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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光腾玉柱 潜踪穿秘甬 有相无生 惊逢铁伞道 中

太素道尊 乌龟之王 4804 2025-12-19 16:06

  张珩三人一步踏入光幕,顿觉五感混沌,天地倒悬,竟难辨自身所在,不过须臾,眼前骤亮,景物又复清晰。

  与此同时,阵门处光影晃动,又有两名谯明山崔家子弟现出身形。

  举目望去,这二人不由面露讶色,此处竟广袤无边,四野峰峦叠起,当中一座主峰尤为巍峨,宫观殿阁连绵不绝,一条长河玉带般自北蜿蜒而来,将其环抱缠绕,若非早知身入水下洞府,几疑已重返外界了。

  那名身形修长,蓄着两缕细须的修士不由惊叹出声道:“师兄,这分明是某位大能以大法力开辟的一处小界啊。”

  站在他身旁的,乃是一名青袍玉冠,体魄健硕的道人,他并未接话,而是目光凛然地望向不远处的弥天散人,神色极为警惕。

  弥天散人心有所感,忽地回首,目光灼灼地打量二人,凶相毕露,阴声笑道:“哪来的无名之辈,也敢与老夫争夺此地机缘,不知死活!”

  留着两缕细须的修士只觉背脊发凉,寒毛倒竖,不由得退后两步,只是面上仍强作镇定之色。

  青袍道人上前一步,沉声道:“早就听闻散人的大名,今日得见,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我师兄弟二人今日并非为此地压阵灵物而来,若道友执意为敌,鹬蚌相争,只怕会是便宜了旁人。”

  弥天散人哈哈大笑,道:“就凭尔等,也配说那鹬蚌相争?”

  说话间,又有不少修士自阵门之中走了出来。

  其中三人神情阴鸷,气机森然,周身笼着一层朦胧幽影,各乘一只黑羽赤瞳的怪鸟,观其装束打扮,分明是魔道大派黄泉宗的弟子。

  萧渡雪面色微变,当即拦住弥天散人,低声对张珩道:“张道友,这几人乃黄泉宗门人,手段诡谲,极难应付。我等不宜在此多做纠缠,还是先一步行动,免失先机。”

  张珩心下一动,虽有疑虑,却面容未变,只颔首道:“便依道友所言。”

  弥天散人冷冷看了崔家两人一眼,遂随萧渡雪朝僻静处飞掠而去。

  张珩正欲动身,耳中忽闻那青袍道人传音道:“这位道友,弥天老魔手段狠辣,萧渡雪亦是心思深沉之辈,千万可要小心了。”

  闻言,张珩目光微动,却不作答,身形一展,已化作一道青烟腾空而起。

  三人飞遁片刻,见数道零星身影凝滞于远处山脊之上,似遇阻难前。

  萧渡雪止住脚步,略一思索,道:“看来此地非是一处小界,应是设有某种极为高明的障眼法,除却那座主峰,再无别的道路了。”

  看了几眼过后,三人又原路回转,落至主峰脚下的一条小道上。

  行约一刻,终至山巅,只见一座气势恢宏的三层宫观矗立眼前,先前入内的修士已不见踪影,显是早已进入殿中。

  张珩神念一扫,未觉凶险,便径直步入殿门,殿内两侧立有金铜巨柱,上刻玄纹异兽,脚下玉砖铺地,纤尘不染,显然是禁制仍存。

  大殿中央矗一巨碑,高约三丈,非金非玉,数名装束各异的修士正在那里指指点点。

  其中一人扬声道:“诸位,这殿中除了这块石碑,再无别的异常,显然是藏宝所在,只是不得窍门,难以进入。以我观之,应该是某种禁制,不知哪位道友擅长这破阵之道啊?”

  随其话音落下,立时有人笑道:“禁阵之说,谁人看不出来?奈何精通阵法之人寥寥,便有,又岂愿与他人共享机缘?”

  听了这话,先前开口那人苦笑摇头,只得退至一旁,左看右看起来,希望能寻得其他线索。

  见状,张珩暗忖道:“此路名为‘杀相’,一路却无险阻,看来杀机尽在此碑之后了。”念及至此,他不由得暗暗提升了几分戒备。

  这时,萧渡雪见黄泉宗三人未在殿内,神色稍弛,对张珩低声道:“此禁原是碧水君门下弟子往来之通道,只需运转法诀,或持身份牌符,便可直通上层殿阁,彼辈不明就里,也敢闷头闯入,实属可笑。”

  张珩略一颔首,道:“原来如此,二位道友可有法诀在身?”

