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苏寰轻摇竹扇,眼神凌冽,“敢欺负我的男人,找死麽!”
那个中年读书人和客栈的两个伙计悄悄向李仙衣竖起一个大拇指!
李仙衣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们,悄悄在苏寰耳边小声说道:“喂,你这说的别根我在吃软饭似的!”
苏寰白了他一眼,戏谑道:“你以为谁都有资格吃我的软饭,也就你了!”
“咳咳咳!”
武心悠故意咳嗽两声,提醒两人这种时刻就不要打情骂俏了吧!
玉面郎君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女子微微有些诧异,什么时候这个小镇开始藏龙卧虎了?
看着女子身段与那一抹白纱,忍不住露出一抹邪笑,老天待自己真是不薄,这女子此起武心悠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看着苏寰身后的小白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躲在女人身后也就罢了,此刻竟然把一对爪子搭那个白衣女子的肩膀上。
玉面郎君本就不是什么山水神祠供奉的金身神像,所以也更加不在乎寻常百姓对他的看法。
一个黑蛟修炼有成的精怪而已,只是这些年变得更加惜福罢了,不过终究本性难移,
盯着苏寰笑道:“哪里来的小娘子,来着陇溪郡的地界怎么也得去我府上坐坐。”
苏寰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你府上我就不去了,蛇窟鱼窝,怕黑!”
玉面郎君听着苏寰的言语也不生气,心中微微赞叹,声音如此细柔软绵,果然家里的那些个庸脂俗粉不能比!
“怕黑?点灯就行了!至于去不去恐怕由不得你。”
玉面郎君突然身形一晃向这边飞快掠来。
武心悠哪里能让他得逞,轻轻一掂脚消失在原地,出现在玉面郎君身侧,以手刀击打向玉面郎君的脖颈。
玉面郎君早有察觉,将头轻轻一撇,轻松躲开武心悠的那一记手刀。
“武姑娘这是要对我动手咯?”说话间玉面郎君以兰花指射出两道光线直击武心悠的眉心与小腹。
武心悠脸色铁青,止住原本打算近身的身形,一边躲避两道光速一边双手结印。
片刻之间一道‘水字印’如同钱塘江大潮拍打两岸,大浪涛涛,潮水一般压向雨面郎君而去。
若是个寻常精怪遇到如此声势或许真的能唬住,而对于玉面郎君这样的水中黑蛟来说无疑远远不够看。
玉面郎君微微一笑,“武姑娘真是淘气,可不要忘了,‘山水印’可不是你一家的招牌,我也会的!”
要说这‘水字印’也算是河伯水神的招牌仙家之术了,只有受限修为高低之分罢了。而玉面郎君称霸峰峦江,原本的江水正神早已是夹缝求生欺辱的不想样子。
如果不是考虑到大虞王朝的面子,玉面郎君恐怕早就将那个不中用的江水正神打烂了金身神像,窃为己用。
玉面郎君一挥宽大衣袖将‘山上印’挡下,动作轻描淡写,好像做了件如同吃饭穿衣再正常不过的事,
“武姑娘的山水印气势有余而力道不足。不妨看看本座的‘山水印”还望不吝赐教!”
说罢,玉面郎君单手结印。虚空之中一道无形的飞来山峰压向武心悠这边。
武心悠依然还是以‘水字印’对攻,只不过支撑片刻嘴角便微微溢出一丝猩红。
玉面郎君看着武心悠哈哈大笑:“武姑娘,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又何必要自讨苦吃呢!”
武心悠咬紧牙关一言不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气焰嚣张的峰峦江的黑蛟。
苏寰盯着两人对战局势,为‘水字印’喜,为‘山字印’怒!
“一个大男人欺负我们弱女子,算什么本事,这位姐姐我来帮你。”说话间苏寰闲庭信步转瞬来到武心悠身旁。
苏寰将手中折扇合拢起,另一只手在腰间摸出一枚黑色的珠子嘿嘿一笑。
玉面郎君看了看苏寰手里的那枚看起来有些普通的黑珠,脸上一边心中忍不住骂娘。
业障珠,一件极为特殊的消耗型法宝。据说有得道高僧为祛除心魔,以佛宗不传秘法将恶念心魔注入奇珠之内,再以佛门清悲咒为其超度七七四十九天方能消散。
虽然这只是添油加醋的以讹传讹罢了,但是业障珠能让修道之人沾染红尘业障,且极其难以拜托,足以让人惧怕。
对于玉面郎君这样山野精怪来说,修行极为不易,更加爱惜自己的羽毛。
玉面郎君快速后退数丈,盯着白衣女子手中的那枚黑色珠子,小心问道:“业障珠?”
