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回想起来,自从晨璐到了公司业务部之后,大家都认为,他是晋太白行长的亲信。晨璐与晋太白行长的关系确实不错,也是能够与晋太白走的很近,且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但晨璐到公司业务部是自己选择的,并不是行长安排到公司业务部。晨璐从商过几年,有着商人的经济头脑,但他的经济头脑并不在于经济方面,善长于商人经济头脑的心机。公司业务部也是个大集体,个人经济得失在同事之间没有任何的计较。他平时话语不多,但如果真要和你谈起来,可以谈到通宵。
晨璐他到公司业务部来的时候,公司业务部的人际关系有点乱七八糟,兰大宽的那种管理方法几乎是任人唯亲,一天到晚埋头苦干,开会时少不了受批评,有些时候还把话说的很难听,人身功击也是经常发生的事情,而一些整天鞍前马后,围在他身边的人,受益的都是那几个人.当然,凡公司业务部的女同志也都是他关照的对象,事情有点特例,因为公司业务部的几位女同志都是有背景的人,不是得罪不起,而是不能得罪,不敢得罪。
晨璐到公司业务部的时候,正处在矛盾厚积薄发的时节点上。兰大宽在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的其他部门几乎没有什么人缘关系,而在公司业务部的内部管理又是那个德性,没有群众基础,却占着这首要的位子。晨璐和余处长两个人一来就是个副经理,刚开始兰大宽还没有把两人放在眼里,然而,一、二个来回就服了,兰大宽几乎没有什么招架之力。
晨璐来之前就知道公司业务部的这种暮心沉沉的环境,对这些他无所谓,他没有想在这个地方待的太久,他要想要在金融行业里做,想要有一个好前景,必须有信贷部门的工作经历,或者到县支行里去当一把手,这是基础,在信贷部门能学到很多方面的知识,而在县支行里能学到很多人力管理方面的艺术。他选择了到信贷部门工作,他到了公司业务部之后,兰大宽让他抓对公存款,而且分管的是邮电局,土地管理局,抓对公存款就是攻关,邮电局是个存款大户,曾经原信贷处副处长李邦是从邮电局出来的,经过了岗位竟争,兰大宽与李邦的关系就针尖对麦芒了,兰大宽邮电局一次都没有去过。
晨璐到了公司业务部之后,就及时地把这个空位给补上了。土地管理局的土地拍卖收入是纳入财政专户的,日常开支的办公费用那都是零星不多的那点额度。这让晨璐感到意外,他到公司业务部是来度经的,学信贷管理的,是为了后来的去处,让他主抓对公存款,他有一万个不愿意。那也没有办法,毕竟离开多年了,刚回到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没有什么地气。对公存款还是要去拉,二、三个月下来这两大部门的存款还真让他拉进来了,邮电局的帐户不必说,早已有帐户,而土地管理局虽然纳入财政专户,而财政专户四大国有银行都有帐户,土地拍卖款要让开发商交到那家指定银行的财政专户,土地管理局的财务主管还是有点发言权的。
就这样,晨璐在公司业务部副经理的位子上待了三个月,虽说是抓对公存款业务,但信贷业务也不少接触,总行的业务培训,分行之间的业务交流,自学,也学会了很多,加上晨璐的悟性本来就比较高,基本的信贷政策和操作流程基本上都已经熟练了。兰大宽想在他头上玩花样,那是想都别想的。学边工作,边学习。这不,也就是前脚后步的时间,晋太白调回了江城市,担任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行长,从那时开始,公司业务部的局面开始变化了。没过几个月,接踵而来的是吴宝祥离开了营业部,调到了省城科发银行常柴县支行当行长,余副经理调到了成化县支行当行长,晨璐他就调到了审贷部担任主任职位。
贷款审批部虽然是个业务部门的主任,那比起支行行长重要多了,主管着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的信贷政策和业务发展。晋太白与晨璐的关系是非常好,但晨璐也不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晋太白行长也不是一个任人唯贤的领导,充其量也只能算赏识晨璐的一个伯乐,起到一个伯乐的作用而意,一切都要靠晨璐自己的实际工作能力。晨璐调到了信贷审批委的主任位子上,手下有三个合规审查员,对各级部门递送上来的贷款申请资料进行合规性审查,时间不长,总行发了个通知,要求信贷审批部门专门设置专职信贷审批员,享受副处级待遇(实际是科级干部待遇),归属于分行信贷审委部门管理,独立审批,独立发表意见,这一下晨璐的担子就更轻松了。