  萧渡雪摇了摇头,回道:“碧水君的道统失传已久,便是妖族中人也不曾寻到,我等岂能拥有?不过机缘巧合,偶得三枚身份牌符罢了。”

  说完,他便自袖中取出一枚泛着幽蓝水纹的玉牌递过,道:“此物需以精血祭炼,方能与石碑禁制呼应,只是我等终究非是碧水君门人,也不知会传送至何地,届时道友还需谨慎行事。”

  张珩接过牌符,入手微沉,隐有灵光流转,细看几眼,并未察觉到异常之处,便抬手滴落一滴精血。

  血珠甫一触及牌面,便如活物般渗入其中,那幽蓝水纹骤然一亮,旋即恢复如常,却隐隐与他生出几分心神联系。

  就在此刻,殿门处光影晃动,那三名黄泉宗弟子竟也寻至此处,踏入殿中。

  为首之人面白无须,眼窝深陷,目光如毒蛇般扫过殿内诸人,尤其在萧渡雪三人及那块巨碑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弧度。

  “倒是热闹。”他声音嘶哑,如铁石摩擦,“碧水遗宫,果然引来了不少杂鱼。”

  殿中先前那几名修士闻言,皆面露怒色,却忌惮黄泉宗威名,敢怒不敢言,稍稍退开了几步。

  萧渡雪面色微沉,对张珩、弥天二人传音道:“速速激发牌符,勿要被彼辈缠上。”

  张珩不动声色,他见这三人俱是凝真中期修为,气机隐隐连为一体,显然是修炼某种秘法,且身俱宝气,难怪让众多散修格外忌惮。

  看出这几人的实力,他也不愿多生枝节,将法力注入手中玉牌,牌符立时微微震颤,发出低鸣,与那殿中巨碑隐隐产生共鸣。

  碑身之上,原本看似天然纹路的地方,渐次亮起淡金色的流光,如水波荡漾,缓缓勾勒出三道门扉虚影。

  只是张珩激发的那道门户稍显虚幻,光芒明灭不定,而另外两道光门却是以极快的速度凝实起来,几乎眨眼间,便可让人通过。

  张珩面色微凛,心念电转,忖道:“这道牌符明明已被我炼化了,运使起来依旧有些滞涩,而这两人却是这般顺畅,显然另有缘由。”

  而此时,众多散修也看到了石碑的异常,纷纷把热切的目光投了过来。

  黄泉宗的那名白面修士目光一凝,看出了门道,嘿然冷笑,道:“原来倚仗的是碧水信物。只可惜,今日这机缘,怕是要易主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飘然而起,袖中倏地飞出一串惨白骨珠,带起凄厉破空之声,直射向正在激发牌符的弥天散人后心。

  这一下变起仓促,阴毒狠辣,显是蓄意打断三人施法。

  弥天散人一直暗自戒备,见状不闪不避,翻掌拍出,一只漆黑如墨、缭绕着腥风的手掌虚影凭空显现,狠狠抓向那串骨珠。

  “砰!”黑掌与骨珠撞在一处,发出金铁交击般的闷响,气劲四溢,震得殿中玉砖嗡嗡作响。

  倏尔,那串骨珠倒飞而回,弥天散人亦身躯晃动,脚下玉砖竟龟裂开数道细纹,显是落了下风。

  他不慌不忙,对萧渡雪传音道:“门户将开,准备!”

  果然,只见石碑上的两道门户虚影已然稳定,金光流转,形成一道椭圆光门,内里景象模糊,似有亭台楼阁之影。

  萧渡雪率先一步踏出,手中玉牌光芒大放,身影没入光门之中,瞬间消失。

  弥天散人对张珩冷冷一笑,随之化作一道黑烟跟上。

  此刻,石碑上的两道光门亦是不见了踪影,只留张珩激发的那道门户,只是看去还需不少时间才能完全成型。

  这一切不过几个呼吸,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

  张珩心头更是警钟大作,暗道一声:“不好,中了这两人的计了。”他持定心神,猛地催发起手中牌符。

  白面修士面色微变,他不曾想到萧渡雪二人遁走如此迅速,不过,他很快便将目光移至张珩面上,狞笑道:“小子,乖乖奉上牌符,或可留你一命,不然定要将你抽魂炼魄!”

