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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融入社会时

在那个时节 吴作人 3932 2024-11-12 11:26

  吴宝祥家住在中河沿二十六号与二十八号之间,前门是二十六号,后门是二十八号。二十六号与二十八号中间有座风火墙将其隔开,两座房屋紧靠着风火墙而建,二十八号是风火墙的西边,二十六号是风火墙的东边。从房屋的规模上看,这两座房屋估计从前那个大户人家的住宅,还不是一般的人家,肯定是江城城里的富商。

  二十八号房屋正门是一个石拱大开门,作派很大。饱经岁月苍桑,看大门旁边两座石狮,只剩下两个影子了。从大门进去,中间一个正方形的大天井,大门里两旁各有两间小房子,天井两侧是个很宽敞的回廊,绕过回廊,天井对面是一个木门,进了木门又是一个长方形的大天井,天井正北有座两层楼的房子,楼下中间是个大客厅,估计是用于喝茶待客的场所。大客厅两边各有一间稍大的房间,天井两侧各一个厢房,楼梯是从右侧上去的,二楼沿天井一条走廊,楼上有五个房间,正面三间南北都有窗户,旁边两间窗朝着天井,一个靠着风火墙,一个靠着三圣巷。在楼房后面还有一个小天井,天井的左侧有个偏门,偏门出去,就是三圣巷,三圣巷向南通往中河沿,向北通南街。

  二十六号房屋布局与二十八号房屋差不多,只是在规模上要稍小一些,没有两层楼房。正门也临中河沿,也是个石拱门,门面要比二十八号房屋稍小一些,进门也是个长方形的天井,天井两侧是两排房间,经过天井到两排房间的中间是个通道,穿过通道是一个小天井,天井左侧有个小门,两级台阶,走上是一条短短,窄窄的通道,通道右侧,也就是小天井的正背墙的一面,是一个房间,估计是书房之类,靠北面的窗要宽大一些,靠南的是个小窗,书房还是十分亮堂的。穿过那条窄窄的通道,又是一个天井,天井正北面一个大房间和一个小房间,在天井的左侧有个小门,从此门可以与二十八号房屋进出相联。从规模和格局上看,有点像二十八号房屋主人的偏房。中河沿街面上的门牌号是解放以后地方上重新编的,没有任何的参考意义。

  吴家搬来的时候,后面那窄的通道已安上了门,与前面的两排房间已经隔开了,进出都是从后面的门出入,搬来之后又在天井的东边自己开了一个门,形成了别院中的小别院,独门独户,也只有自家人可以进出。整座房子,处在中间二十六号与二十八号这个住宅群的中间,成了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上见天,下着地。门一关,悠闲清静,别有洞天,门一开,车水马龙,门庭若市。小别院的南面部分布置了个主卧室,主卧室长条形,面积比较大,在主卧的西头分割出一个用于用餐的小客厅,与主卧室隔了一道房门,小客厅走下来是个小天井,天井靠南一条小通道。吴宝祥和弟弟平时在家的时候都住在书房里,姐姐妹妹都和父母住在主卧室里,虽然在家人济济一堂,但在那个时候住房条件还算是很不错了。两个姐姐一张床,妹妹和父母一张床,吴宝祥兄弟两一张床,有乡里来的客人,那就要住在小客厅里了。

  吴宝祥到了书房里,见弟弟在看书,拿起来一看,是安童生连环画,就问“这套安童生连环画是叔叔从文化馆里给你借来的吧。”

  弟弟吴小祥说“除了叔叔那里能借到安童生连环画,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借到,新华书店也没有的买,叔叔说他今天就要拿回去的。”

  “这套书一下子就看完了,我也坐下来看看。”吴宝祥也拿起来看。

  原来这间书房是爷爷和奶奶住的,爷爷在五年前因长期瘫痪在床,久治不愈,正满八十虚岁的时候,生日还没有来得及过就逝世了。奶奶自爷爷离开后的第二年,也正好是八十虚岁,无疾而终。自爷爷和奶奶离开之后,这间书房就空了出来,母亲就把外公接到了家里来住,说是接来住,其实也就是给老人家养老送终,以前房子小住不下,爷爷和奶奶离开后的一段时间就把外公接到了城里来住,外公患有严重的哮喘病,在城里住了也就是半年的时间,也离开了。自那以后,这间书房就空了出来,让吴宝祥兄弟两人平时学习和生活之用。

  吴宝祥去接堂姐斐斐回城时,只向学校里请了三天假,回到家里的第二天就回校里去了。到了官庄学校里,听老师说,学校要搬到戴家去上学了。校舍里也就是一条单被,稍微整理了一下就随排里到了戴家。对于同学们来说,无论是官庄,还是戴家都一样,课堂放在农村大队的仓库里,中间摆放学生桌子,两旁都是家具,睡觉也是在仓库里,一个大仓库隔成两半,一边是学生宿舍,一边是学堂。刚搬到戴家的时候正值是冬天,晚上睡觉也就是一条单被,双人高低床也没有床垫,早上起来的时候,被子上全都是雪花,天晴的时候,睡在床上能看见天上的星星。学校办在农村里,学生在农忙的时候,都要帮农民田里做农活,说是学农,其实学生们帮不上什么忙,有些时候反而给农民添麻烦,特别是插禾苗,不是被蚂蟥盯,就是把禾苗插乱了。