虽说是三个专职审批员都是独立审批,独立发表自己的意见,但办公室里也就是那么六七个人,三个合规审查员,三个专职审批员,加晨璐一个主任,三间办公室,凡碰到一些有争议贷款,大家坐下来碰一下头事情就解决了。再有不清楚的打个电话请示一下总行风险处,问一下各地碰到类似的情况是怎么办理的。审贷委开会一般的情况是由分管信贷的副行长主持会议,由三个合规审查员把申请贷款的客户资料打印成册送到了副行长、审贷委办主任、三个专职审批人各一份,先由合规审查员把申请贷款客户的背景情况向大家介绍一下,接下来三个专职审批人发表自己的意见,行长最后发言。一般情况下,行长的最后发言,就是决定是否同意,还是否决。也会出现一些意见不一,或这或那存在一些不确定的因素,就会产生不同的意见,最后的结论不是采用一票否则制方式,三分之二通过就行了。有些时间因为几个副行长或行长工作比较忙,申请贷款的客户又都是简单明了的,就采用会签的方式进行审批。
审贷委部门说的简单,做起来也不是一件那么容易,因为一个分行的信贷管理政策与尺度,一方面关系到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业务的发展,要考虑到对地方经济支持的力度,每年市长都要召集各家银行的行长们开金融联席会议,主要分析各家商业银行对地方工业经济发展的支持,那个商业银行对地方经济建设支持力度越大,在全市的金融联席会议上的讲话越有分量。同时在另一方面,又要考虑到信贷投放的风险把度,行业调整宏观控调,企业的经营风险。信贷申报的合规审查员就针对客户的贷款申请是不是符合银行里的信贷政策,企业里的生产经营情况是不是正常,背景材料是不是完整,而专职代款审批人针对申报贷款客户的综合情况发表自己的意见。这些都是审贷委主任作为最后决策用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希望有一份自己喜欢的职业,人各有所长,不能勉强,而最重要的是一种环境,一个好的工作环境,还要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但是有很多的时候确实难以两全,做人十有八九都有不顺心的事情。而人处在社会当中,事事都在变化,人在变,环境也在变,在任何时候都必须要有自己的选择,要有选择必然会有有所放弃,在放弃中选择,在选择中学会了放弃。
吴宝祥从嘉兴分行赶到省城聚会都是从江城市分行公司业务部出来的,除了晨璐是到省城科发银行总行来办事的,其他来的人都已经离开了省城科发银行,招商银行的小马,中信银行的小潘,杭州银行的程立,上海浦发银行的吴文,广发银行的郭强,省政府的小李子。
七个人坐下很快谈到了吴宝祥突然调到省城科发银行风险处主任的事情,杭州银行的程立对吴宝祥说“宝祥,现在省城科发银行总行风控部门工作还可以吧,我看省人民银行刊物里经常有你的文章。”
吴宝祥说“这事到是真的,对经过的一些事情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喜欢动动笔,偶尔发表。”
晨璐说“我听晋行长说,杨清茂行长想让你接他的班,有这事吗?”
吴宝祥说“那有这事,听风险管理处他们这么胡咧咧,这怎么可能,我们总行的杨清茂副行长现在才五十出头,早着呢。”杨清茂副行长要调任到省银监会的事情还没有对外公布,吴宝祥也不好说。
晨璐说“听我总行信贷处的人说,总行人事处正在对你进行考察,据说是要提拔你为总行分管风险控制的副行长,你难道就没听说过。”
吴宝祥说“这不太可能,我上任风险处主任才几天的时间,怎么可能一下子提到副行,可能下面人领会错了,是提拔我做杨清茂的助理,这事到是真的,组织上找过我谈话了,估计文件快下了,也就因为这件事情,我这段时间到处在跑,全省各个地区都基本上跑遍了。”
其他的一些人在旁边听,心里都在想,这人一旦被领导看中,那可是平步青云,几年前还在公司业务部受兰大宽的气,现在也就是过去三年多时间,居然是总行风险处的的处长级别了,而且还有发展的空间,大家都在传杨清茂副行长要离开省城科发银行另有高任了,有可能这个副行长的位子是留给吴宝祥的,大家空下来就喜欢猜。
程立接着吴宝祥说“现在大家都在传,杨清茂的位子由你接班,而且几年前就把你定格上总行领导班子的成员,这几年你在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是为了你今后的道路做辅垫,原来是把你安排到上海分行去担任副行长的,是江城市政府把你争取到江城市分行。”
吴宝祥说“大学毕业的时候确实谈到过,要把我派到上海分行里作为行长进行培养的,之后江城市地方商业银行正好与省城科发银行合并,地方银行缺少这方面的管理人员,把我调到江城市分行里工作了,当时我没有多考虑,想的不是很远,就到了江城市分行。至于这几年在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工作,是为了今后的道路做辅垫,这完全是无稽之谈,如果是这样,还会把我派到常柴县支行里去。”
吴宝祥不想和大家谈论自己在总行的事情,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其他地方“现在兰大宽怎么样了,四年多没有见过他了,想想当年还是我们还在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公司业务部共事过一段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