  张珩一语不发,身形却如柳絮飘摇,瞬间拉开了距离。

  白面修士冷哼一声,将手一扬,飞起一道黄烟,迎风而涨,眨眼间便充斥了半个大殿,一时冥冥如深夜,几不能目视,更有鬼哭之声,闻之令人心头发寒。

  离得较近的几名炼气修士,只被这黄烟一触,护身法宝都来不及动用,立时化作一滩血水。

  “九幽瘴!”有识货的修士骇然惊呼,纷纷祭出法宝护身,仓皇后退。

  张珩面色凝重,这黄泉宗功法果然歹毒非常。他不敢怠慢,撑开护体灵光,化作一面青蒙蒙的光盾护住周身。

  浊黄雾气触及光盾,发出“嗤嗤”声响,竟在缓缓侵蚀光盾灵光。

  见此,白面修士不由冷笑,双手结印,那串骨珠再度飞起,在空中一分为九,化作九颗狰狞骷髅头,口中喷吐碧绿鬼火,从四面八方朝张珩袭来。

  张珩心知不可久战,一边维持光盾,一边全力催动手中牌符。

  那牌符震颤愈烈,碑上门户虚影渐渐凝实,已能窥见其中景象,似是一处幽深长廊,两侧宫灯隐约可见。

  便在此时,另外两名黄泉宗弟子也动了。一人祭出一面黑幡,幡上绘有百鬼夜行图,摇动间阴风阵阵,数十道鬼影蜂拥而上,另一人则取出一柄白骨剑,吞吐血光,直刺张珩心口。

  三面夹击,险象环生!

  众修早已退出殿外,见此阵仗,几名凝真修士都心下惊惧,生出了几分退意。

  “黄泉宗弟子的手段都这般强大么?不愧是魔道大宗!”一名凝真初期的修士心有余悸,刚才若不是退的快,恐怕他也化成一滩血水了。

  “这几人来头不简单,应是得了真传的,九幽瘴这等神通,可不是寻常黄泉宗弟子有资格修习的。”有人眼界不凡,看出了端倪。

  “只是可惜了那枚牌符,看来这碧水君留下的宝材灵物与我等无缘了。”

  “难不成弥天老魔被各派追杀,其中缘由正是因为这座遗府?”一名白衣修士低语出声,眼中隐有精光烁烁。

  听得此话,众人心头纷纷一动,从方才那二人打开禁制的熟练手法来看,说不定真有这个可能。

  而大殿之内,张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之色。他不再保留,体内真元奔腾如江河,双手掐诀,心神沉入,接着张嘴一吐。

  一枚暗紫色的雷珠倏尔飞出,似鱼眼大小,随他心意,立时打将出去。

  白面修士见一道紫光飞来,看不出什么底细,倒也不曾小觑,见其来得甚快,便引动一道烟气飞了过去,想要将其阻上一阻,看看是何东西再做应对。

  只是触碰的瞬间,那枚雷珠便轰然爆开,只见一片紫色光焰闪过,漫天俱是雷火电蛇,似有霹雳在耳旁炸开,整个大殿都仿佛抖了一抖。

  漫天黄烟瘴气霎时被冲散开来,白面修士只觉眼前突然一黑,身上传来一阵剧痛,待烟气散去之后,他骇然发现,自己一只手臂已然不见。

  再往下一看,腹部更是有碗大一个空洞,焦黑一片,血肉不存,惨不忍睹,他惨嚎一声,立刻舍了肉身,一道元灵遁出顶门,摇了一摇,竟化作一缕淡烟,眼见得就要飘去逃逸。

  另两人因未被张珩针对,只是受到波及,但看去也极为凄惨,一人打来的白骨飞剑已是灵光暗淡,另一人祭出的黑幡更是裂开细纹,显然俱是受了重创。

  张珩眼中冷光一闪,大袖拂动,一口飞剑立时飞出,直奔那白面修士的元灵而去,其人似有所感,模糊脸容上露出一丝惨然之色,随即被飞剑斩落,如烈阳融雪,冰消瓦解而去。

  张珩长吐一口浊气,刚刚情状可谓是生死一线,只得强行抽取雷种本源,凝聚一道紫霄神雷出来,其威力也如他所料,果是杀敌利器。

  只是此举消耗也格外大,此刻他气海之中再无一丝法力,一阵阵乏力感潮水般涌来,周身经脉窍穴更是有枯焦之样,发出阵阵刺痛。

  他服下几枚丹丸,见石碑上的光门已然成型,不敢稍做停留,纵身一跃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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