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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试探

未免之仪 澧夐 9338 2024-11-12 10:04

  一张简单的桌子分割了双方的视线。

  洁白无比的墙面下,堆满杂乱物品的地面之上摆着几把椅子。已过去多时了,但谁都依旧未曾开囗说过一句话。这两个人影是睡着了吗?

  沙沙…终于有一丝微小声响打破了这儿的寂静。

  握着笔,发出响声的,是一位显得似乎很负责任、长相方正的报㔱(特殊审查部门成员)员。他正翘着腿,坐在一把很是牢固的椅子上;转了几个圈儿。

  悠哉悠哉地按了按手中的自动笔笔帽。蓝黑色的金属上的反光映照出他因为脸形而稍显严肃的方正且肥胖的脸庞。

  而坐在他的面前的是位外表看着,只是十三四岁的年幼少年,一个半大的孩子。

  本该在对面的那把同样款式的折叠椅,并没有派上用场;这孩子选择坐在了一个更为简易、快要断掉了一支腿的另个破旧椅子上。那小孩不仅坐得端端正正,万分拘谨地盘腿坐着;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紧巴。

  终于,在不到10秒的宁静之后,两位开始尝试着谈论些什么了。

  显而易见多数都是对面的人提问,或许是难以开口,少年只有偶尔才做出回答。

  他多次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重重的咽进肚子里。

  想来也是,虽然在别人视角下,这间对话的屋子里,设置杂乱得不像什么正式的场合,但应有的严峻还有。

  毕竟,少年此时来这儿的目的,并不单纯。

  他环顾四周,这儿堆着许多杂物,一些纸堆儿和乱七八糟的各种规度印章;他之前被带过来路过时,从外面往里看并不能看见里边的景象,只能将将看见房间里铁栅栏的影子和一点点金属桌角。

  专刻录(录音设备)藏在墙壁的角落,稍微露出,旁侧路过的人和看守人一看到,便知道这是怎样的场景。既使不用敲门或问话这是众所周知的。

  没错,所有的被编号者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管理层人员或其中之一的编制人员或是由看守,来进行编号公网报名登记;是以,能够领取此地上部划分的“问人前束编号“。

  这是共识。

  -

  以下的这么一番并非完全正式的对话,就是在这样的情景里进行的。

  “名字?”报㔱翘着二朗腿;嘴旁的胡子一翘一翘。他满不在乎的态度和面前窘迫的少年形成鲜明的对比。

  少年说了什么。那个大胡子男人一愣。

  “……”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锣鼓般的粗犷笑声响起。

  本来就空荡荡没几个人的小房间里这过于张狂了的笑声太夸张了,还在来回浮动撞上墙壁又拉回来;导致另一位当事人感觉就好像一只波浪鼓的鼓面一样,被那波浪似的笑声拉扯着、反复地摆动,摇晃。

  他感觉,脑子里都要发出相似的嗡鸣声了。

  少年扶住脑袋,盯着那个捧腹大笑的男人。

  “仁义!!......哈哈哈、哈哈哈!“

  这世上稀奇古怪的名字多么多啊,偶尔身旁碰见一见倒也常见吧。少年红着脸想。

  也不知道这个人今天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才笑的这么惊人。但他表面上仍不动声色,他还要完成任务。

  只待他差点怀疑男人笑得快抽搐了,那人才终是笑罢、颤颤巍巍地擦了擦眼角还残余的眼泪,嘴巴还不甚利索地道:“不知道的、那以为你是什、什劳子好,好人呢!”

  胖胖的编制管理者面容显得和善了许多,说罢,续而捂着肚皮又狂笑;待他又笑够了伸出胖乎乎的手指,从一边儿已被旧胶水粘成几个像模型堆似的牢固的纸山里,随意的撕扯出一块能勉强用来写字的纸条来。

  旧式钢笔在纸片上面,刷刷刷地极快速地写下几串编号。写完他将空着的部分划个横线、虚折起形,用嘴吹了囗气。

  像折完纸飞机一样,哈了一下。随后,随手一抛。

  那纸就轻飘飘地,落至名为仁义的少年面前。

  “从24个字母里随便挑一个吧!”