  在农村学校度过了一年,就搬回到了城里,这才开始正而八经地开始教学。此时班主任已经换掉了,原来的陆老师已不再担任班主任,专门负责全校的体育课,新来的一个女的谢老师,个子矮矮的,与那个陆老师比起来差远了,一开始就把班里的学生分成了三、六、九等,那些平时喜欢奉承拍马的学生,不是班长,就是班委。对那些平时不喜欢拍马的学生还经常羞辱,还别说,吴宝祥就被那谢老师无缘无故地羞辱过一次,并不是学习成绩不好,有一次同学们开始上课的时候,全体起立向老师问好,刚刚要坐下的时候,下面的板凳被同学抽掉了,害得吴宝祥跌了一跤,这个事情原本就不是吴宝祥的错,也不过是同学们之间开开玩笑的事情,那姓谢的女老师也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吴宝祥恨恨批了一通,说什么不遵守课堂纪律,还当同学们羞辱吴宝祥,说些与摔跤毫无关系的语文作业的事,吴宝祥一笑了之,懒得理她。

  到了第二年春节过后,初中算是毕业了,虽然也经过了考试,但考试的成绩还没有公布,就宣布初中毕业了,也没有个毕业生证书。当时初中毕业生今后的去向都由学校里负责分配,居委会没有这个职能要求,也只是配合学校做好毕业后分配的工作。学生毕业分配虽然不是班主任说了算,但走访每个家庭是班主任的事,谢老师就带着几个“得意的门生”,一家一户地走访,到了吴宝祥家里,叔叔也正好在家。叔叔与江城一中平时没有什么来往,这姓谢的女老师也不认得叔叔。谢老师就问起了吴宝祥今后的去向,是想继续读高中,还是参加工作,也有一部分务农的。叔叔知道当时学校里学生分配的政策情况,与校长也经常在县委里接触过,情况都知道,也早已有了主意,当时就提出了要参加工作,因为吴宝祥两个姐姐已经务农了,不可能第三个也务农。那姓谢的女老师还非的要让吴宝祥继续念高中,叔叔也不理睬她,要走就随她去。老师到每个学生家里家访必须要家长签字,家长不签字,她回到学校里还真交不了差。最后双方意见不一致,叔叔的字也没有签,她又不答应,说三天后家长到学校里去签,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后来的情况怎么样,叔叔没有说起,吴宝祥也没有问,过了一个月就到了离江城城十五里的一家地方国营工厂里去上班了。

  吴宝祥的工作单位离花园公社不远的江城县缸窑制陶厂,虽然是个传统工艺制作半手工的小型企业,但也是个地方国营企业。在那个时候,也不知道大家为什么把国营企业与集体企业区分的那么开,对国营企业看的那么重,好像国营企业要比集体企业好得多,处处要高人一等,担心集体企业是集体所有制的,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着关闭,在集体企业里工作的待遇也很低,相对于国营企业人员比较松散。其实不然,在实际当中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国营企业里也有工资很低的,而一些集体的供销合作社之类的企业福利特别的好,在那买什么东西都要凭票的时候,在农村供销合作社里工作的同学什么都能买到。

  江城县缸窑制陶厂处在缸窑村、堰头村之间。从江城第一中学一起分配到江城缸窑制陶厂参加工作的有七个人,全都是江城一中初中刚毕业的小男孩,只是七个人都不同班级,七个一起来上班的人,大家年龄都差不多,心无算计。有一个年龄稍大一点,也就在十七、八岁的样子。工厂里的作息时间,一个星期放一天假,礼拜六下班之后回家,礼拜一早上去上班,刚开始大伙一起都是坐城里到溪东硬的公共汽车,大约过了四、五年以后大家的家庭条件也都好了起来,不需要工资全部上交了,自己袋里有了些机动的零化钱,大家就都买了自行车,星期六下班后,就各自骑行行车回家了。七个人中也有极个别少年老成的,一到厂里上班就和领导走的比较近,潜意识里就有了走上层的想法,整天都围绕在领导身边的红人。在当时大家都没有意识到,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的本来面目渐渐反映了出来,有投机的,也有善于助人为乐的,每个人融到了社会,本性就渐渐表现了出来。

  从江城一中来的七个人都是学徒工,第一年一个月十二块钱,加粮食补贴二块五,第二年加二块,十四块,到了第三年,加加起来十八块五,学徒出师一个月二十六块钱。七个人中,大部分家里经济条件都不是很好,每个月十日工资一发下来,也就自己只留一块钱,其余的都交给了家里,一块钱用一个星期,礼拜六回家时再拿一块钱,过下一个星期的生活费用,想想在那个时候,一块钱有多么难啊!。

  缸窑厂里的师傅,部分是附近农村里的人。以前农村里土砖瓦窑比较多见,陶窑有,但是不多见,窑也都是些小窑,几户人家轮流起来用,而且都不成规模。缸窑顾名思义,以前是烧缸的村落,亦工亦农的生活方式。五十年代,县政府通过公社里将这些家庭作坊生产方式组建成缸窑制陶厂,那时候江城县里的工业不多,就把这缸窑制陶厂归属于了地方国营,由县工业局进行了行业管理,缸窑制陶厂成立之后就把这些亦工亦农的做缸家庭,全都合到了一起,也从外地请来了一些师傅进行指导规模化生产,生产有了点规模,就在山坡上也就造起了一条长长的龙窑。在厂里做陶的师傅,基本上都是正式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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