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行大楼吴宝祥以前也经常来,但都是来参会的,今天总行领导杨清茂副行长单独召见,毕竟是第一次,不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吴宝祥走进杨清茂副行长办公室,对杨行长说道“杨行长,我来了。”
杨清茂副行长,五十零,平时话语也不太多,没有什么谈笑风生,见吴宝祥进来,就对吴宝祥说“我昨天刚刚从人事部门调来了你详细的档案,看你以前在工业厂矿企业里工作过的,有实际的社会经验,又是中国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很有组织能力,毕业后作为高端人才引进到省城科发银行来,原来是想派你到上海分行去担任领导的,却被江城市政府引进到了省城科发银行江城市分行,为什么在营业部里担任主任做的好好的,突然调到常柴县这么一个小县城里去担任行长了,这其中有什么原因,是不是因为刚刚到银行经验不足。”
吴宝祥对杨清茂副行长说了自己的工作经历,但自己为什么会调到常柴县去担任支行的行长,表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心里有很多的想法无法对领导说,实际原因自己也确实不知道,只能说是深入到县一级支行里去体验生活了,并且在县支行里取得了很多宝贵的经验。杨清茂副行长想了一下,对吴宝祥说“小吴,突然把你调到总行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以后是想在江城市分行里继续任职,还是想到上海分行去任职,或者是留在总行里,对你的未来你自己考虑过了吗。”
吴宝祥对杨清茂副行长说“我事前也不知道,也没有想过,是前天上午苏行长到了常柴县支行里时,对我说要把我调到总行里来工作。说让我继续在江城市分行继续待下去,从内心话来说,我认为现在江城市分行这个平台,我的能力受到很大的限制,我可以做更大的事情,不想在江城市分行继续待下去。至于到上海分行,还是留在总行工作,我听领导的安排,都可以。”吴宝祥想如果让自己继续在江城市分行工作,也不是不可能,要管理一个江城市分行并不是很难,在自己的思维里江城市分行仍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但这种话不能对领导说,能力受到限制只是一个托词,总不能说自己想当分行的行长。
杨清茂对吴宝祥说“你这几年在江城市分行取得的成绩我都知道,当初派你到江城市分行去工作的初衷也就是想让你在下面基层行里接受磨练的,虽然你有过工业厂矿里实际的工作经验,在学校里也有很好的评价,但为了你将来有一个更好的发展前途,没有银行的基层经验难担大任。当年你选择到江城市分行营业部担任主任是我们所希望的,但并不是我们所要求你做的决定。这些年我们都在观察你,确实取得了很好的成绩,给我们行开了许多的先例,也看到你有委曲的地方,这些表面上的委曲也是你必须要经受和经历的。现在看来你成熟了,达到了我们对你的期望了,从下个月开始你就到总行里来工作,总行风险处主任的位子一直都是我兼着,你一来,我就可以放下了,领导班子已经下文了,总行风险处主任的位子由你先担任,如果一切如我们想像的那样,你在总行风险处主任的位子上也是暂时的,将来还有大任。”杨清茂说着就站了起来,回到自己的办公桌的座位上。
吴宝祥就站了起来,对杨清茂行长说“杨行长,那我就可以先回到江城市了,下个月一日我按时到总行来上班。”杨清茂行长下个月要离开省城科发银行,调到银监会工作,苏行长已经告诉吴宝祥了,杨清茂行长和自己毕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交谈,不告诉自己也都在情理当中,至于将来还有大任那都是领导勉励的话。吴宝祥以为杨清茂行长找自己也只是组织上的一次谈话,完事了就想回到江城市。
杨清茂行长“你先到总行风险处主任办公室去办公了,现在已经有人给你整理办公室了,月底正好是周末,你可以回江城市去一次,但下个月你就无法每周回江城市去了,全面的工作已经展开。离月底还有一个多星期,这一个多星期你不仅要和总行公司业务部多联系和接触,还要到全省各个地市分行里去做调研,我这里有一堆资料你带下去自己学习学习,全省的经济正在发生变化,好好地研究一下。”杨清茂行长说着就把资料交给了吴宝祥。吴宝祥到了总行风险处主任的办公室,办公室已经整理好了,前台见了一下,就开始看这样资料。
在银行不断完善自身制度建设的同时,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深化改革已经开始了,由于大量老的国有企业曾经都是在中国工商银行开户,并且在中国工商银行均有大量的存量贷款,中国工商银行面临着大量的存量贷款的盘活问题,然而,这块蛋糕过于太大了,必须借助其他的商业银行一起来消化,以推动国有企业体制改革顺利进行。
随着国有企业经济体制的不断深化改革,一些在改革开放后发展起来的民营企业把眼光放到了国有企业的收购上,尤其是一些快速发展起来的乡镇企业。各地的乡镇企业不是最早发展起来的,却是最快发展起来的,曾几何时帮忙乡镇企业发展经济是国有企业的一项任务。而由于国有企业在体制方面存在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也正因为这些不合理的地方,所以要对国有企业进行体制改革,而在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之前,由于这些不合理的因素,导致了国有企业的技术,人才流向了乡镇企业,乡镇企业有了技术和人才,以极低的成本融入到市场经济当中,原来国有企业主导的市场,被乡镇企业分去了一部分,而且这一部分正在扩大,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乡镇企业做不到的。