  报㔱笑嘻嘻的,眯着双目。吧唧吧唧嘴好像还没笑够似的;“反正,只是这个地方用来选择排序的编号而已。”他不甚在意地嘟囔,补完话的下半句。

  那名叫仁义的少年一直不吭声、哦,似乎他从念出名字后的开始狂笑表演的从头到尾,就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几乎像个假人立在椅子上。

  这时的房间里,突兀显得很安静地,好像有点本该有的严肃氛围了。

  胖胖的编号者的脸蛋也不再鼓起扬着,正经起来。

  只见少年抬手慢慢地,想要留下悬念似的写下了一个圆,和一个点。

  嗯…

  就是汉字。

  圆.点。

  ……那个大肚皮且爱笑的长得很严格似的的编制人员看后,只是愣了不到一秒。随及,笑得更加起劲。他拍着桌,放在上面的钢笔和陶杯都被拍起来跳了好几下了。咚!咚!

  他的肚子DuangDuang的。粗犷的笑声回荡了被铁栅栏包围着的整层楼。

  此时这一言不发,显得似于像个很冷酷的少年杀手的人,此次终于磕磕绊绊讲话了:

  ″…Q。”他的脸像刚煮完捞起的鲜红色海鲜似的,仿佛是要为自己找回面子。谁知道他一开始想的是什么。

  “…Q…仪。”少年的声音纤细柔弱,但连蚂蚁都不一定听得见。

  “ok!0K!”那人仍旧笑得合不拢嘴,“Q仪是吧…哈哈!”

  很久之后,对话结束仁义片刻终于被放走了。

  他还红着脸。

  ……

  接下来,编号人员要前往登记台登记自己的编号,在数据库中采集指纹。全程有机器跟随,以防人员丢失和出逃。

  “Q仪”正双脚不稳磕磕绊绊地走着。在走去登记台的路上,他全程无言。

  可能是曾经受过了什么伤,他的脚一歪一斜。

  阴森森的翠色调的走廊像恐怖电影里的画面,地上掉着一些东西,糖纸和药片等,杂七杂八的。

  仁义装作没看见,走过了。

  他眼睛哪里都不敢瞥视,只是直直地盯着过道中间,那惨白的一点光。

  大概是以有点放空的状态,笔直的往前行走着。

  他心里数着数,根据指示,大概还有差不多三四个走廊。

  再快一点,也许就能到达终点了吧。

  直到有一道黑幕似的躯体,挡在了那道细光前。

  他感到心头一紧。仁义感到自己被一双眼睛盯着。他没抬头。只是稍微低垂的眼睛低的更甚了,低头的时默默握紧了自己手里的纸片。

  可能是工作人员吧,他这样安慰自己。这里没有人记得他,没有人。

  “那个”没有在他面前停留很久。很快就从旁边走掉。

  呼—辛好不是“蒪荷”。他松了口气。

  那是一个隐形组织的称号。自那次事件结束以后,他现在已经很少在身边看到这样的词和人了。一想到那些带着黑色徽章的形似隐形的怪人,他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只是这样想着而已,仁义就立刻疑似又有点应激反应犯了。他大口大口的急切呼吸着空气,双手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胸前的衣服。反复抓挠。

  脑海中有奇妙细微的一个声音在悄悄的对他说。

  往前走,然后直到拐弯到一个被幕布掩着的房间里。那里面会透着紫色的微光,掀开幕布踏进去,昂首挺胸,然后说出--------------

  没有再过一秒。

  他狠狠的把眼睛闭上了。

  再睁开眼,眼前先是爆炸般的黑色,然后彩色争先恐后夺入他的眼眶。

  他继续踏上了走向登记台的路,脚步缓慢且不疾不徐的。

  ……

  可能很快他就要走到了吧。坚持。坚持。

  ……

  ‘啪。’

  鞋底触碰地面,声音很刺耳。

  ……

  [但是不是现在。]

  [现在登记台已经停止了服务了。]

  他开始急躁起来。

  ……

  ‘啪哒。’

  ‘哒。’

  他知道。

  ……

  广播刚刚念了。

  ‘啪哒。’

  ……

  不对,可能是好几个小时之前。

  匆忙脚步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

  他来到这里多久了?

  仁义的头脑开始无缘无故地极端化起来了。他现在感觉,好像他在原地打圈一样,昏暗中他似乎抱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恐惧地躲在角落,瑟瑟发抖。在敌人眼中蜷缩、晃悠着。

  ……

  喂!!怒吼、咆哮声在他耳边炸开来。旁边伴随着嬉皮笑脸的声音和叹息、嘲笑声。

  他开始紧张起来,手足无措,此时的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他的瞳孔皱缩,然后呼吸也开始慌乱起来。

  ……

  啊…啊…从刚刚开始到登记台的路不是一直正在减少吗!以你现在的速度应该快到了才对。

  不,不,不对呀,不对呀,对不起,对不起,是不是走错路了?登记台不是在往这边走的?

