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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这座叫珠门的城市 Oooc 2359 2024-11-12 11:14

  屋里放着梁静茹的《会过去的》,这是余晴刚刚放着的,单曲循环。我们静静地哼唱着,她静静地流着泪,眼泪慢慢从她的脸颊滑落,像是翻山越岭终于落在沙发上,被布艺沙发吸收,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曾为你快乐,也曾为你挫折。曾把你,紧紧抱着,紧紧依赖着,紧紧地爱着。离开很不舍的,以为会崩溃的,却在最痛的时刻,最感觉清澈。什么都会过去的。”她晃动着酒杯,轻声唱着,我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朵即将枯萎的白百何。她突然转头看着我,眼神温柔,脸颊泛着微红:“雨笙,你说,都会过去的吗?”我点点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我答应和他交往开始,也许是从结婚之后开始,从第一次拒绝我的要求开始,从第一次对我大声吼叫开始,从我们有了孩子开始,原来我们的婚姻早就漏洞百出了不是吗,他问儿子如果爸爸妈妈以后离婚了他想跟谁,儿子几乎是没有犹豫脱口而出‘爸爸’的时候,我知道我心里有一块东西正在破碎。”

  “其实,雨笙你不知道,结婚那天,我有多纠结,我想啊,我想你如果在我身边就好了,可是你那个时候整个一人间蒸发,谁都找不到你。如果那个时候你还在我身边,你一定能够帮我,可惜,可惜都过去了,连这些都能过去了,那还有什么过不去呢。”

  “我和他结婚以后才发现,他原来不喜欢我喜欢的颜色,他甚至有时候会露出厌恶的表情,他说黑白灰才是最好看的,于是我照着他穿着这些衣服。他还不喜欢巧克力,他对巧克力过敏,所以我也就不吃巧克力了。后来我听许嵩的歌,他总说要我品味提升一下,不能总是活在大学……就连我上班遇到下雨天我让他来接我,他都是繁忙的……多可笑啊,因为这些我才决定和他在一起的,而现在呢。”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才注意到她的确是穿着黑色丝绸的长袖,一条干净的白色宽松裤子,连家门口那些鞋架上大多都是黑白灰色系的鞋子,我低下头不敢看她。

  她继续说着:“可我能怎么办呢,我们都结婚了,总不能因为这些事儿离婚吧,我听惯了别人说的‘都结婚了,可别这么矫情’所以我选择‘不矫情’然后呢,然后我偏向于他的爱好,他喜欢什么我做什么,他喜欢穿什么我给他准备好。自从有了孩子,我还得操两份儿心,他们都说‘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他又没时间管,只能我去教他学习,逼他上补习班、钢琴课、画画课、书法课,我尽量让这个家变得井井有条,变得让每个人都羡慕,变得让外人看了都觉得这是一个幸福的家。最后……最后我却落到了这么个田地,最后,最后他说如果儿子跟了我准被我逼疯。”

  我想到那天聚会,余晴看着手上的那支烟就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看到了一根火柴一样,那支烟已经不仅仅是一根烟了,而是一支带给她希望的东西,它慢慢燃烧,慢慢殆尽,慢慢被她吸入肺里,然后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转身回家继续自己的生活。

  她放下酒杯,拿起酒瓶直接灌着自己,我站起来阻止她,从她手里抢下了酒瓶:“别喝了!”她被我的声音吓到了,跌坐在地上仍然哭着,我帮她扶起来坐回了沙发上,她像是一只即将处死的小羊羔,什么力气都没有,像是什么都放弃了一样坦然。

  她看着我说:“那个是谁我劝你和文川分手,其实就像是在拯救自己,我看见你就像是看到了自己以前,我害怕你成为像我一样的女人,可是雨笙,你不该成为像我一样的女人啊,你值得更好的不是吗?”我愣愣地看着她,瞬间刚刚一直控制的眼泪决堤了:“对不起,余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是我的错……我不该帮他的,也许你说得对,感情就是得看缘分……对不起,我不该成为那个给他作弊的人……”她打断了我,伸手给我擦了擦眼泪:“其实我都知道了,有一次吵架,他跟我说了,他说所有的东西都是假的,都是你告诉他的,他本来什么都不知道,他还说,后悔找你帮忙了。”我看着她,恶狠狠地说:“丁嘉明就是一混蛋!”她苦笑着说:“事情变成这样,我们都有错不是吗,所有感情的结束,都是两个人的问题。”

  她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可是雨笙,你不该这样的,你不该为了孩子去委屈自己的,那天同学会我就看出来了,你早就不喜欢文川了,或者说现在的文川并不是你喜欢的,你喜欢的那个文川早就不是现在的那个样子了。”我之前就说过了,所谓情敌,其实就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罢了,就像我和余晴,曾经她喜欢文川,我也喜欢文川,我们喜欢着同一个人,所以我们互相懂得彼此,她了解我。

  就在这时,歌声刚刚放到这一段:

  我们都走了,我们都不一样了。

  缘分没有,再一次选择。

  我曾为你快乐,也曾为你挫折。

  曾把你,紧紧抱着,

  紧紧依赖着,紧紧地挨着。

  离开很不舍的,以为会崩溃的,却在最痛的时刻,最感觉清澈。

  什么都会过去的。过去的在过去活着。

  这是这首歌的高潮部分,也是这首歌的最后一段,只是比其他高潮段多了一句话“过去的在过去活着”,这时候房间里面很安静,我们都没有说话,我们都在静静地听着这首歌,像是在回顾自己人生的一切。然后余晴醉了,我帮她搬到房间里盖好被子以后就走了。

  原来四月份不只是春天,有些人却仍然活在寒冬里,那里大雪纷飞,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我们走上去以后在洁白的雪花上印出了一排排的鞋印,慢慢地洁白的大雪变成了肮脏泥泞的脏水,我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一时间我不知道自己说的“活在寒冬里”的人到底是余晴还是我自己。我独自走着,想着,电话响了,是文川:“在哪儿呢,今天加班了吗,需要我去接你吗?”我刚好走在江边,看着江面上一层层被风吹着的涟漪,我对着电话说:“我在家呢,今天没有加班,我想早点休息了。晚安,文川。”挂了电话我才发现,原来才九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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