苏寰笑了笑,将手中的那枚黑色珠子拋来拋去。玉面郎君的随着那枚黑珠目光上下跳动。
“呦,懂的还挺多嘛!怕不怕?”
苏寰笑眯眯的看着玉面郎君将手中的黑色珠子轻轻一拋,黑珠如有灵性,围绕苏寰转了一圈,直接射向玉面郎君。
玉面郎君飞快将‘山字印’撤掉,快速倒退,一息之间便退出了近百丈,并势头不减。
那颗黑色的业障珠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紧追不舍。
几息过后,玉面郎君已经退至镇外的笔洗河旁,而黑色业障珠也不紧不慢的跟到那里。
“轰~”
一声巨大的爆炸轰鸣传来,沉雾弥漫,业障珠离玉面郎君不足五丈之处爆炸开来。巨大的气浪将玉面郎君直接掀翻。
爆炸中心一道黑色的丝线像是长了眼睛似追着玉面郎君,像是要把他钉穿。
玉面郎君此刻满脸的血污,一边向河中心逃窜一边怒吼道:“小鲛人,我要扒光了你的衣服将你扒皮抽筋!”
话音刚落,那条黑丝线蹿进玉面郎君的体内。
“吼~”
只听嘶鸣一声,笔洗河上显化出一只真身,一只体型巨大的黑蛟正在疯狂的摆动身躯。
黑蛟全身鳞甲渐渐脱落,身躯皮肤皲裂,腥臭的黑血溢出。并且不住的在水面翻滚,抬起硕大的脑袋到半空又重重的摔落了下来。砸在河面上激荡起巨大的水花。
李仙衣与众人在远处屋顶上远观,“我的乖乖,那黑色小圆球那么猛!”
武心悠解释道:“业障珠,红尘火都是修道之人的大忌,对于那些精怪鬼魅更是如此,沾上即是付出极大的代价。”
中年读书人点头道:“正是如此,即便是活了了下来也是实力大跌,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无异于痴人说梦。”
说着几人忍不住偷偷瞧向站在李仙衣身旁的白衣女子,心中有些后怕,还好这女人不是自己敌人,看起来柔弱的女子一出手便是这样的大手笔。
要知道一枚业障珠几乎可以称得上有价无市了,即便是黑市上也得需要花上很大一笔神仙钱也未必能购的。
河中间黑蛟在不停翻滚,气机却渐渐减弱。
“师兄,那黑蛟似乎气机不太对!”
目盲琴师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神识却很灵敏。早早便察觉了不太对。
中年道人点了点了,“没事,这黑蛟要是死在这对咱们也没坏处,他这一身的肉到哪里都能卖点钱。”
笔洗河不远处黄裳与肥鲶鱼心中坠坠,怎么也没想到原本几乎是稳操胜券的了,怎么才片刻功夫因为一颗不起眼的小珠子连命都快丢没了。
河中黑蛟渐渐不再翻滚,没了动静。中年道人率先御空而起,来到黑蛟身躯的上空。
肥鲶鱼如临大敌:“喂,你干嘛,敢打我大哥的主意,想死是吧!”
中年道人显然并未将他放在眼里,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下方黑蛟气息微弱,中年道人正考虑是否趁火打劫给他最后一击时,身旁的目盲琴师突然一把拉住他,快速后撤。
中年道人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师弟,后者似有所感的摇了摇头,“不太对劲!”
中年道人又看向笔洗河面,目光有些深邃。
对于自己师弟的本事中年道人还是很相信的,目盲琴师三岁失明,但是天生感知力异于常人,曾经无数次的提前感应躲避危险从无出错。
只是没想到在业障珠之下那头黑蛟竟然不死,似乎还有一战之力
武心悠神色有些凝重,作为笔洗河的水神,与笔洗河有着千丝万的联系,所有动力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怎么?那只大黑蛟还活着?”苏寰看着武心悠神情不对便有猜测。
武心悠摇头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黑蛟在这陇溪横行数百年有些家底也很正常。”
笔洗河中央一道微弱的白光不停的旋转并且速度极快。
片刻过后白光不再微弱而是极为强大,白光中包裹着一只黑色小蛇,与普通蛇累有所区别的是小蛇头上有些两只犄角,隐隐竟然还伴有雷电术法。
小蛇飞到半空,口吐人言道:“贱人,竟然害我提前蜕皮,我要把你炼化成一只傀儡,供我消遣把玩千年!”
原来黑蛟这些年是过得了大机缘,原本等待时机成熟走江化龙入仙人境,不曾想竟然因为今天也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个黄毛丫头竟然硬生生的打断了他的这份机缘。
苏寰微微皱眉,对方的气机相比之上似乎更加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