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长生志异:开局仙人灌顶

第173章 相见不相识

  废楼之内,空气骤然凝固如铁。

  楼梯口,两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左边一人面色焦黄,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即墨寻之父,即墨家当今家主即墨威的二儿子,掌管家族刑律的即墨泰。右边一人白面微须,神色平和,眼神却深遂,让人看不清喜怒哀乐,是即墨寻的大伯,负责家族内务的即墨安。

  二人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元初和即墨寻身上,尤其是元初手中那合拢的铁盒,更是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那冰冷的目光中蕴含着震惊、愤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爹!大伯!”即墨寻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险些绊倒。

  即墨泰冷哼一声,声如寒冰:“寻儿,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家族禁地,私动遗物!还有这个外人,”他目光转向元初,如同看着一个死人,“是谁?”

  问到此处,即墨泰不觉感到眼前少年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那日即墨泰是从背后偷袭了元初一掌,并未仔细打量过元初的容貌,再加上元初到地后口吐鲜血,也遮掩了部分容貌,故一时半会儿即墨泰估计很难联想到在江陵时发生的事情。

  即墨安则微微抬手,语气平和的安抚道:“寻侄儿年少好奇,或有不当之处。只是这位小友,面生得很,深夜携并器潜入我即墨家重地,更是手持我家族秘盒,若不说个明白,恐怕今日难以离开了。”他话音落下,楼外脚步声密集,显然已被众多护卫团团包围。

  元初心念急转,深知已陷入绝险之地。眼前二人气息沉凝,远非即墨寻可比,尤其是那即墨泰,隐隐给他一种类似面对公孙横时的压力,恐怕最差已是武宗境后期的高手,硬拼绝无胜算。

  他深吸一口气,将铁盒握紧,迎着二人目光,不卑不亢道:“在下元初,并非有意冒犯贵族。此来只为寻访一位亲人,听闻与贵府三小姐有些渊源,误入此楼,恰逢即墨公子遇袭,出手相助而已。此物,也是方才从刺客手中夺下。”

  他刻意略去即墨寻主动开启暗格之事,将焦点引向刺客,并将铁盒说成是“夺回”,而非“窃取”。

  “巧舌如簧!”即墨泰根本不信,厉声道,“寻访亲人?我即墨家岂有你的亲人?分明是觊觎我家族之物,与那伙贼人是一路货色!拿下!”

  他身后两名护卫立刻上前,刀剑出鞘,寒光闪闪。

  “且慢!”即墨安却再次阻止,他仔细打量着元初,尤其是他那份临危不乱的镇定,以及背后那杆令人心悸的长枪,眼中闪过一丝疑窦,“元初?……你说寻亲,与我三妹有何渊源?”

  元初知道此刻一字之差便可能万劫不复,沉声道:“在下母亲,可能与三小姐是旧识。晚辈只想知道三小姐下落,绝无他意。此盒既是贵族之物,自当奉还。”他作势欲将铁盒递出,手指却似无意地搭在那铁盒机关处。

  “旧识?”即墨泰眼中疑色更浓,逼视即墨寻,“寻儿,他说的是否属实?你为何会在此地?方才发生了何事?”

  即墨寻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看看父亲,又看看元初,结结巴巴道:“我…我…是有刺客!对!有黑衣刺客要杀我!还要抢盒子,是…是他救了我!这盒子…盒子是从刺客那里夺回来的……”他避重就轻,却下意识地将部分责任推给了已逃走的刺客和“碰巧”拿到盒子的自己。

  即墨安与即墨泰交换了一个眼神。即墨泰脸色稍缓,但警惕未消,对元初道:“即便你所言部分属实,擅闯禁地亦是死罪!将铁盒交出来,自缚双手,听候发落!或许可饶你一命!”

  元初岂肯就范?一旦交出铁盒,失去筹码,便是案上鱼肉。他手指微微用力,铁盒内传出“嘎达”一声响动。

  “你怎会…”即墨安听到铁盒机关响动的声音,似乎是被打开了,惊奇中带着惊慌道。

  还不待即墨安吃惊完毕,就见元初朗声道:“晚辈误入禁地,甘受责罚。但此物关系重大,晚辈拼死从刺客手中夺回,需当面交予贵府主事之人,方可安心。否则,若再有闪失,晚辈万死难辞其咎!”他这话看似恭敬,实则强硬,点明铁盒的重要性,并以“拼死夺回”显示功劳,并暗示不会轻易交出。

  “放肆!”即墨泰大怒,一步踏前,强大气势如同山岳般压向元初,“这里还轮不到你谈条件!”

  武宗境的威压非同小可,元初只觉呼吸一窒,周身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但他体内雄厚的羲皇经内力运转,硬生生抵住了这股压力,腰杆挺得笔直,握枪的手稳如磐石,眼神毫无畏惧地迎上即墨泰。

  即墨泰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没想到这少年竟能在他气势下毫不退缩。

  即墨安见状,眼中精光一闪,打圆场:“二弟息怒。这位元小友既然声称与三妹有旧,又‘助’寻儿保住了家族之物,也算并非全无渊源。动刀动枪,未免伤了和气。”他特意加重了“助”和“保住”二字。

  即墨安旋即又对元初温和一笑说道:“元小友,你既要见主事之人,此事我与泰弟便可做主。此间不是说话之地,不如移步前厅?你将铁盒交予我等,若你寻亲之事属实,我即墨家也非不通情理之门。”

  这番话看似通情达理,实则仍是想让元初先交出铁盒。

  元初心知肚明,岂会轻易上当,摇头道:“在下信不过他人。除非见到即墨家主,或是能确定三小姐消息之人,否则,此物我不能交。”他知道这是目前能打听到母亲消息最好的机会,故态度坚决,同时全身戒备,暗中蓄力,准备随时应对即墨泰的暴起发难。

  场中气氛再次剑拔弩张。即墨泰脸色铁青,手已按上剑柄。即墨安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变得冰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楼外忽然传来一个苍老而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何事如此喧哗?安儿,泰儿,为何都聚在这荒废之地?”

