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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彩焕金章 天戈禹令 下

太素道尊 乌龟之王 3440 2026-06-01 14:45

  金掌柜的躯壳直直坠下,尚未落地,便被阴气漩涡绞得粉碎,连一丝血雾都未曾溅起,彻底消散在这片死寂之地。。

  陆少阳面色骤变,修行途中,生死本为常事,只是一位凝真中期修士,在此魔前竟撑不过十息,便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委实令人心头发寒。

  张珩的神情亦是沉了下来,他修道至今,从未遇过如此诡谲可怖的对手,一身手段层出不穷,竟还身怀一颗被其炼化的金丹,这等事莫说亲眼得见,便是闻也不曾闻过。

  兰樵悬于半空,暗绿金丹缓缓旋动,碧色丹煞如丝如缕垂落而下,将他那本就不甚凝实的身形衬得愈发鬼气森然。

  他俯视下方,似笑非笑道:“净明宗的‘金光归元鼎’果然有些门道,竟能镇住神魂不散。”

  他目光转向张珩,略带几分玩味,道:“至于你这小辈……能窥破老夫‘阴蜃假形’,想必是修了某种观真之术,可惜,修为差了些。”

  话音刚落,他顶上金丹骤然一疾,丝丝丹煞再度逸散,一股比方才强横十倍的吸摄之力铺天盖地涌来。

  陆少阳只觉周身一紧,宝鼎虚影陡然随之大震,虹光瑞霞被撕扯得明灭不定,张珩亦是闷哼一声,灵台如被万千钢针攒刺,剧痛难当。

  陆少阳面色阴沉,方才那“彩焕金章”已是他压箱底的手段,本以为不能重创此獠,至少也能破开困锁禁阵,觅得脱身之机,却不料对方竟有一枚金丹在手,非但轻易化解攻势,更将金掌柜的元灵摄走。

  张珩神情凝重,金丹之威,竟至于此,幸好这枚金丹神光暗淡,且丹煞运转之间隐有滞涩,显是被兰樵强行炼化后灵性大损,否则怕是一个照面,二人便已身死道消,根本没有半分挣扎的余地。。

  陆少阳服下几枚回转法力的丹丸,稍稍振作精神,张嘴喷出一口精血,宝鼎得了精血淬养,骤然凝实三分,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铭文,一股沉浑厚重的气机轰然荡开,竟将那吸摄之力生生顶开了一瞬。

  “张道友,此魔说到底不过是凝真境界,却敢强行御使他人金丹,消耗定然巨大,想必撑不了多久的。”陆少阳往前几步,语气沉沉道。

  张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旋即起诀作法,刹那间,他双目之中泛起一层淡淡紫辉,似有无数细密符文流转生灭。

  陆少阳当先跃出,手中灵光一闪,那面幡旗重又展开,瑞云朵朵飘出,却不是攻向兰樵,而是朝四面八方铺展,眨眼间便化作一层厚厚云障,将二人气息尽数遮掩。

  兰樵冷笑一声,五指虚抓,漫天阴雷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炸开一团团幽绿火光,云障剧烈震颤,却并未立时崩散,反倒借助阴雷炸开时的冲击力,将云障向外推展开去,越铺越广,转眼间便弥漫了小半个地穴。

  张珩心念一转,已然明了陆少阳的用意,这不是要困住兰樵,而是要遮蔽他的感知。

  兰樵自恃金丹在手,根本不将二人放在眼里,况且他不愿伤到陆少阳的肉身躯壳,因而只是按部就班地搬运法力层层压将下去。

  此刻见了他们这番模样,摇头嗤笑道:“手段倒是不少!”言罢,起袖一个划拉。

  一阵呜咽风声兀自传来,随后点点光华闪烁不止,少顷,风声骤急,就见无数赤煞烟气滚滚而下,内中裹着百余道阴雷,排山倒海而来。

  见此景象,张珩神情不变,只把法决掐动,钵盂立时飞到头顶,滴溜溜一转,洒下一片淡金色的光幕,将他周身牢牢护住,可挡不多时,宝光逐渐黯淡下去,竟是被阴煞之气污秽了。

  这只钵盂本就算不上极为了得的异宝,加之祭炼时日尚短,此刻被阴煞之气层层侵蚀,眼看就要灵性渐失,彻底废去。

  张珩却顾不得这些,法诀一引,一道紫气冲霄而上,所过之处,漫天阴煞纷纷退避,竟是被生生撕开一道缺口,须臾之间,已是云气漫来,雷声震空,隆隆轰响。

  “紫霄神雷!”兰樵立时露出些许戒备之色,他可是见过张珩施展此雷时的威力,有破魔除邪之能,且一旦展动,其笼范围之地,除了被动抵御,根本无从躲避,端的是霸道无比。

  他皱了皱眉,一抖大袖,顶上暗绿金丹猛然一震,碧色丹煞如潮水般铺天盖地涌出,朝张珩当头压下。

  那丹煞之中隐隐现出无数扭曲面容,有男有女,或老或少,皆作痛苦扭曲之状,挣扎哭嚎之声,令人头皮发麻。

  ”道友勿慌,我来为你护法!”见此,陆少阳眼中精光大闪,他暴喝一声,宝鼎之上铭文骤然亮起,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鼎形虚影,将那碧色丹煞硬生生托住。