  ……

  他应该直走,然后再拐弯。

  ……

  仁义扔下了手里的纸片。然后拔脚,飞速的狂奔了起来。他通往透着紫色微光的房间。

  那边的路他记得很清楚,宛如刻在记忆中的白色标线刻道一般,他沿着那条线冲过去,但在记忆中好像很慢很慢。

  ……

  他干了什么?仁义努力地回想。

  ……

  好像来到了有着紫色天空和很多绚丽花朵的房间。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但是只记得好漂亮好漂亮的很多东西布满他的视野;在他昏灰的视网膜上留下了一块又一块浓烈的紫色斑点。

  很多不同的东西混合在一起的奇妙景象令他的心跳为此呼吸着。每一秒每一个眨眼,都被用心记录下来化为天空中的繁星,融入那紫色的目光中。雀跃、欣喜满溢了他的世界。他好像是紫色天幕里的淡紫色泛白的褶皱。

  这一切是他的幻想吗。

  想起那天漫布天空的绚丽景色,他带着希冀再度闭上眼。紫色晃眼的天空重新注入他的眼眸。此刻他的身后是黑色的幕布,他大概是在舞台上表演中吧。所以,要注意仪态。

  他想着。不能大声说话或者吼叫啊。他小心的叮嘱自己。

  可是那幕布却自己动了起来。哗啦——

  炸开的白光刺闪他的眼,那些白像星星一样闪着碰撞,闪出火花、飞溅,然后形成一团白茫茫的水汽。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记忆中大片视野空白。

  -

  等到他终于醒过来时睁开眼,却发现眼前是和记忆里一样白亮亮刺眼的光。和刚刚空无的记忆片段一样,白茫茫的一片。使他失望了。所以他稍微愣了会儿神。

  ……他好像正平躺在某一间病房的床上。身上输送着未知的药流物质。仁义动了动胳膊发现动不了,很快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固定住绑在了病床上面。少年努力地睁大眼,动作缓慢地向两边扭头以便能够看向身旁两侧。

  相当勉强地看清楚了一断口的药管残留物,药渍沾在床上,沒有被人清理。不出意外自己应该是挣扎过。他转动半睁的眼球望向四周。

  首先注意到了耳侧的异样。

  那儿有两根输液导管,里面正流动着青蓝色的液体。那些细长的软管,分别安插了一部分在他头部一部分分成两截连接在小胳膊两侧,就连他的小腿上也各绑着一条绷布扎带固定在床上。那上面装着一枚用作传输信息的方盒,样式外壳上印着糖果板砖的标识玩意,他的身体也如同厚厚的白茧,被绑布一层层厚度扎实的包裹。

  移去目光看向下面的地板。只见那些用来输送信息的导管在地面上企图像藤蔓一般无限延伸延长爬过地板伸到墙面,路径扭曲地穿自他的身体而后曲折出去;终于延长到了房间的入口处,而后通往另一个房内。

  因为难以行动,仁义眨眨眼睛,只得在心囗处叹了口气。一再思考后,再阖上了双眼。

  虽然不知道自己做出胡乱行为和梦境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也没有办法去干其他的事儿。因为逃出无望。

  他能感受到无数双猩红的监控仪器在外面盯着他。

  ……

  闪回此时,少年正端正坐在一个白色的不明材料所制,审讯专用的椅子上。别问为什么场景转换的这么快,一会你就知道了。

  仁义看向周边各物,打量着。

  这把椅子并沒有像正规审讯一样配置专用来针对被编号看的绑带和束缚锁等等,这回审讯可能不算怎么严肃……

  他微微向前倾身,双手交叉着闭上眼,不一会儿便陷入了小小浅睡。

  他发出微弱的呼吸声,默默地等待着那将要前来审讯他的那个人。惨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侧,衬得刚成年的少年像枝干枯的枝干。

  不一会他醒来,凝视着灯光下的倒影同时慢吞吞地在心中盘算着之后将要念出的说词。

  他的意识有些偏移和模糊。慢慢地,他感受那些影子在动。

  【我心中的阴影爬出来将我牢牢抱住,告许我:它会保护我。】

  【它说的是假的。我想,我想反抗,但我不能。】

  -

  今天早上,一群人身着白大褂戴着蓝色隔离护目镜,全副武装地来到他的房间。大慨是医疗人员吧,到病房把他从那里,领到了这间崭新如同刚漆刷的屋子里。

  ----老实说,他并不知道在躺上那间病房的床上之前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之后又发生了些什么。

