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事牌,镇魂官
李仙衣站身来四下打量起屋子,发现并无他人,心中疑惑:难道刚才是幻听?
此刻又有声音言语传来,“别找了,你看不到我的。”
“谁?你在哪里?”李仙衣被吓了一跳,果然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本座在你怀里的那枚“人间无事牌”中!”
李仙衣赶忙将之前的那枚“无事牌”取出,只见这枚“人间无事牌”隐隐有些青光泛出。
“会说话的牌子,这无事牌是个活的?”
“呸,没见识的土鳖,你是活的,你全家都是活的。”那道声音言语似乎反应过来有些不妥便立刻改口道:“本座是住在这枚无事牌中,与你言语那也只是心湖涟漪,只有你能听到,旁人无法探知。”
李仙衣抓着牌子问道:“你为什么住在这里面,你是个鬼魂吗?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妖魔鬼怪!”
无事牌里的人显然是真的气到了,“我警告你喔,你要是再把我和那些妖啊,鬼啊什么玩意的放在一起说,小心我蹦了出来要了你的小命。”
“好好好,不说不说!”李仙衣撇了撇嘴似乎不太相信这家伙真的能出的来。
无事牌里的男人沉默一阵说道:“奇怪,为何你的神魂突然变得比之前强大的多!”
虽然无事牌中的男人暂时还不能对他构成威胁,但是李仙衣也不打算向他解释清楚。
李仙衣奇怪问道:“这世上真有鬼怪神灵?”
“哼!”无事牌中的那个男人冷哼一声,道:“万物皆有灵,鬼神妖魔皆有出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
李仙衣摸了摸鼻子,心中腹诽,“这特么怪我麽,受了二十多年无神论的教育,突然冒出来一个铁牌子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人神鬼怪皆共存,我现在都觉得自己已经很镇定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既然这枚“人间无事牌”平日里都带在身上必然少不了与这个陌生男子相处,索性还是结下善缘比较好。
无事牌中男子沉默一阵,不再说话,正当李仙衣放弃的时候言语响起三个字眼,:“镇魂官。”
见无事牌中的男子告知姓名,李仙子算是放心下来,并有了自己的打算。
“老镇,既然你在这无事牌中岁月悠久为何之前一直不曾现身?”从和镇魂官之间的对话确定在此之前他与自己这副身体的之前主人从未有过交集。
镇魂官冷哼一声道:“哼,本座在这里睡了有千年,昨日醒来便绝自己竟然在粪坑之中,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怎么会被人扔进粪坑中吃屎,害本座从沉睡中醒来。”
听着镇魂官的言语,李仙衣并不相信。不过多少也有些尴尬了,毕竟自己这副躯体如今自己在用,被扔进粪坑也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李仙衣尴尬的干咳两声,说道:“老镇呀,我也是遭人暗算才受此劫难,不能怨我的呀!”
镇魂官说道:“若不是看你如今神魂强大,本座才懒得出现和你废话呢,只是你这体魄也实在太废材了吧,不行不行,得练。”
李仙衣闻言笑眯起眼,说道:“老镇,你是要教我仙家术法麽?可以点石成金的那种有没有?”
上辈子穷日子过怕了,如今能学个点石成金术法岂不是这辈子不用愁没钱花了。
镇魂官没好气的说道:“呸!你也好意思开口,还点石成金,你这体魄太差,还是得先从练体开始,还有,我跟你很熟吗?再叫本座老镇这种大不敬的称呼小心我要你好看。”
“好的,老镇!”
“……”
正当李仙子还要再说什么,此刻绿银一步跨进屋内,“少爷,你一个人在屋里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李仙衣赶忙收好“人间无事牌”对镇魂官说了一句,“回头聊!”
便起身走近绿银身前,轻弹她额头一个脑瓜崩,“少爷我念经呢,不行啊!”
绿银捂着额头有些眼神幽怨的看着自家少爷,“你就可着绿银一个人欺负吧!”
李仙衣走到屋门口,对绿银说道:“明日无事去市集逛逛,给你添置些胭脂水粉!”
绿银闻言立刻笑眯起眼,随即又警惕起来,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小荷包,像是个护食得小母鸡。
李仙衣看她的样子哈哈大笑道:“不用你花银子,你家少爷刚刚发了一比小财!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打扮打扮,这么丑怎么跟在少爷我后面。”
绿银有些委屈了,还不是少爷你自己没出息,还抠门,因为是你的贴身侍婢的缘故,被那些别房的侍女们多有刁难,别房侍女们还能收到夫人们赐的胭脂水粉,唯独你这边,孤家寡人!
绿银好奇道:“少爷,你最近发什么财了,绿银也想挣钱!”
李仙衣没好气道:“去去去,小丫头片子,一天到晚钱钱钱的,俗气不?”
绿银撇了撇嘴,心中腹诽:“少爷其实您提钱两眼放光的样子别提有多吓人了!”
这一主一仆走在廊道上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不一会便到了后宅居中的一间宽敞干净的屋子,屋子比普通房间稍大且屋内除了一张可供十数人同时用膳的桌椅外别无他物。
此刻屋中尚无一人,李仙衣简单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问道:“平日里吃饭都是来这里吗?”
