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武夫练拳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远处的火烧云印红了大半个天空。
两人回到自己的院中,李仙衣做在书案前来消化醒来以后发生的事。
虽然现在感觉还是有些梦幻但是还是接受了,并且在不断适应。
李仙衣随手翻阅起书案上的一本蓝皮草书,书本有些泛黄,显然平时没少翻阅,一边随意浏览,一边思绪万千,听说古人儒家读书入圣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李仙衣此刻心湖涟漪泛起,镇魂官的声音言语传来。
“哼,此类之人都是得天独厚的读书种子,且无一不是莫大机缘。至圣先师创建文字,设立度量无一不是契合天道,别看书本中那些一个个简单的文字,却每个字当初创造出来时蕴含无上法则,而那些能够以儒入道,超凡入圣之人无一不是契合先天大道。”
镇魂官的解释让李仙衣有了兴趣,问道:“所以那些儒家先贤真的文字入道?”
“也不尽然,这样的人毕竟还是少数,九州天下这样的人也是寥寥无几,更多的人读书知道理讲学问,可不是为了修仙成圣。”
李仙衣不由失望道:“早先听说读书读出一个陆地神仙的说法,现在看来还是奢望。”
镇魂官笑道:“这样的人是有,却是极少,至少你们沙砾洲是不可能出现如此福缘之人。”
“你呀,体魄还是太差,目前而言武夫一路你必须要走的路子。”
李仙衣好奇道:“做个武夫岂不是和那些山上神仙越走越远?”
“当然不是,虽然在山上练气士的眼里武夫的路子只会越走越窄。但是体魄强大,止境的武夫可开山断江,填湖平海,与修炼大成的练气士交手不输半点。”
“况且练武只是为了让你炼体,修仙悟道还需另辟蹊径。而武之一道贵在持之以恒,就如唱戏的头牌花旦,每日早晚都要吊嗓子和压腿,数十年如一日不曾有一次偷懒,只有持之以恒,才能惊觉四艳。”
李仙衣好奇问道:“那么我现在又该如何呢?”
“练拳,站桩,”镇魂官简单干脆吐出了四个字,“武夫练拳是强健体魄的最好途径,锤炼体魄,砥砺神魂,并没有太多捷径,而对武夫来说贵在持之以恒。虽说仙家门派还有用天材地宝达到打熬肉身的效果,但终究还是代价太大,花费巨大,或许适合练气士,但与武夫无益。”
李仙衣托起腮帮道:“那么当前我又该如何练拳呢!”
镇魂官沉默片刻,开口道:“早年间我得到过一本拳谱,拳法其实稀疏平常,不过走桩站桩却有可取之处。不过需要你耐着性子,拳过百万才能疾劲如风。”
“好,就学这个!”早年的遭遇早已磨平了李仙衣的性子。这一世虽然希望过得写意风流,但那也是有足够自保手段的前提下。
“嗖!”
人间无事牌中青光泛起,汇聚成一个小漩涡,漩涡之中一道光影飞射而出。一本有些破旧泛黄的古卷出现在面前。
李仙衣接住拳谱,好奇打量无事牌,这个小小的贴玉牌中还竟然出了藏匿人魂,还有实物。
镇魂官像是看破了他的疑问,解释道:“这无事牌来历不凡,乃是一位连我都要敬佩的儒家先贤所留,并且还是一枚难得一见的方寸物。可收录各种器物,只不过现在与你如同鸡肋。”
李仙衣看着手上的那本老旧拳谱,书面三个《淬铁拳》跃然纸上。
掀开第一页,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段话,字迹潦草,但是勉强能读懂。
“我淬铁拳最重拳意,拳可收,意不断。出拳即是开炉铸铁,拳意刚猛,炉火青纯。收拳便是关火器成,拳势不减,开山填海。便是大罗金仙也可一拳递出。”
李仙衣咂了砸嘴,“这口气不小呀!”
