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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昔行,谒日

未免之仪 澧夐 7090 2024-11-12 10:04

  要不是从教导员那里了解过这几个字眼,仁义可能都不知道它们在编号区的著名程度。

  想起任务,他不自主的想躲开对面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目光。如果不是正被盯着,他想擦擦额头的冷汗。

  当时联盟无心无力解决眼下的问题,告知民众它们毫无威胁。即使引起了恐慌,也坚持让这个事件长期解决。调查员就算感到不爽也只能遵从上级指令。他们暗戳戳的搞小动作,结果还是被发现了,成了事件相关的第一批逮捕人。

  他汗流浃背了。

  想着策划问题的人,是不是在人后偷偷冷笑,看着自己。

  刚刚仁义俺啊、可差点掉进提前设置好的可怕陷阱里咯。他心里的小人儿掐着嗓子说。

  尬笑一下,缓解尴尬好了~他笑笑,对面也笑笑。

  在谈话间不经意挖的坑?不知底细的Boss手法可谓高深啊!

  回首望去,这几年那件事在外的名声,估且较前些年算是淡去了点。但在当时的几个年头,就只是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却随处可见,街边闲逛和购买生活用品的路上、路过某个墙壁、撞见维修线图网时,都能瞥到的程度。相关的宣传声音和通缉广播,也存在了整整两年,不、甚至超过二年之久。其威力可想而知。

  ……别小看我!虽然是家里蹲,但又不是完全不出门的类型。只是看着像阴暗死宅罢了。

  他摸摸鼻子。虽然现在这种在心里默默吐槽的行为也很阴暗吧。

  那可是旧时代,犯罪事件兴潮时期。

  而这个时间,这个事件在官方发布的通缉报告上,登顶第一名。

  ——最可怕也最重要的是,他还真有点抹不开的关系。

  嘶。仁义流的冷汗比之前更多了。今天室内保暖没开吗?资料上也没什么,待遇这么差的吗?

  他舒了口气。

  独特的功法让全身气流稳定下来,从而疏散心中的不安。

  口齿一张一合间,他便编好了一个谎话。看着对面疑惑而不相信的目光,他默不作声的梳理脑中的混沌思绪。

  在来回反转复杂的脑回路,交叉口脑电波回归到寻常人,常识扳正,思路胜过情感。

  他安慰自己,哪怕只是想套话,哪有经过训练的审问人会蠢到直接把这样直白无比的问题问出来。尽量别把事情复杂化。往往事情都是这么简单的。

  还有仁义注意到自己今天的心率和血流的速度格外不平静和异常。他轻轻掐着指尖。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小手脚?他到现在才意识到。为什么?

  “你是不是跟那件事情有关?”此时那个人开口笑着看着他说。继续向他施压。

  不对,这个人在我心率格外不平衡的时候恰好推进对话,看来这个不寻常和他也有关。

  虽然或许他稳不太住,但自己是个小人物,想必不会被多么为难。如果是新的审问方法的话,只是通常的话术罢了。

  据先了解信息,办荷部一直懒得管被编号者。官方编制者的特性是想尽办法把人拉进浑水沟里?不,这不符合他们最近开始和一些人进行合作的举措。

  还是说,他们这里有缺房间到那个地步吗?!(如果犯人本来被分布的层阶等级牢房的人数已经突破上限的话,会被调到其他牢房中去,只是负责分配的那个人和部门会记处分,减分。)

  有点太暴露了。不能有这么长时间的思考。有点可疑。

  仁义用眼角偷偷观察着那个神秘的审查人员。

  那个人发现他在看他朝仁义笑了一下,他也回敬了一个微笑。

  哪怕扯上任何一点关系都难以脱清——这件事被彻彻底底的扯开关系。

  他还不想上通缉榜前百。

  对整个里世界制度发展及体系形成影响相当大的几个知名事件之一。这些人常常被拿来给不清楚的人科普被编号者的危险性。

  即使吵起来也必须得坚守底线,绝不能暴露自己曾经参与过那个事件的交接。如果那个人不在伪装和善,他也不打算一直以缄默的姿态进行审判。总之把事情闹得让他们不想费劲纠结或者勉强掀篇就好。