绿银摇了摇头,想到自家少爷受过伤,有些事情不记得了,便解释道:“平日里由厨房管事的将每房饭菜做好后让人送往各位夫人和少爷小姐住处。只有一些节日或者老夫人召集才会来到这膳厅用膳。”
李仙衣好奇问道:“那今天是什么日子?”
绿银说道,“今日是本月最后一天,各房徐向老夫人汇报各房管辖的商铺买卖交易盈利亏损情况,并对各房主事人做出考核。”
说到这李仙衣问道:“咱李家不是一直以儒学著称与天下?怎么现在后世子弟都开始卖弄商贾之术?”
绿银叹了口气。咱家的这个少爷一场大病下来算是换了个脑子,全都不记得了!
便娓娓道来:“纯儒李氏出自先秦时期,如今已有千年,家族底蕴深不可测。族内各方嫡系子弟当然是个个饱读诗书,做起文章来也是信手拈来。可这么大的家业开销也是巨大的,既要节流,更要开源。养活这么庞大的家族再有钱也有坐吃山空的那一天,李家在金陵城大小数十个店铺,凭借着李氏在大虞王朝庙堂之上的影响力,以及江湖绿林的那些人脉,李家的店铺虽说不能以势压人,强买强卖,但是也没几个不长眼的去主动找麻烦。不过纯儒李氏到底不是真正的商贾之家,很多店铺具体日常打理还是交给了信得过的亲信手下了。这些年虽说没有把生意越盘越大,但是提供日常开销以外还富余一些银钱。”
李仙衣听着绿银的赘述不禁对她有些刮目相看了,“这些都是你自己分析的?”
绿银点了点头:“我虽未看过具体账本,但是多少知道一些实际情况,所以也不难分析出李家现在的收支情况。”
看着绿银,李仙衣心中计上心头。
片刻之后膳厅内陆续来人,男女老少皆有,李仙衣看着这些生面孔,想必是李家各房子弟。
绿银在身侧小声提醒告知身份。
“呦,某人从粪坑里爬了出来竟然还有脸出来,要是我怎么也得躲起来,三个月不想露面。”
一个衣着华贵的翩翩公子手摇折扇走了进来。
李仙子顺着声音言语看去,心中嘀咕:妈蛋,怎么长的比我帅!
绿银在身边小心提醒道:“少爷,这是大房的公子李煜,谦谦君子,文采出众,少年成名,还兼有功名,就是好像一直不太喜欢你!”
李仙衣翻了个白眼,用胳膊轻轻顶了下绿银,“哪有你这么涨他人志气灭自家公子的威风。”
绿银委屈道:“少爷,实话你还不让人家说了!”
李仙衣:“……”
看着李仙衣与绿银嘀嘀咕咕的样子,仿佛故意没见到他似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李煜堵在李仙衣面前,挑衅道:“听说你把脑袋磕坏掉了,现在变成白痴,人都不认识了!”
李仙衣看着这个面如冠玉的男子,笑道:“脑袋就算是磕坏了,但是我还是知道一个道理,不与傻瓜论长短!”
说完李仙衣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拉着绿银走来了。
李煜却愣在当场半晌,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正要冲李仙衣发难,眼角余光撇见老夫人跨入膳厅门口,原本快要脱口而出的言语就这么硬硬生生的被咽了回去。
老夫人在之前与李仙衣有过一面之缘的年长侍女扶入主位,剩余李家后辈按序依次落座于两侧。。
在座之中除了嫡系中的共三房子弟到来,其他外系子弟后辈均无资格出席。
离主位最近的当然是大房家眷,左为首女子是一个端庄少妇,仪态举止大方得体,话不多却看起来很亲和。
坐在她身侧的是还才吃了李仙子一个闷亏的李煜,此刻正襟危坐,俨然一副才子书生的模样。
与李煜坐在一起是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女童,年纪虽不大,但是看起来古灵精怪的样子,之前绿银提示过,这女童是大夫人的女儿,名叫李桐,别看才十二岁,据说三岁成诗,五岁读论语,十岁妙笔生花写文章。这让李仙衣不由感叹,神童呀!