  听到这个声音,即墨泰与即墨安脸色同时一变,竟都收敛了气势,微微躬身:“母亲大人!”

  只见一位身着深紫色锦袍、白发苍苍、面容清癯的老夫人,在一位少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上楼来。老夫人目光扫过场中,在看到元初手中的铁盒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古井无波,正是即墨安、即墨泰的母亲!

  老妇人的目光最终落在元初身上,不由得心里一惊,喃喃道:“年老昏花了!”接着吩咐道:“青儿,扶奶奶去那边坐下。”

  少女乖乖的掺扶者老夫人走到桌椅边坐了下来,然后用手轻轻抚了一下眼眸,又看了看元初,顿时一股熟悉的亲切感油然而生,就算对面少年手持兵器,她也不觉得害怕,更不觉得少年会行凶。

  元初看到老夫人只觉面容慈善,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然而,此时此刻的情景又让他恢复了理智,对所有人都保持了警惕。

  老夫人缓缓道:“年轻人,你手中所持,乃我爱女之物。此物于外人无用,于我及丈夫,却重于性命。可否将其归还于我?”她的语气平静带着温暖却又有一丝深藏的悲怆。

  元初看着这位可能是自己外祖母的老人,心情复杂。他能感受到老人话语中的沉重感情,不似作伪。但历经磨难,他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他深吸一口气,恭敬行礼道:“晚辈元初,见过老夫人。此物晚辈可以归还,但晚辈跋涉千里,只为寻得母亲下落。听闻三小姐乃晚辈母亲旧识,恳请老先生告知三小姐下落,晚辈得见后,立刻奉还此盒,并向老夫人请罪!”

  老夫人凝视着元初,目光似乎要穿透他的身体,看清他的灵魂。她仔细端详着元初的眉眼,尤其是那双眼睛,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喃喃道:“像……真像……尤其是这眼神,和泷梦年轻时一模一样……”

  元初闻言,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与渴望。

  楼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即墨泰、即墨安屏息凝神。

  老夫人又闭上眼,仿佛陷入痛苦的回忆,片刻后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决然:“少年,你可知那铁盒里装的是什么?”

  这突然的问话让元初一楞,他怎么可能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于是轻轻摇头。

  “是我女儿的遗物。”老夫人开口道,“所以你还要找她吗?”

  “遗物!”听闻此言,元初如遭雷击,身影微晃,“难道三小姐真的……去世了”,这唯一的线索,唯一的希望,难道就此断绝了。

  一股巨大的失落与悲恸瞬间攫住了他的心,握枪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废楼之内,空气因老夫人一句“遗物”而骤然凝固,悲怆与震惊交织。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电光石火间!

  老夫人突然给即墨安使了个眼色,即墨安当即会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元初。

  他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上前,五指成爪,指尖隐含风雷之声,直抓元初握着铁盒的手腕!这一抓看似平淡,实则蕴含其精纯内力,角度刁钻,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然而,元初历经生死磨砺出的战斗本能远超即墨安预料。纵然心神激荡,对危险的感知却已深入骨髓!

  劲风袭腕的刹那,元初几乎是本能地手腕一沉一旋,脚下步法错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志在必得的一抓!同时,虚神枪尾顺势向后猛撞,直捣即墨安胸腹空门!

  即墨安轻“咦”一声,显是没料到对方反应如此之速,变招如此之老辣。他化抓为掌,向下一切,格开枪尾,两人内力一触即分!

  “嘭!”

  一声闷响,气劲四溢,吹起满地尘埃。元初借力向后滑出丈余,稳稳站定,眼神已恢复冰冷,紧盯着即墨安,心中后怕之余更是怒火升腾。对方竟利用他瞬间的悲恸出手偷袭!

  即墨安一击落空,面色依然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即墨泰早已按捺不住,看此情形,立刻踏步上前,与即墨安成犄角之势,强大气势锁定元初:“小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放下铁盒,束手就擒!”

  眼见此景,即墨泰就要出手,老夫人神色显得有些惊慌,急忙阻止道,“交给你哥处理,没有我命令不许善动。”

  即墨泰抬起的手不忿的又落下来,此时即墨寻赶紧跑到即墨泰这边。

  “逆子,等下再跟你算账,快说,他是何人,从哪里来?”

  “他…他…”即墨寻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开口。

  “快说!”即墨泰呵斥道。

  “他…他就是在江陵时打伤我的那个人。”即墨寻鼓起勇气说道。

  “打伤你?”即墨泰疑惑道。

  “就是后来被父亲偷袭重伤的那个少年。”即墨寻弱弱地说道。

  即墨泰顿时恍然,老夫人听闻即墨寻的话语,心里不由得惊颤了一下。

  “原来他是来寻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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