  反正机构的保密工作很严苛,没有理由泄露情报泄露的那么快。

  他倒想通过这个审查者,看看关于那些事,是否还有他们所知道的信息。

  这个审查者面上微笑,态度仍自然随和。他翻动着文件薄,对仁义的任何动作都没有意见。

  短时间内看不出来什么。

  这个人有点深不可测的奇妙气质,仁义猜他应该不是简简单单的审查员。

  那人的手指挥着机械笔把话记录上本子,没有任何奇怪的动作。对方只是像茶闲饭后聊天一般地随便姿态。写写画画像无所谓记录什么一样,仁义没法分析。

  专门监听的刻收仪器也不在,这场审查似乎有些格外不正规但莫名透出严肃的氛围了。

  刻收是雕刻物,外观是透蓝色的半透明方块。作用是记下所有人的对话和心率。大多审查员都会带上这个东西。仁义看见组织里关于审查对话的情报里有,而且大多数势力都对这个信息认可度很高,应该是公开的。

  可面前除了文件夹及垫在其下的文件袋,就是一支悬在空中的笔,其它什么都没有了。

  从任何角度上他都看不透这个人的目的。

  以最宽松的心态来看,就是这场胡乱的谈话并不重要。

  他唯一能够分辨清晰的就是,自己现在不如一开始预料的那般清楚事态的大体轮廓;而且心情和状态,都似乎变得愈加焦躁以及不稳定了。

  这不是出于自己,一定有外物的影响。

  仁义可以肯定的说自己接种过的试苗和实验过的药剂,已经可以保证在大多数时候面对棘手的化学陷阱面色自如。

  可是当下,他竟有一些冒冷汗了,意识也变得昏沉。

  必须稳住。他可不想多很多场麻烦的审讯。

  高层宁愿顶着舆论的压力也不肯审查这件事情,一定有他们的原因。即使没有被人细细分析过,想来也定是不小的隐藏因素。

  组织里推测过,这可能跟他们新上任的一位副首领“菁“有关。

  仁义皱着眉头。

  说起来之前事件的处理者一直没查到名字。那人处事相当的冷静,这是疑点之一。

  该不会跟薄荷组织有联系吧。他怀疑,那回案件最终判定时,根本不是专门负责处理法案的部们解决的。

  明明案件重要程度和被排好顺序一一解决的正常型案件不同,是个被记录在特殊文件档案符群的案。

  在如同天文博物馆一般大或许比那还要大的馆内,多的都是列案图书用的书架;那密密麻麻排列的,有一行标着红的明显标识。重要案例,里头清晰能够找到它所在。

  抛出一个尖锐无比的问题然后呢?为什么又没有下文了。他的态度一点都不严肃,甚至好像不太在乎是否能够得到答案。

  如果我的臆测没错的话,我的回答应该不重要。他们有更想要针对的人,应该不会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两个对着坐的人,其中一个浑身冒满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一个态度悠闲自在,仿佛是来喝茶的。

  态度散慢,一点不像审查人。精英人群本就不多,别告诉我,总部会往这个小分局的小人物投入人力。

  局势不明了,捋清暂时不太可能。

  因为这里特殊的房屋构造机构和符文的影响,他的能力现在都不能使用,或者不能明显的暴露出来。

  就算探不出底细他也想要找出最多的信息和情报,好给组织一个交代。

  他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问审查者:“我好像有点难受。怎么回事?你们这里都不开空调的吗?“