李桐察觉到一直盯着她看的李仙衣便主动挥舞了下小拳头,对着他扮起了个鬼脸。
李仙衣也不甘示弱,同样以“鬼脸”回敬,银的那个十岁的的女娃娃咯咯笑着不停。
主位上的那个已经有些上了岁数的老夫人轻轻瞥了她一眼,那个名叫李桐的小女娃顿时收敛了下来,到但还是乘人不注意向李仙衣扮了个鬼脸。
而右侧第一个位置却空着张椅子,根据绿银介绍那是二房夫人的位置,只是平日里很少出席这种聚会,这二房夫人自进李府以来与老夫人便面和心不合,只是碍于二夫人家世显赫,据说是出自大虞某个山上的宗头仙家豪阀,就连如今大虞新帝都要礼敬三分的仙家势力,李府的老夫人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好在这二夫人自视甚高,即便婆媳不合,也不愿让外人看出。”
在空位旁边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青衣小童。那是二房少公子,不过却并不是二夫人所出,多年前李府的那个惊才绝艳的二公子出门游历,数年后满身血污的拖着疲惫的身子出现在府外大门,怀抱着一个襁褓婴儿,身后跟着一个黑衣少女。后来那个婴儿长成如今喜好穿青色衣衫的小童,而当年的那个黑衣少女变成如今的二夫人。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中年男女,俱是衣着光鲜,这些人都是李家嫡系宗亲,实际产与李家各种大小事务。
老夫人轻轻咳嗽一声,几个侍女有序将各类佳肴摆桌,各类美食精致,且菜品丰富,这让前世过惯了清贫苦日子的李仙衣不由感叹,有钱人的生活真是万恶的根源。
只是这种场合下出了李仙衣外,大多人没心思动那些个桌上美味,象征下的动了下筷子便都停下了,除了李仙衣这个憨货大快朵颐,不亦乐乎。
看着一个劲只顾着埋头开吃的李仙衣,李煜轻蔑不屑,冷笑连连。
两个孩童好奇打量。
其余人等神色古怪。
老夫人看着正在胡吃海塞的李仙衣微微皱眉,那个年长侍女侍女冲绿银时了个眼色。后者心领身会,轻轻拉扯了下李仙衣的袖子,压低着声音说道:“少爷,差不多了,都看着呢!”
李仙衣这才抬头,意犹未尽,尴尬一笑。
上座的老夫人瞪了他一眼,便不再管她,开口道:“今年李家在金陵的各家商铺的收支账簿已经上交查阅,各房虽未亏损,但也没多少营收。如此长此以往,岂不是坐吃山空!所以今日将大家召集起来商议对策。”
李煜抢先开口道:“老夫人,孙儿觉得咱们应该扩大规模,将声势打出去,客源自然就多了。”
一个中年男人出言道:“煜少爷,不可不可,咱们李家的铺子整个今陵恐怕已经没有人不知道了。如何造势都是于事无补呀!”
李煜闻言显然有些不高兴了,不过老夫人在场也不好发作。
几人言语你来我往也没商量出什么结果。
李仙衣听了半晌,便没有多大兴趣了,无聊的盯着头顶房梁怔怔出神。
“少爷,少爷。”绿银的声音让李仙衣回过神来。
李仙衣愣愣的看着绿银问道:“嗯?结束啦?”
绿银一边冲他使眼色一边焦急道:“老夫人叫你呢!”
李仙衣回过头来看到老夫人正盯着他这边,神色不悦,显然对这个时候李仙衣竟然还有闲情逸趣,神游万里有些不满。
李煜看李仙衣的反应不由嗤笑道:“老夫人,三房这边人才凋零,仙衣又是酒囊饭袋,就别为难他了。”
李仙衣皱了皱眉头,这个家伙见面以来言语之间一直给他使绊子,让他很有想揍他的冲动。
李仙衣竖起一指,对老夫人说道:“开源节流,责任划分,赏罚分明,人员精简,服务至上,售后跟踪。”
一连串的四个字的字语让在场众人有些一头雾水。而上座的老夫人显然有了兴趣,示意继续。
“企业要想做大做强,一定要有一套令行禁止的规章制度,明确职责,划分责任,做的好的要奖励,做不好的要处罚,人贵在精而不再多,服务至上,才能让客户宾至如归,东西卖出去还要跟踪调查才能有所改进,有所提高。”
看着一众李氏宗亲都陷入沉默,李仙衣偷偷抹了把冷汗,他哪里会做什么生意,这些不过都是自己随口胡诌的,只是以这个时代和这些人的商业眼光来说还是挺超前的。
老夫人略带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孙子点点头:“既然如此,淳溪街那家胭脂铺子就交给三房打理了,我希望尽快能见到成效。”
李煜猛的站起身,“老夫人,那个铺子一直是我管着的。”
李仙衣微微一愣,摇头道:“奶奶,我可没有做生意的经验,刚才那些不过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的。”
老夫人抬手虚按两下,说道:“你的几句话让我豁然开朗。年轻人嘛,总要试试看,就这么定了。”随即对众人说道:“新帝登基,朝中局势还不明朗,所以你们都给我收敛着点,免得落人口实,给京城的老太爷徒增麻烦。”
一干众人无不点头应允。
稍后老夫人简单交代两句便在那个年长侍女陪同下离开膳厅。
随后众人各自离去,临走之际李煜瞪了他一眼,眼神晦暗,不怀好意。而另外两个小童则友善的多,那个青衣小童被一个侍女牵在手心离去是还回头冲李仙衣回头一笑。
看着远去的众人,绿银笑眯起眼,对李仙衣笑道:“少爷,咱们拿下了胭脂铺岂不是买胭脂再也不用花钱了!”
李仙衣又一次轻弹绿丫头的脑瓜崩,笑道:“你是不用花钱了,少爷我又用不到那些。”
这次绿银没再抱着脑袋叫疼,而是乐呵呵的根在李仙衣的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