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咕咕咕……”
李承宗在院中作鸡叫。
突然,李承宗的屁股后面杀出一只硕大的肥鸟,约有成人一半大小。赤红着双眼,对他的屁股啄去。也没有用力,不然以异兽的力量,只怕李承宗这副凡人的躯体拦腰而断。
李承宗吃痛之下,向前蹦去。“肥鸟,怎么你又偷袭我!”眼中带有泪花,恨恨道。“等我学会了神仙法术,定要你肥鸟变死鸟!”
“我是神兽‘希有’,是鲲鹏一样的神禽异兽,不是肥鸟!”那肥鸟昂头答道。“再叫我肥鸟,别怪我啄烂你的屁股,小屁孩!”
“可你啼鸣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不是‘咕咕咕……’吗?”
“不是!不是!那只是我的初啼,向天地宣告我的出生。除了初啼,希有以后不会再啼叫了。”
“明明就是,肥鸟!你别狡辩了!”
“我不理你了!”
肥鸟一字一顿道,鸟头扭到一边去,闭上眼睛。
关于这希有鸟,《神异经》中有云:昆仑之山,有铜柱焉,其高入天,所谓天柱也。围三千里,周围如削,下有四屋方百丈,仙人九府治之。上有大鸟,名曰希有,南向,张左翼覆东王公,右翼覆西王母。背上小处无羽一万九千里,西王母岁登翼上会东王公也。故其柱铭曰:“昆仑铜柱,其高入天,园周如削,肤体美焉。”其鸟铭曰:“有鸟希有,碌赤煌煌,不鸣不食,东覆东王公,西覆西王母。王母欲东,登之自通,阴阳相须,唯会益工。”
“算了,小气鬼!不气你了!”说着便从腰间的小葫芦里倒出一颗丹药,放在手心中,伸到希有鸟的鸟喙前。
希有鸟偷偷摸摸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丹药,马上又闭上眼睛。
“这点好处就想收买我,你做梦!我希有不会屈服的!”肥鸟嘀咕道。
“师傅给我的葫芦每日只产出两枚,供我炼气之用。今天我吞服了一颗,就这一颗了,你爱要不要!”说着便把手拿开。
肥鸟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速将丹药囫囵吞下。又装作歪头闭眼,假装李承宗没有发现它的小把戏。
“哎,我的丹药呢,我的丹药哪儿去了?”李承宗假装在地上搜寻丹药,眼睛实则是紧紧盯着肥鸟。
肥鸟果然上当了,眼睛睁开似笑非笑,虽然鸟脸看不出神情,却总给人一脸的奸诈模样。
“好呀,肥鸟!长本事了,居然敢骗小爷了!”言语间便要去拔肥鸟的尾翎。
一人一鸟便在观中打闹嬉戏,好不自在。少年心性得以释放,隐隐地李承宗感觉对道经的领悟更上一层楼。
一动一静,谓之道。
观中似有轻风拂过,老桃树的树叶沙沙做响,似乎是对这一人一鸟早已习惯。
云中一老道,也是摇头叹息。解下腰间的酒葫芦,灌了一口酒。
旁边一中年帝皇模样的人问道,“木公,你寻我来布下红尘炼心大阵,是为了你这徒弟?”
老道答道,“我这徒儿身负王朝气运牵制,王朝兴灭的因果老道可是背不起。太昊,你可是人道的祖师爷,我想来你是有办法解决我徒儿的枷锁。为了我这徒儿的仙途,老道我可是费劲心力了。”
原来这中年帝皇模样的人,竟然是天皇伏羲氏。人道统天之时,做过几万年的天帝。说是人道的祖师爷却也合适。
“你来讨我的风雷果,竟也是为了这个徒弟?”伏羲氏言罢却是细细打量观中的少年。
“怪不得,你肯下如此大的力气。如此灵性,以后注定又是一尊大神通者,怪不得你将阳之祖气肯借神农参悟!那可是你之本性源泉啊。”
“风雷果,我这里却是没有了。”
“太昊,你领悟先天八卦,悟通天地至理。风雷果树又是在你手中,怎么会没有风雷果?”
“木公,封神之劫中云中子讨走了开天以来唯一的风雷果,我确实没有风雷果。不过风雷果的果树本源倒是完整,未曾有消耗。比之风雷果有过之而无不及。”说话间,伏羲氏手中出现一株隐隐有风雷环绕的小树。“这风雷果树倒予他一用,在我手中却是无半点用处了。人道功德侵染之下,这风雷果树倒也算一桩功德之宝。王朝反噬却是不用在意!”
“善!”老道点头称是。
老道右手接过风雷果树,左手从云中一抓,便见指尖有一滴血液,抬手将其打入风雷果树。随手掷入云下的一座小山中。
顷刻间,山中风雷大作,乌云密布,雷声响彻苍穹。山中鸟兽四散,逃出小山,去往别处安家。
伏羲氏见此情形,左手虚晃几下,把一团充满着杂色的光团扔入山中。
风雷隐没,异象立刻四散。
“木公,事情已经办妥。火云洞中的人族气运暴动,需要我等三皇五帝全力整压,这缕分身我便收回去了。”说罢身形化作一缕青烟,直上九天而去。
老道隐去身形,在云中继续观察着道观中这小儿的一举一动。
李承宗不知道他的师傅一直在此观察他,想必木公这位大神通者不屑于聆听一个小儿的心声。如若不然,李承宗将来恐怕要受一番苦楚了。以后之事,这里就不再赘言。