  审查员回答他“那种东西现在早就没有了。“也不告诉他为什么给他这种待遇。

  脑海风暴后,仁义现在最想做的只是单纯地咬着指甲焦虑。

  对了,早上在药房输的那些药物是不是有可能对我的心情有影响?仁义记得那些试剂是绿色和透明的,现在已知的那些扩大情绪的药物好像没有他见到的这种。

  越发焦急地不断扣动着指甲盖。他很焦躁。

  可那边名为茆售的人,已经打了个哈欠,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

  他站起来时,椅子挪动了发出轻轻的“嚓“的声响,仁义因为这突然的噪音,这才回神。

  䒢售摆手,示意他不要在意。

  他语调不急不缓地,对仁义说明了开锁时间和禁止事项,把大概需要等候的时间列清楚了,就把门栓打开,按下门况灯网按钮。

  等到灯牌切换成-等候-标识后他就迈开脚步,打开头头也不扭的缓缓走了。

  而直到门关上落锁的刹那,仁义才感觉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

  眼睛变得失去焦点,头部下垂,神经终于放松。长长叹了口气。

  他无视头顶的监控设备,开始大摇大摆的趴在桌子上睡觉。

  -

  一袭白衣的审者走到门外。

  在大门发出声响,锁扣关闭时的一刻,他掏出文件夹,打开。

  “嘶啦”一下把上头夹着的薄薄纸张给撕掉了。

  毫不留情的挥手撕成两半,然后再团巴团巴,随手扔进脚边垃圾箱里。

  一管透明流动着绿色脓液的拟态瓶,从他白色大衣的一个口袋里掏出。再从他的指缝掉落。

  被他一脚踩碎后彻底化为光点。

  ″茆售“手插入兜,面无表情地,向着走廊更深处貌似无边无尽的黑暗走去。

  背影单薄,仿佛一敲就碎。走廊上的步伐轻慢稳健,每当鞋跟敲打地面时,地板配合着鞋底发出前半轻脆后半沉闷的咚咚声;这声音忽远忽近的,像是敲击在坚果外壳上的鸟啄。

  不久,随着人的走远而逐渐地消失。

  -

  陌生的审问人。

  外表和善。外貌特征……这个倒是没怎么在意,反正也有可能是伪装的。

  表情?一脸无辜。

  奇怪违合感的话语什么意思,温柔的面貌是假像吗。

  仁义暗叹着,这回的任务可有些棘手。可惜,早知道出来就多带点儿小工具了,说不定还能解解闷。

  这边儿可连一根羽毛都捡不到,更别说是什么玩具和书本。这里的人不许被摸刀枪,连笔都不能碰。

  感叹之下更觉得此这地复杂。在他的探查下地形也是弯延崎岖的,有多么复杂呢?一般人就算在拿到地图了的情况,哪怕在没有守卫时想逃出也很难,那种程度。

  没有朋友可以闲聊解闷,也没有花鸟玩意儿可以逗乐啥的。他现在可是无聊极了。

  这里的制度不算严谨,是上方ι∭指定地点。但无论哪一种囚犯都不应该在牢房内时还感到悠哉,是不是?这至少是牢房建立时的最基本初衷。

  “ι”这个区域在“θ”区之下层,有∫,∬,∭三个区域和一个β辖区。其中β辖区是和主偏区联系最大的一个。虽然现在也没什么机会触碰得到就是了,可以后终究有一天要过去看看,那里的情报绝对比这里多多了。

  仁义仰头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想。就算他再怎么蠢大概心里也会有数。自己在组织里的人眼里看来大概会起到什么样的作用,以他的能力能做到哪种程度。

  如果办不到,可能就会被某一些人视之为没价值了。

  至于牢骚,能听他分析的现在可一个人也没有呢,何况牢骚。那些东西等他出了狱再说吧。

  想明白了他又沉默下来。

  有点困顿,款款地伸个懒腰,就装模作样地双手揣兜,摊倒。腿也十分舒坦地大咧咧叉着。

  反正也是阶下之囚了,这些就以后再想吧。

  闭上双眼。犯困。半眯着靠在审讯椅背上。等会还得出去注意查看监控时间。

  他提防着门边传来的各种响声。

  ……

  不过多时,方格形状的白锁“咔”的一声开了。

  仁义这才直起身子,站起来,徐徐走向房外。

  等到从审讯室中走出时,刚刚审问他的那个人也恰巧到达房间门囗。

  他俩当面碰上,那人笑着向他打招呼,摆出一个邀請的手势,姿态自然。

  于是现在的情形是,俩人便并排走着。

  他们一同前往向管理这部分地方的“骨“区域制录间。那是只能用『萤蓝囚廷』的钥匙打开的中心监控,路线诡曲地方。到了后茆售摆摆手示意他在外边呆着,随后进去取录块(专门存储监控录像的小小方块)。

  仁义在外面等候。

  他瞄见䒢售拿着一小小的黄绿色方块出来,于是把手从兜中抽出。两个人在走廊上逛了逛随机找了一台播放录块专用的机器,中小型的机械差不多才到裤腰那么高。

  打开杈锁,往上安装录块之后等待机器启动开机的时间他俩随意地又拖了两把椅子来,分别坐在之一,准备开始观看录像。

  仁义感觉现在的氛围好像之前的恩怨已经差不多忘了不存在一样。

  不过说实话在机器启动录像,开始播放之后,仁义已经逐渐感到非常后悔自己同意在外边儿看这个所谓的什么,梦游调查用材料实则是黑历史性质的东西了。

  不反是因为录像里的那个人是他感觉挺奇将的,而且更尴尬的是他疯疯癫癫的行为。

  就是,偶尔抽动偶尔弹起来手舞足蹈嚷嚷大叫同时又哭哭笑笑仰头高歌蹦蹦跳跳的是你,你也不能忍受吧。还因为这种莫名尴尬的气氛。

  ……仁义已经难以形容了。不,他不想细想。

  平静,他试图告诉自己。正这样想的时候。仁义突然听到一声嗡嗡作响叮叮当当似的的声音。

  …这是什么怎么还有背景音乐?