镇魂官也显然有些心虚了,“也不知是哪个铁匠出身的家伙,拳不怎么样,口气大的没边。”
尽管镇魂官对拳法的评价不太高,但是当下却是最适合李仙衣打熬体魄的功法。
李仙衣继续翻阅,拳谱并不多,一共只有六式,分为熔炼,出铁,回炉,精炼,出钢,锻打。并配有六步走桩,相辅相成。
镇魂官说道:“读书百遍,其义自见。练拳也是一样的道理。只不过练拳百遍远远不够,需要千遍,万遍,百万遍甚至千万遍。”
李仙衣无奈道:“真是个笨办法。”
镇魂官说道:“这也是成为最强武夫的唯一办法。”
之后的日子里,李仙子开始了锤炼拳和六步走桩。
而李府内外大多被李仙衣走了个便,侍女家丁也都渐渐混熟,偶尔遇到长相标致的丫头还会主动逗弄一番,惹的面红耳赤,欲拒还迎。
几日之后那边胭脂铺的掌柜带来了账簿和印章过来与李仙衣交接相关事宜。
李仙衣简单的翻阅了下账簿便扔到了一边,几日下来即便是胭脂铺的账目有出入也够时间找补了,所以看与不看并无多大意义。
李仙衣吃过午饭,找来绿银带着一起去往李府的那个胭脂铺。
胭脂铺位于淳溪街最中间的位置,面临街角,地理位置算的上得天独厚了。
李仙衣与绿银两人沿街一路走来。
胭脂铺有个响亮的名字,叫做“李氏香粉”。站在招牌之下,李仙衣啧啧摇头,这土不拉几的名字连自己都有点懒的进去。
走入店铺,简单的打量了一番,并一一与活力打了招呼,铺子里摆设中规中矩,虽无什么出彩之处,但也并无有悖常理。
负责铺子日常营业的掌柜叫杨昆,帮着李家经营产业已经有将近二十年,只是这些年与大房李煜走的很近,据说杨坤的女儿还是李煜的伴读。掌管胭脂铺的这段时间,有传闻说李煜多次从胭脂铺的账上提银子供自己消遣,只不过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并且也无人刻意追查。
李仙衣打量着这个掌柜,个子不高,四十出头,见谁都笑呵呵的。
将李仙衣请到后堂坐下,掌柜亲自沏了杯茶:“三少爷,这是鹿苑的毛尖,年初让人特意从京城捎过来,口感不错,您尝尝。”
李仙衣端起茶杯,轻轻泯了一口,看着掌柜笑道:“山精石液品超群,参禅能伏睡魔军。杨掌柜也是风雅之人。”
掌柜笑道:“不过只是优孟衣冠罢了,让让三少爷见笑。”
李仙衣放下茶杯,道:“老夫人让我接受这胭脂铺子,我是想做出些成绩的,也是想让大家的工钱往上涨涨。所以会有些推陈出新的变革,希望杨掌柜大力支持下。”
杨掌柜笑眯眯的说道:“三少爷您只管吩咐,我们照办便是。”
“好!”李仙衣站起身,对杨掌柜说道:“具体事务我会让绿丫头知会你。”
说罢带着绿银走出铺子,顺着淳溪街缓缓而行。
“少爷,你真的相信杨掌柜会乖乖配合我们?可别被她乐呵呵的外表给骗了。”
李仙衣停下脚步,突然伸手刮了下绿银的鼻子,“你这么笨的丫头都能看出来这杨掌柜是个阳奉阴违的人,你家少爷我又什么会看不出呢。”
绿银气恼的揉了揉鼻子,羞恼道:“鼻子要被少爷你刮坏了。”
看着绿银娇羞的模样,李仙衣都有些心猿意马了。随即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心道:我在想什么,这妮子才这么点大!
正值午后,大街小巷零星商贩布置大红灯笼。
李仙衣问道:“又不是过年,怎么开始各家商贩都挂起红灯笼了!”
绿银解释道:“少爷你忘了,再也几天就是花灯节,这才刚刚开始布置,花灯节那天大街小巷都挂满各种各样的花灯。而且衙门里的官老爷也会出席,与民同乐!”
“花灯节?不是正月十五吗?”
“正月十五那个是上元节,开门迎市的日子。七月十五这是花灯节,相传说这天是天上掌管姻缘的神仙下凡,各家才子佳人身着彩衣。手提花灯,遇中意之人可互换花灯,喜结连理。又有说这一日阴气太盛,恐有鬼魅缠身,所以点花灯是为驱除鬼物。”
李仙衣听着绿银的解释言语才渐渐明白过来,虽说与前世的说法大致相近,不过却也有不同。
不过这个消息对于李仙衣来说却是好消息。
在淳溪街简单逛了一圈后两人回府,李仙衣继续开始淬铁拳的六步走桩。
绿银坐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大红苹果,一边啃着,一边看着李仙衣走着奇怪的步子总感觉自己家少爷又是抽了什么风,明明是个读书人,却要学人家做什么武夫。
除了在院里里来来回回的走路,也未见他练什么拳,学什么剑。
绿银还是觉得自己家少爷还是应该拿起书本考个状元郎什么的,那样自己还能跟着一起风光风光。
绿银叹了口气,少爷掉粪坑里醒来以后整个人都变了,感觉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少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