿吗,靠陪人家吃饭,陪人家钓鱼,有些时候还要陪人家去唱歌。造价处不一样,虽然也要拉客户,但这一类的客户基本上是比较固定的,只要价格公道,人家肯定还会再来。现在估价评估公司很少,原来在国资局下面的那家资产评估公司十年前已经脱离了国资局,脱离了国资局之后独立自负盈亏,这几年在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中,出现了几次资产评估失真的现象,虽然没有给国有资产造成损失,但严重影响了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的进度,也造成了负面影响,所以这家资产评估公司现在被市政府体改办令勒整改了。”
“现在也有刚办起来的几家规模不大的资产评估公司,但执业资格人员不全,评估公司的市场面都是很窄,有很多的项目他们都不能做,而我们银行的造价处,现在江城市是一流的,在市场上几乎没有可替代性,有些项目的业主和主管部门在下达文件中都是带有括号的,必须由我们银行的造价处来承办的,现在不是正在大范围地搞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吗,但凡规模稍大一些的国有企业的资产评估,市政府体改办都是要求由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的造价处来承办。现在正处在城市扩大建设,基本建设超过了往年,尤其是房地产行业正在兴起,你看城里城外都是在造房子,造房子没造之前要做预算,造好了之后造决算。一些企业要向银行申请银行贷款对抵押物要进行资产评估报告,还有其他的一些必须经过估评的建设项目等等。”
“现在还有一些市政府项目、房地产开发项目、企业基本建设项目等的招标都邀请我们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造价处参与。你说,这样的业务还需要去拉客户吗。”晨璐一说起来,还津津有味,恨不得马上就去造价处上任。可能是他当年下海帮爱人开店时保留下来的那种商业头脑,凡是轻重缓急,孰轻孰重的时候都倾向利益,悟性固然高,就是不想走上层的道路,如果他想走这条路,可能会有贵人指路和帮助,凭他的能力和人缘也肯定会有一番作为,但他不想走这一条路,有好几次看上去很好的机会,他都放弃了,人各有志。
六个人一边聊,一边谈着自己今后的去向。原来经常相聚的还有几个人,现在已经离开了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到刚刚兴起来的民营银行和跨省际的北京银行、招商银行、浦发银行、民生银行去了,这几家大银行在江城市还没有分设机构,他们都已经在异省的各大城市上班,有些已经是分行或支行的负责人,所以没有一起来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