  “螳臂当车。”兰樵嗤笑一声,五指猛然一握,那丹煞竟化作一只巨大鬼爪,五指森森,狠狠攥住鼎形虚影,用力一拧。

  与此同时,兰樵顶上那枚暗绿金丹的光泽也随之急促闪烁了数下,隐有不稳之象,像是在这一击之中被抽走了大量元气。

  咔嚓!鼎形虚影之上浮现出道道裂纹,陆少阳面如金纸,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摇摇欲坠。

  眼见陆少阳七窍溢血,以精血催动宝鼎,只为拖住兰樵片刻,张珩心知机不可失,眼中紫辉骤然大盛,沉喝一声,那酝酿已久的紫霄神雷终于破空而落。

  刹那间,漫天紫电如龙蛇狂舞,撕裂云层,裹挟着一股涤荡乾坤的浩然正气,朝兰樵轰然劈落。

  兰樵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凝重,他双手向上一托,暗绿金丹滴溜溜一转,碧色丹煞层层叠叠地涌上,在头顶织成一道厚重屏障。

  紫电四溅,丹煞翻涌,每一道电光落下,空气中便炸开一团灼目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再过数个呼吸,四周灵机骤然一紧,又一声劈山裂岳般的大响,整个地穴都在不住震动,似乎要坍塌下来。

  陆少阳又惊又喜,神念四扫,并未发现兰樵的身影所在,他心中一紧,生怕那老魔还有什么后手,正自惊疑间,却见不远处阴风卷动,兰樵复又现出了身形,只是那粒金丹却不见踪影,整个人的气息也萎靡了大半。

  张珩顿觉身上一轻,那股无处不在的吸摄之力骤然消失,转目一瞧,发现禁阵已破,兰樵明显也受了不小损伤,当即眼神一冷,剑虹顿起,如流星射电,一道凛冽剑光直斩而去。

  兰樵身形方现,便见一道凌厉剑光当面杀来,此刻他元气大损,不愿硬接,心念稍转,把身一晃,化作一缕灰烟便要遁走。

  只是就在此刻,张珩忽然大喝一声,逼榨出一口法力,紫电乍闪,这道剑光竟是再疾三分,几乎弹指之间,就到了兰樵眉心处。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如割锦裂帛,寒芒吞吐间,就将其搅碎成一团阴云惨雾。

  烟云激荡之中,隐约传来一声凄厉嘶鸣,随即那团阴雾轰然炸散,数十道灰白气流仓皇遁出,朝四面八方飞窜而去。

  陆少阳强撑伤体,法诀一引,宝鼎之上铭文飞转,一道金光罩下,当即将三四道灰白气流摄入鼎中,那气流在鼎内左冲右突,发出凄厉惨叫,被金光一炼,便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然而其余气流遁速极快,眨眼间便没入四周石壁,连一丝痕迹也不曾留下,再难追摄。

  张珩站定虚空,一抖肩膀,将青霄剑收回,只是他面上警惕之色未去,举目四顾,确定这诡异阴灵不见了踪影,方长吐了一口浊气,心中稍定。

  陆少阳飞身而至,目光扫过四周石壁上那些灰白气流没入的痕迹,眉头紧锁,沉声道:“这老魔果然奸猾无比,也不知修炼的是何种神通,竟能分化出如此多的残魂,你我方才灭去的,至多不过十之一二,。”

  张珩点了点头,口中却道道:“此地诡异,不知还有没有他布下的其他后手,我等还是早早离去为妙。”

  他话音刚落,目光忽而一凝,伸手虚招,便将一物收摄到了掌中,此物入手冰凉,分量颇沉,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古拙牌符,通体暗青,似玉非玉。

  “天戈禹令?”陆少阳回眸一瞥,先是一怔,旋即却是惊呼出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这是早已失传的上古令符,天戈禹令!此物怎会在他身上?”

  张珩闻言,眉梢微动,他细看几眼,只见牌符之上镌刻着‘天禹’两个古篆小字,笔锋如戈如斧,除此之外,一时半会却看不出其他神异,但见陆少阳的神色,便知晓这绝非寻常之物。

  他并未多言,只是将目光投向陆少阳。

  陆少阳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复杂地望了那牌符一眼,低声道:“此物牵扯甚大,绝非三言两语能够说尽的。道友先收好,速离此地,迟则生变。”

  张珩缓缓点头,将那天戈禹令收入袖中,二人不再耽搁,身形一动,便朝洞窟之外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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