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摄政大明,从淳安书吏开始

第21章 再高的手也怕王八拳

  “大明律规定,官差奉命抓嫌犯,敢有截杀者,杀无赦!”

  田三六看着这群毁堤淹田,致使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元凶,露出杀意:

  “常伯熙带人毁堤淹田,证据确凿,那便是钦犯,胡部堂命我等前来抓人,乃是公差!

  沈一石,疑犯在你家搜到,你与这俩商贾合谋,唆使下人截杀官差,意图营救钦犯,我便是今日把尔等三人杀了,就算闹到御前,官司打到内阁,也无人能治我的罪!”

  郑泌昌见眼前这青衣小吏认死了就把自己二人当做普通商贾,知道常伯熙是拦不住了。

  眼神示意沈一石,沈一石赶忙抬手:“误会!误会!上差,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伸手呵斥走家丁,顶着一张肿脸上前:“上差误会了,绝无此事。”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此刻就算嘉靖微服在此,没有身份证明,田三六从公面流程上抵死不认,也能杀人。

  更何况郑泌昌与何茂才?

  沈一石听出田三六只死咬常伯熙,知道是不想把事扩大,一挥手,马上有仆人将尸首抬走,更有人过来冲洗干净地面。

  “上官也见到了,小人正与朋友在屋内喝酒,不知怎么的,上官要抓的疑犯就翻墙进了院子,还偷了院子里晾晒的衣服...”

  此刻沈一石也咬定穿着便服的常伯熙不是知县,而是小偷。

  “上差上门捉贼,小人自是荣幸之至,理应配合。”说完下意识去掏钱,方才想起自己的钱全在田三六兜里。

  “那刚刚死的人是怎么回事?”田三六也敛了冷脸。

  沈一石察言观色:“与之搏斗,不幸死于贼寇之手。”

  田三六:“但他可是死在胡部堂的剑下。”

  沈一石对答如流:“贼犯被上差抓住,意图逃跑,抢了佩剑,家丁阻拦,不幸死于贼寇之手!”

  “好!那刚刚为捉嫌犯而死的家丁家人补偿...”

  沈一石见谈到钱了,十分熟练:“全由在下负责,更谢上差还我清白。”

  “好!刚刚沈老板说的话,全都记下来了么?”田三六向着墙角处说话。

  墙角处闪出一个人来,一手持笔,一手持册,正是跟着来的淳安邢房书办:“回小老爷的话,全都记下来了。”

  他妈的!

  何茂才火都快冲出天灵盖。

  关公面前耍大刀!和老子玩这一手!

  硬生生被郑泌昌拉住,好汉不吃眼前亏,让过此时,日后有的是法子对付区区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小吏。

  “请沈老板画押。”田三六冷眼瞧着吃瘪的沈一石。

  沈一石转头看向身后郑何二人,郑何只能无奈点头。

  沈一石扫了一眼,无奈按照田三六的要求签字画押,按了个骑缝印。

  “很好。”田三六笑了起来,却见那廖司刑将下面一张纸抽出来放在上面。

  只见那张纸上的字大小,与前几页截然不同。

  前几页斗大如牛,这一张蝇头小字,记录的却是刚刚在屋里发生的一切。

  沈一石气的另外一张脸也涨了起来,狗东西,竟敢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他从小小书办一直走到江南首富,与官面上大大小小的官打过无数交道。

  岂能不知道这群刑房书吏们平日里构陷敲钱的手段。

  只不过他刚刚见田三六正气凛然,竟然敢当众杀人,这种人在沈一石的刻板印象中可都是光明正大,不屑使用这种小伎俩的。

  为了赶紧息事宁人,打发走他,再商量对策,全然没有注意这拙劣却很有用的手段。

  “上差...”沈一石压住怒火,有些哀求。

  “想要啊...”田三六露出沈一石在胥吏们脸上最常见的笑容:“得加钱。”

  ...

  出了沈府,田三六不敢有任何迟疑,直奔总督署而来。

  有胡亮在,进入总督署自然毫无任何问题。

  将常伯熙押解屋内,田三六亲自看守。

  一直等到中午时,胡宗宪方才回来,田三六将捉拿常伯熙的事一五一十全都说了,更是把从沈一石那儿敲来的五万两宝钞拿了出来。

  胡亮赶紧替田三六解释:“田书办用这钱是想着在杭州买了粮,运回淳安。”

  胡宗宪方才点头,又调了十二个亲兵给胡亮,让他保护好田三六的安全。

  方才转身进了签押房,去见早就等候多时的马宁远。

  田三六叹了一口气,这一次见面,马宁远便把毁堤淹田的事如实告诉胡宗宪。

  等待马宁远的只有死路一条。

  与他一同死的,还有建德和淳安俩知县,张知良和常伯熙,以及为杨金水这织造局主管太监背锅的干儿子李玄,负责监督大堤建造的主管太监。

  胡亮问他为何叹气,田三六摇了摇头。

  去见了常伯熙,询问他老爹田有禄住在哪里。

  按照老爹昨晚发的信,他应该还没走,傻呵呵的在等常伯熙一起回去。

  失魂落魄,已知自己必死的常伯熙看着一身青衫的田三六,露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来。

  “早知道,我就该拉上你爹的。”常伯熙无限悔恨。

  田三六看傻子般看他:“别傻了,我爹什么级别。你愿意,郑泌昌何茂才还有杨金水能愿意?”

  “多一个人干这事,他们就得多出一份钱,就多一分走漏风险的可能,你好歹也是当过县太爷的人,怎么这点觉悟都没有?”

  常伯熙气的吐出血来,田三六笑的更开心:“部堂大人的王命旗牌下,少不了你的一刀,所谓死者为大,你快死了,有件事也不该再瞒着你。”

  忽而叹了口气,面色有些悲天悯人:“死也让你当个明白鬼。”

  常伯熙眼睛一亮,显然已经起了极大的好奇心,颤抖着声音:“是不是大堤埋伏的事...是谁泄露给你的?”

  田三六:“附耳过来。”

  常伯熙颤抖着凑过来,只听田三六悄声道:“你猜...”

  随后大笑着离开屋子,只留下嘶声怒吼不断吐血的常伯熙。

  胡亮跟在后面,看着这个青衫书吏,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你说他是个奸佞小吏吧,他敢拼死为民请命。

  你说他做事正大光明吧,他又老是耍阴谋诡计。

  你说他心地善良吧,他又干出气的常伯熙这将死之人吐血的事。

  你说他杀伐果断吧,他确实...

  正盘算着,就见田三六猛然跑到一个墙角,面色惨白,哇哇大吐。

  胡亮慌忙上前,担心问道:“田书办,你怎么了?要不要去看大夫?”

  “没事,就是头一次杀人,实在是憋不住了。”田三六吐的全都是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点东西没吃。

  一张俊俏的脸更是毫无血丝。

  胡亮拍了拍他的后背,下意识:“没事,习惯了就好了。”

  “哇...”田三六又吐了起来。

  你说他杀伐果断吧,他之前又没杀过人。

  胡亮纠结起来,他看不懂眼前这个青衫小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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