  呵呵。现在听到就像他的处刑曲一样。在他一旁的人好像呆住了似的静止。

  半响茆售终于开囗说:“你一直都会这样吗?”他说着指了指屏幕上的奇形怪状的,不明扭动物体。看着自己海星一样自在晃动的肢体仁义装作乐观:“啊哈哈多发疯有利于身体健康嘛!”假笑掩饰尴尬。

  茆售转回头:“哈哈也是哈。“

  一秒。

  “……是偶尔吗?在梦中也会这样吗?”

  仁义:(面色如常)

  审者探寻的眼神飘了过来。

  仁义:(沉默是金)

  探寻的眼神继续飘了过来。

  仁义终于憋不住了说:“……我也不知道可能吧梦里心理压力也挺大的毕竟晕过去了也啥都不记得呢。”

  说罢,他先是搓了搓鼻子,又心虚的使劲吸了一下。

  终于结束这段莫名其妙又焦虑的对话。

  尴尬持续弥漫在不窄不宽且黯淡无光的绿色走廊上。伴随着屏幕上的那个人的狂魔乱舞,还有奇怪的音乐嗡鸣。

  审者脸上挂着一点点奇怪笑容。茆售“:……哎呀,“

  他突然地叹了囗气,好像势要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似的。“那个,我们这呀最近來了位新人。”

  仁义愣了半秒。“啊?”

  “他最近呀总是找我叨叨着些说什么,需要找一些什么新的实验体呀的东西。哎呀你说,新人呀就是有活力!研究东西总是很积极。”茆售漫不经心地说。

  “……“仁义了然。

  “哈哈,难道是精神科的大夫转行了?”他半开玩笑半笃定的问。

  茆售:“对呀!你竟然猜到了,不过,嗯,你需不需要和他…”

  不。仁义迅猛打断。“真的不用。谢谢。”茆售继续推荐:“互利互赢嘛。”

  仁义尬笑又似乎有点咬牙切齿的,着看着机器上显示的那个奇怪的人,说:“别了。请给我留点面子。”

  茆售耸耸肩膀。“好吧。”

  于是这番过后他俩终于都开始安静下来,看着录像。虽然,录像上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甚至看着像重度精神病患者一样的傻人、倒也不是什么超级重磅的消息。

  两位万分煎熬地看完了之后没什么事干了。

  仁义慢慢偏过脑袋。于是这般沉默的怪氛围又悄悄弥漫开来了。

  “叮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这时茆售那边部门好像突然接到一个通知,好像说要召开一个小型的会议之类的。

  他们忽地如释重负。随后两人同时的解脱般地叹了囗气,又心有灵犀地看向对方。咳咳,这么看来只能说好暂时把第二轮审讯的时间延后了。

  审问人颇为好心地提议,把他从录像机的位置那边带到他的宿舍。仁义缓步跟着他来到新的房间。

  然后,那个性格让人捉摸不透的人给他打了声招呼就两各拜拜了。

  现在宿舍的其他几个人暂时不在,仁义猜测大概是暂时去了什么别的地方。他一把脱掉鞋,“呵“地一声扑上床,开始休息。

  他把被子掀起来蒙上头。

  差不多过了一个钟头的时间。

  其他人就那么一点点陆续地都回来了。由于人员走来走去和对话的声音,走廊这一时嘈杂极了。

  仁义正无聊的翘着脚玩被子,在那时听到房门口处的不规则锁打开的声音停住。等他睁开眼睛把被子掀开之后,一个人(在这里先称之其为舍友A)率先看到了他。

  此人惊呼一声,然后咋咋呼呼地跑出门。仁义想,应该是去找宿舍其他的几个人通知吧。于是他便一本正经地站起来,准备看看他的室友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还有,顺便再打个友好招呼。

  ……

  看到大家都跑过来的时候看到他了,于是他随即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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