  记忆有些糊涂好像只记了场奇怪绚丽的梦。

  还好,精神还算正常。仁义眨眨眼睛,到底一会儿会被问什么事儿呢……

  脑海中难以捕捉。啊,突然他想起来,他的本名好像不叫仁义。他摇摇头。

  算了,这个大慨率不会问到。问了倒也能瞒过。

  *阿晶*的隐瞒工作做得很好。……我也一定会完成任务。

  琢磨着,他用右手食指裹着左手的大拇指缓慢的磨蹭。显得有些紧张。

  等的时间不长,大概不超过十分钟。

  一只白暂而宽大的手出现,进入他的视线后,把一个文件夹放到了桌子上;随后,白色的衣角掀起。在其之后率先映入他的眼帘的是微笑着的嘴角。一具白色的高达身影落座了。

  好白。这是仁义的第一印象。

  仁义毕竟现在是被审者的身份,很难不紧张。

  他看着对面的那位,应该是审讯人的人落座,施施然端坐着。

  年轻男人,身材修长,戴一副老旧的方框眼镜:很难想象这年代还会有人用旧时代的东西;卡其色发丝迎着窗外日辉盈照出一段温暖的光;木制的桌面衬显得他的手白皙无比,快要接近透明。脸上笑着的样子,显得既有些轻微的严肃又很适当地带点平易近人。双手自然地交叠,坦然的迎面对着仁义带着点审视的目光,毫不在乎般的轻轻摇晃鞋尖,然后从衣领抽出笔搁在平滑如光的桌面上。

  好像个下午路过咖啡厅时看到的闲人。

  他小心的观察着对方,然后得出了如上几条无用的外貌结论。

  审者一边打量着手上的资讯夹,一边囗中细细念着。了解了文件上写的那些有关仁义的资料后----其实常规来说他应该已经看过了,这只是表演。对着他说出了自其进门以来后的第一句话。

  “很紧张吗?”

  费话,当然。仁义摇摇头说:“不会。”

  “我叫茆售。”审问人把笔什么的物什摆放好了——目测物件之间都是规整的一厘米间隔,强迫症吗?仁义吐槽。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继续面对着他,继而温柔微笑着对他自我介绍。

  胸上标着二等微章,是散养在审查部门的追查工兵。相对来说比较好对付。对方现在看起来好像也不是要追根究底的态度吧……是吧可以幻想偷个懒了吗。

  对面的那人好像又礼貌的笑了笑似乎在督促他回答——不知怎的仁义突然觉得这笑容有些刻意了。

  “…我叫仁义。”他也礼貌地回复他。

  茆售翻开了文件夹夹着的资料第一页,正式对仁义提出他的第一个问题。

  “年龄?”

  “12。”

  “性别?”

  “男。”

  “编号?”

  “Q仪。”

  他翻过一页,

  “是否有犯罪记录?”

  “无。”

  “请问仁义,你在晕倒之前看到了什么?”

  “我不知d、”仁义想了想还是问:“那个可以请问一下我之前,是是怎么晕倒的吗?”

  对面那个人先是没有回复,但是表情好像早有料到;他翻开第二张材料,同时悠悠回答他的问题。

  “这个的话,将会在第二个环节与你沟通时再作答。请不要着急。以及,只是再次确认,你之前是否什么真的都没有看到——哪怕线索?”

  问审人边说边掏出了一个厚实的红色蛇皮本子,提起笔操控着指尖用悬浮笔来记录。

  看见仁义在看他,安抚地冲他弯起嘴角,“没事的,放心说。”

  “啊我明白了咱这里是有固定的问话模式是吧,我刚刚走神了,哈哈。”仁义察觉到他面色不对,搓着手笑说。

  他总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审问人也笑着,抽空从红皮本中抬起头瞄他一眼,“没事。”

  “大慨没有,呃我不是很确定。”说着说着,他补充说明。

  突然有点有压迫性啊被他盯着说这话的时候。

  “因为——因为好像都晕过去很久了。”他结结巴巴地补充了。他好像真的感觉自己头晕,好像发烧了一样。

  茆售只是低着头,继续笑眯眯的。听着他的话,自动书写的笔稳妥的依照主人的意思用笔进行记录。

  看着笔画下最后一个句号,再翻了一页,他抬起头,缓缓提出了文件上所重点规定的第二个问题:“那么,请问你最近吃饭情况怎样?做梦频繁吗?”

  怎么,成心理治疗医生了?