乡镇企业以很快的速度完成了原始积累,抢占市场,而在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深化改革的时候,民营企业也在看到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民营企业的老板曾经是从国有企业中下海经商的,凭着自己所掌握的技术和人脉完成了原始积累,而乡镇企业最早是依附在国有企业体制上而发展起来的,乡镇企业在引进人才的时候,就将企业的股份让给了一些有技术,有能力的原国有企业的高端科技人才。各有各的优势,各有各的特点,就实力上来说,恐怕这些曾经下海经商的民营企业对快速发展起来的乡镇企业望尘莫及。而对如何运作和收购国有企业,乡镇企业就不如这些曾经下海经商的民营企业家。
无论是改革开放后曾经下海经商而发展起来的民营企业家,还是后来居上快速发达起来的乡镇企业,凭着各自的优势参与到了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的大势中。而在这个时候,各地政府也先后推出了招商引资政策,把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和招商引资结合了起来。别开生面的一场经济新格局开始了,金融行业在任何时候的经济发展时期都是资本运作的主体,在这场别开生面的新经济格局中依然是资金支撑的支柱,无法独善其身,也不能独善其身,也不想独善其身。新的格局,新的形势,如何既能遵守金融银行的规章,又能发展客户成了各家银行必须考虑的问题。在这个新的经济格局中,先行发达起来的地方向高新科技领域发展,众多的民营企业和乡镇企业向欠发达地方进行扩大再生产。在这个过程中,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各地的工业经济开发区进一步扩大、城市化发展的进程也加快了。
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的多样性,给一些民营企业,乡镇企业提供的机会,国有企业里拥有大量的国有资产,数额巨大,不是一般小规模生产企业所能承受的,要想收购国有资产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同时国有企业里有大量的职工需要收购企业的时候提供再就业,这对同行业之间的收购还可以接受,毕竟收购来的企业也需要生产工人,无非是制订出一系统的管理制度和进行上岗前培训,但对那些跨行业之间的收购,看准的是国有企业里的资源,这种的收购就会产生大量的下岗职工,或者先行采用多种经营方式,慢慢向集约经营发展。无论是有能力消化国有企业大量职工再就业的,还是采用过度方式消化的,都会面临着一个共同的问题,就是收购国有资产的资金,这一笔资金是大额的,几百万元的成交额都是一些小规模的国有企业,稍大一些的国有企业都要上千多万元。
曾经从国有企业中下海经商自主创业的民营企业自有资金显得十分困难,而乡镇企业的资金来源却要充足的多。无论是民营企业还是乡镇企业在这个时候都把眼光看到了银行里的信贷部门,能够取得多少量的贷款决定着收购多少大的国有企业。然而,这对于四大国有商业银行来说,是一种挑战,政策明文规定中没有收购企业这一项的内容,而且收购国有企业又往往不能面对面地进行,许多的环节都是暗箱性的,与政府部门的交流,资产评估,讨价还价,还有职业下岗再就业和安居费用的兑付,不可能让银行信贷部门的客户经理事事跟踪。那个时候,一些地方的民营银行正处在萌芽阶段,即使有也都是刚刚成立发展起来的,那就更加变的小心翼翼了,能够参与到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浪潮中的还是四个龙头老大,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四个龙头中,中国工商银行始终占据龙头老大的位子,因为大量的国有企业的基本帐户都在中国工商银行,在中国工商银行里还保留着大量的存量贷款,其中一部分的银行贷款已经形成了不良,“五级分类”中基本处在“次级”和“可疑”。
为了保全银行国有资产不流失,在各地全面展开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的时候,中国工商银行或者其他国有商业银行在国有企业里有银行贷款的在序幕拉开的时候,就先行与各地政府的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取得了联系,参与到了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中。为了能够使国有企业经济体制改革的顺利进行,各家银行也相应出台了一系统的过度性政策,这些政策是不透明,不公开的,只有国有商业银行分管信贷的部门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封闭式操作。尽管如此,国有企业因为体制改革卖断企业所得收入中,职工安居费就是一大笔支出,欠税支出之后才是归还银行贷款,即使做了资产保全,设置了财产抵押也只能按照国有企业体制改革的条例进行,所以银行贷款的损失也是很难避免。也有一部分国有企业拥有大量的国有资产,足够支付大笔的职工安居费用,清偿银行债务有余缴国家财政国库的国有企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