  仁义想了想,说:“不错。呃……我想是的。”这都是什么问题啊。

  对方再次提问:“大慨都做过些什么类型的梦呢?”

  什么类型的梦?仁义皱着眉头,有些不知怎么措词造句:“…大多数是美梦吧。有时也是一些噩梦。”他中规中矩地列了其中几条。

  审问人扶了下镜框,好像在继续等着他说些什么。

  于是他就只好继续往下延伸着说。

  “美梦的话很多,就是那种只存在幻想中的非常不科学但是特别美好的世界?噩梦的话——也很多,通常在半夜,那就像是被人追着在逃跑。”

  “原来如此。”不知想起了什么,茆售抿了下嘴。

  接着他说:“顺带一提,在你昏迷后身体也做出类似梦游的举动。嗯……就是像是被人追着一样……?”他小声地说:“…点像在跳舞……不知这样比喻是否恰当,咳咳。”笑了几声,他又正经起来。

  “你一会儿,可以看一下总录房制作的录块,”他拿笔比划了一下说,“然后其余的,咱们看着监控再问录也行。反正第二轮会再进行一轮笔录。”他说完,静静等着回应。

  仁义于是应道:“好的。”

  茆售微笑着,满意了似的点点头;随后在刚刚写过的记录下面一寸续写,添加了一些内容上去。

  然后在中间画了一个大框,同时他对仁义追加了一个问题:“那么,您此前的案例,在何地发生、当时判定时又被划属于何种判䞣类型?”

  似乎这个问题在前几个更简单的问题中显得好像有些突兀,但是这类提问在类别通常的审讯之中一般都会有。感到意外才不正常。

  顺便一提判䞣是人员被编号人员收录的断定原因之一,非要比喻的话,有点像游戏里的怪物等级。如果说越高的怪物等级则配以越高的“武器”等级“击杀”,那么其中的“武器”,指的就是“间屋”,而“击杀”指的就是收录。

  间屋则是特指用来关押编号人员的地方,这个名字的来源据说很笼统。其一是两位管线者吵架,不知道叫‘房间’还是‘屋子’,得出的最后协议的名字。

  民众有很多讨论的众多说法。虽说不知道有什么区别。有点可笑的是,连分析两位对于房和屋的不同喜好图例都有。

  仁义回答:“…铪卞岛外。”铪卞岛分为外岛和内岛,外岛大多数是窜逃的事件,内岛则更为严重。他由低到高,以一个难以发现的角度瞄着那个人的面目动作。

  那个问审人员好像没什么面部表情,只是撕了一张纸,然后说道:“那你就是那102个人中实施逃离行为的一员是吗?”

  “…是的。”

  “除此之外呢?”几乎察觉不了地。

  自己的信息?仁义认为审讯人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

  “你是说,”审者很快地写完了大约两整页纸,提问。“那些人,在同一时刻,同时陷入晕迷。而且当时在现场还沒有发现明显的,外界导致的因素?是吗?”

  这是那起在医信所大批人员集体陷入晕迷的未解案件。虽然没有引起人员伤亡,在当时也引起了很大的骚动。人们被一一询问了,但是都没有说出些什么有用的信息。他也在场。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仁义皱皱眉头回答。那时只是一瞬间的事,黑暗就扑面而来。当时他一动也动不了,准确来说不是昏迷,而是无法行动。在场那刻肯定也有很多人跟他感受一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去参加集体测评室时没有人说出来过。这是为什么?

  茆售:“……”

  对面的人看着他好像沉默了。风这时从窗户掠过他们吹到桌面上,轻轻把案上一页纸吹到了地面。

  “然后,下一个问题…”

  不到片刻,他又继续捡起纸张提问。

  “……——”

  总之类似的对话,又进行了差不多1642声哨响的时间。

  等对他的身份经历反顾的差不多的时候,那位问审人员终于能闭上嘴可以歇一歇了。

  他又接着上一页揭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个条目,一一比较过。然后把这张纸翻过来面对着仁义。

  “你要做的后续工作,”

  审者正色说。他把这张写着条目的纸转递给仁义时肢体表现出鼓励的行为,“对于之前的改进还有很多。”待仁义接过、他接着又把文件夹和收录本合上。

  问审者提出了此次审讯的最后一个问题。所谓不愧是压轴问题最是锋利,问的就是很刺骨。

  “请问,”他施施然,相当平常地说。

  “您是<逃逸者>吗?”

  仁义愣了一下。他在心里想,这个问题和之前的那个问题很容易混淆。但两者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不过,于问审而言只是略施小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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